第97章 不懷好意鴻門宴(1/3)
輝煌磅礴的安宅屹立與城市的繁華地帶,那鋼筋雕花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座專為金絲鳥兒而打造的牢籠也就此開啟。
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這裡。
白露漠然的看著前方,汽車直接駛入安宅,停在最中間的別墅門前。
早有僕人從裡面出來迎接,為他們開啟車門。
安祁從車上下來,轉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走罷!”
白露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抓緊了手包低頭下車,卻是揮開了安祁的手:“不用勞煩六爺了。”
“呵,白露,你知曉我是為何會這般縱容你,但這再不會有第二次了。”安祁脣角溢位一抹笑意,警告的輕語。
他要的是一隻聽話的金絲雀,這般才會有用處,若這隻鳥兒生出了叛逆之心,那便是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白露眸色微閃了閃,抿脣不語。
還會有第二次的,她哪裡會甘願這般活一輩子?
進到裡面,見僕人正在忙碌,白露皺了皺眉頭:“不用這般忙活了,我只待一會兒便回去。”
她從來都不會住在安宅,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倔強了吧。
安祁不以為意的笑笑,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閒適道:“今日有客盈門,你可走不得。”
“客?”白露疑惑,繼而不知想到什麼,冷笑道:“什麼客?安祁,你上一回便用這樣的藉口將我騙去了酒店,這一回改在安宅了?什麼時候安六爺也做起這拉皮條的生意了?”
她勾起脣角,眼中全是嘲諷,可見氣得不清。
經她這樣一提醒,安祁倒是想到上一回在酒店的事兒,那一趟他確實是想給白露一個警告,但若最後不是他在後頭周旋,她打了人還能撇得這般乾淨嗎?
“不是那些人,是你也認得的,想必見到也會很開心。”安祁卻不解釋。
但這般白露是越發的心慌了,上次是在酒店,她還能遇見陸笙給她解圍,這一回在安宅,陸笙若不受邀,那是不會進來的。
真出點什麼事兒,她連跑都跑不出去。
不行,她不能將自己置於這般危險的境況下!
她想跑,可此時卻顯然是走不掉的。
門口有安祁的人守著,她不可能跑得出去。顯然安祁早已考慮到了這一點,此時正在悠然的喝茶,半點也不擔心。
早知如此,她便不該妥協的。
白露站在客廳中央,神色漠然的盯著安祁,再不說話也不動。
如此當站成了一尊雕像,也沒有人敢上前去搭訕兩句。
夜幕降臨,僕人們打開了燈,外面有路燈照耀著,整個安宅一片燈火通明。桌上已經擺好了一部分的吃食,廚房裡面傳出了各種食物的香味,勾引著人肚子裡的饞蟲。
白露的眸子動了動,卻不做聲。
直到外面傳來一陣動靜,安祁才站了起來,彈了彈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外走去:“貴客已經來了。”
來了……
白露咬牙,轉眸跟著他看過去。
有僕人領了兩個人往這邊
來,待到近前才得看清,那兩人並非旁人,竟是韓秋與柳月!
“怎麼是你們?”白露詫異,心中又是一鬆。
在這兒遇見,著實是有些詫異,可若是細細一想,便又在情理之中。韓秋只不過詫異了一瞬,眸中便是一片瞭然,衝白露點了點頭:“是六爺邀請我們來的。”
安祁轉身笑道:“也算是我們有緣分,便想著請他們來吃一頓飯,權當是交個朋友了。”
交個朋友……安祁是個交朋友的角兒麼?
白露諷刺的勾了勾脣角,但好在來的不是那些混賬,著實也叫她心裡一鬆。只是打算動禪時,才發現站得太久,腿腳都麻木了,這一動便覺腿腳早已不是自己的,腳底一個趔趄往一旁倒去。
“小心!”
韓秋率先看到,伸手想去接,卻奈何離得遠了些。
倒是一旁的安祁,淡然伸手將人接了個滿懷,眼中都帶著溫和的笑意:“叫你倔強,這會兒知曉腿麻了吧?”
