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年隱藏的真相(1/3)
白露安靜的抬眸看著他,任他將自己抱了進去。
太陽高掛,酷熱很快捲土重來,炎夏並沒有完全過去,空氣中依舊浮動著一層燥熱,讓人不敢出去。
靖南看了看,忙收拾傢伙進屋。
他手裡還拿著方才記錄的本子,乍一看到陸笙,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感覺好像作了什麼虧心事般。
陸笙挑眉看了他一眼,轉頭衝白露笑道:“你跟他說了什麼?”
“說我的故事,提了一提你,不是很愉快的記憶。”白露倒是坦然,眸色清淡如水,再品不出故事裡面的那般無助絕望。
陸笙的臉色僵了僵,顯然也知曉是怎麼回事了。他囁嚅了兩下,轉過了臉去,小聲道:“是你誤會了。”
白露微微皺了皺眉頭,在沙發上坐好,笑道:“那你不如也說一說。”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有些尷尬在幾人之間浮動。
那既然是一段不愉快的記憶,白露定然也沒有特意去問過,而陸笙也不會是主動解釋的人,這會兒算起來,怕是第一次提起了。
靖南看了看兩人,‘呵呵’笑著去廚房沏了壺茶水,給陸笙倒了杯:“陸哥,其實我也很好奇。”
他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繼續道:“當時的報道寫得很是過分,便是如今翻看那時候的報紙,也看得極為憤怒。可我知曉白露小姐不是那般的人,是以還請陸哥好生說一說。”
“呵,你倒也知曉你們記者慣常會拐彎抹角詆譭人的。”陸笙接過茶杯,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在另一邊沙發坐下來。
有些事情的發生可能是必然,或許也不是如此,但時候到了,總歸是扛不住的。
現在到處都不太平,所幸江南遭受的戰火比較少,就已經被一黨控制住了,作為戰爭後方,倒是能得些寧靜。
許多人都想尋個寧靜的地方,是以要去江南並不是難事,陸笙一早便安排了妥當。
火車是不能坐的,畢竟買火車票要登記身份,目標性太大了。按照陸笙的想法,他先隨意尋個藉口休幾日,開車親自送了白露去,將她安頓好了再回上海灘來。
只是沒想到他這藉口還沒找到,郊區便率先出了事兒:一家工廠發生了爆炸,炸死了許多的工人。
這本來只是人家工廠出了個意外,雖然出了不少的認命,著實令人唏噓,但警察局也沒閒到去多管閒事,況且郊區那地兒……遠著呢!
可沒過多久,便有警員回來報,那工廠是安幫的,這一場爆炸或許並不簡單,只怕是安祁為了銷燬什麼而故意弄出來的。
陸笙咬牙啐了一口,問道:“那工廠是做什麼的?”
“做衣服的工廠,發生爆炸的是縫紉車間,死了不少的女工人。”馬九直唏噓,“這年頭女人要找份工不容易,都是靠著那養家餬口的,這麼一來家裡人哪裡不鬧?”
只怕再鬧下去,還得出更多的人命。
安祁這人不是個善茬,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
下手,更遑論是別人了。
再者這正是一個好時機,既能救得了無辜的人們,還說不定能抓住安祁的把柄,一併消滅了安祁這個隱患,這樣或許白露也就不用遠走江南了。
他想得很妥當,更何況時間還夠,處理完這件事再回城也趕得上。
可是當他到了工廠,才發現死去工人的家屬和其他工人,將整個工廠圍得水洩不通的,正在鬧事。
那架勢,當真是很有些嚇人的。
陸笙當即朝天放了一槍:“好了!不要鬧了!警察來了!”
鬧事的工人們這才安靜下來,饒是如此,陸笙和其他警員擠進工廠也很是費了一番力氣,一身警服被擠得再齊整不起來。
工廠被炸了一大半,連屋頂都沒有了,一大片的廢墟中,隱約可見幾臺破爛的縫紉機,還有燒焦的半成品衣服。
有工廠的負責人正在領著一些人清理,看到他們來,其中一個就趕緊跑了過來賠笑道:“警官,您這……”
“這是我們陸局長,有人舉報你們這兒有人鬧事,我們過來看看。”馬九介紹道,又回頭看向陸笙,“這個是紡織廠的負責人,叫李三。”
陸笙點了點頭,問道:“死了多少人?”