這寵溺的語氣,著實讓人心中發麻,白露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這一眨眼的功夫,為何安祁竟是著了魔一樣變了性子。
越是詭異,便越是危險。
白露推開安祁,艱難的跳了兩下,扶著沙發站穩,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兒,我就是站得久了。”
她跳著在沙發上坐下來,彎腰去揉捏小腿。
身後傳來一聲寵溺的低笑,安祁便站在她的背後,讓人無端覺著脊背發涼。
白露很想快些站起來逃離這裡,可越是心急腿便越發的麻,無奈只好耐心的揉捏著小腿,等著恢復。
早已有僕人上前來招呼了韓秋和柳月入座,安祁便坐在白露身邊,手隨意的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笑道:“前些日子白露多虧了韓老闆的照顧,今日正巧遇見了,便請韓老闆來吃個飯,也聊表一番謝意,韓老闆和柳月小姐不要拘束才是。”
韓秋眸色閃了閃,眼中不知在想什麼,竟是不搭話。
柳月在初時進安宅時候待愣了一陣,這會兒便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個是個住打宅子的有錢人,定然也是權勢不小的,可是得罪不得。
“韓大哥從小便是這般不善言辭,六爺不要見怪,我替他陪個不是。”柳月討好的笑著。
安祁擺擺手:“無妨,且自在一些才是。此番也是因緣際會,我看柳月小姐千里迢迢前來尋人,想來也是感情深厚的。”
“六爺您可說對了!”柳月頓時高興起來,說話聲音也大了一些,“我和韓大哥自小便在一處長大,此番是因家中遭了變故,便索性來投奔韓大哥了。”
“我瞧你們感情這般深厚,便留下上海一道打拼,也好互相扶持。”安祁淡淡的笑著,溫和似諄諄教導的長輩。
柳月連連點頭:“是了,我也是這般想法。在這世上我只得韓大哥這一親人了!”
安祁笑了笑,轉頭看向白露,附在她耳邊輕聲問:“可聽見了?”
“我又不是聾子,自
是聽得明白。”白露抬手假裝整理耳邊的髮絲,實則是將他揮開。
腿上早已不麻了,但是心裡卻開始密密麻麻的痛起來,一陣失落鋪天蓋地的襲來,幾乎要叫人緩不過氣來。
到了這份上若還看不出今日這一場戲的目的,那她這麼些年跟著安家這兩兄弟也是白混了。
不得不說安祁是很有手段的,也很懂得將一切萌動都扼殺在搖籃中。
見白露臉色不善了,安祁心中一陣暢快,站起來道:“好了,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都入席罷!白露,你是主人,多招呼著些。”
“不敢。”白露站起來,疏離的道:“我對這處也不熟絡。”
“往後會熟絡的。”安祁親暱的攬了她的肩膀,帶著她往餐廳來。
兩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和諧,只柳月沒想法,撫掌笑道:“沒想到這白露小姐還是六爺的媳婦兒,難怪六爺那般心善,原是和白露小姐一般。”
善良?
韓秋譏諷的瞥了柳月一眼,沉聲道:“那是個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上海灘的勢力莫不要忌憚他三分。他救你也是有目的的,你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也罷,只往後見著他便離得遠些就是。”
多的說了柳月也不會懂,韓秋便只撿緊要的警告。
柳月卻是不以為意:“我看六爺就是個心善的,韓大哥你不要對他有偏見。”
“你只記著便是,我總不會害你的。”韓秋的臉色更沉了幾分,眼中已經很有了幾分怒氣。
若是一開始還一頭霧水,現下韓秋卻是看明白了。
安祁並非一個好相與的人,他救下柳月只不過是因知她要找的戲子是韓秋,而後將柳月親自送去醫院,也不過是想叫白露難堪罷了。
如今又隨意尋了個藉口請了他們來吃飯,且還與白露故作親暱姿態,也不過是對韓秋的一種警告。
韓秋苦澀一笑,站起來道:“多謝六爺美意,我從未有過痴心妄想,是以這一頓美味佳餚怕也是無福消受,如此便告辭了。”
他轉身抓了柳月,就要往門口走去。
柳月卻是不願,反手將他抓住:“韓大哥,你幹嘛要這般對六爺說話?這屋子這般的輝煌好看,怕是比皇帝老爺還要住得好,那吃的便定然是山珍海味,咱們來既來了,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啊?”
韓秋心裡一涼:“月兒,我方才告誡過你,你卻忘了。”
這富貴哪裡是那般好攀附的?
這宅子的富麗堂皇背後,還不知有多少的齷齪黑暗,又豈是他們這等小民能去探索染指的?
現今正是亂世,誰都巴不得離那紛爭遠一些,韓秋自然也是如此。
可柳月卻是不依,辯解道:“你說的那些都是偏見,我只知曉六爺是個大好人,你幹嘛要這般說他?”
“好、好、你!”韓秋簡直氣得不行。
一旁的安祁只看戲,覺著差不多了才出面調停:“好了,何必傷了和氣?不過一頓飯而已,我又不會往裡頭放砒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