“已經抬出來七個了,還有的埋在了下面,有的只看見斷手斷腳的……”林三為難的咂咂嘴吧。
這爆炸的事兒,能看見點屍體也算不錯了。
陸笙擺擺手,安排道:“再調些人手來,儘快把死者都清理出來,注意排查爆炸點,查明爆炸原因。”
馬九立刻應了,轉身去安排。
這些警員個個身上都帶著槍,李三著急,卻不敢去阻攔,只能轉身道:“陸局長,您看這、怎麼能麻煩警察局呢,這都是我們工廠的人,我們自己就能清理了出來。外面不是有人鬧事嗎,還請您能幫襯著一二……”
“呵!”陸笙輕嗤了聲,大步往廢墟中走去,“你這是紡織廠,不是鞭炮廠,都能發生這樣的大爆炸,要說沒點問題,誰都不會相信吧?”
李三額頭上爆出冷汗來,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從何說起?”
“哼!”
跟這樣的人扯皮是沒用的,陸笙性子乖戾,自然是按照自己的脾氣來,這會兒一把將李三推開了,大步往前走去。
有了警察的加入,清理廢墟的速度就更快了些,很快有許多慘不忍睹的屍體也被抬了出來,惹得一片哭聲。
李三還想出來阻攔,卻教陸笙攔住了,一把丟給兩個警員將之看牢。
工廠爆炸的情況要比陸笙想象的更加嚴重一些,就連廢墟都一連清理了兩日才算差不多,而其中所說的什麼蹊蹺的東西,是一點都沒能找到。
“頭兒,東西都炸壞了,除了那些半成品的衣服就是縫紉機,沒有看到其他可疑的東西。”馬九疲憊的報道。
陸笙狠狠的皺起眉頭:“其他的東西沒有,那炸藥呢?這麼大的爆炸,總不能是空氣自個兒爆了
吧?”
“都……都埋住了。”馬九有些忐忑,“初步看來,是從四個角和最中間的位置最先爆炸,這幾個地方最嚴重。死的人也是從中間挖出來的,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炸藥,哼!”陸笙輕哼一聲,眼底閃著些許猙獰。
炸藥這種東西向來是軍方控制的,政府不會允許尋常人弄到這些,若是發現了,定然是要嚴辦。
這會兒他安祁倒是明目張膽的用起來了,可真叫他囂張壞了!
有了眉目,便等於抓到了把柄,陸笙自然不會放過。
這一場爆炸他一直處理了十日,才算是抓到了些許的證據,回到城裡打算去和軍政府報告一番,便看到了報紙上那鋪天蓋地對於詆譭白露的報道。
到這會兒,他才恍然記起,他忘記了一樣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推辭幾日便也罷了,不過是一個不守信叫她失望了些,可沒想那報道上竟是寫的‘白露自盡’,幾個字映入眼簾,幾乎刺痛了他的眼。
什麼都顧不得了,什麼都顧不上了,陸笙急匆匆的趕到醫院,卻發現白露已經出院了,這才又趕去了白露家裡。
“哦?原來你當初是為了對付安祁。”白露眼底有什麼正流動著,卻只是不明顯。
屋裡還算是涼快,夏日的酷熱返潮並沒有那麼快,此時還叫人受得住。
陸笙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了笑:“安祁是個大問題,沒有他你便也不用這樣辛苦,只要控制住了他,你便也自由了。”
他總是為她著想的,即使是知曉前路艱險,都在所不惜。
白露的眸子動了動,才輕輕搖頭笑了笑。
倒是靖南興沖沖的湊了上去,瞪著一雙眼睛道:“那當初陸哥你找到那炸藥了?怎麼沒有交給軍政委嗎?”
陸笙轉眸橫了他一眼,敲了他的腦袋道:“交了是交了,事情卻並不順利。”
只是一個紡織廠,對於安祁來說也不過是些銀錢,再者說如今已然炸燬了,那便再也沒有價值了的,捨棄了也就捨棄了。
當時的上海灘碼頭,基本都是安祁控制著,那些才是安幫賺錢的大頭。
紡織廠的事情給安祁帶來了些麻煩,卻也不是很難解決的。左右負責人也就那麼幾個,安祁只要咬死了不知曉此事,所有的麻煩都可以推到手下人身上,找幾個替死鬼並沒有問題的。
除了炸藥,陸笙也沒看出其他的蹊蹺,此事除了死者家屬和工人們鬧騰了一陣之後,其他便這般不了了知了。
不過可以靖南可以肯定的是,白露最後也沒有走成。
當年的事情總有內情,一切的錯過便是這場悲劇的開端。
陸笙看了眼白露,輕輕嘆息道:“是我的過錯。”
“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白露認真的看向他,“這一場往事,我從不後悔,也從不覺著錯了。”
有些事情,即使是傷心到極致,都不會想要放棄,因為那執著著的東西,是他們一生所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