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奪走他的東西(1/3)
前廳熱鬧得緊,後院便無人理會。
陸笙正和這群記者鬥智鬥勇,一陣尖叫忽然傳來,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眾人頓時不敢言語,記者們怔愣了會兒,立刻反應了過來,將矛頭指向了陸笙:“陸局長,請問這是出了人命案子了嗎?”
“陸局長,請問您事先知曉嗎?”
“您在的地方都出了人命案子,請問是不是上海灘還有人不將警察局放在眼裡?”
“請您回答,陸局長……”
記者們的問題尖酸刻薄得很,在事情還尚未有眉目的時候,便給下了定論。
陸笙頓時一陣火起,拔了搶朝天就是一槍,吼道:“慌什麼慌?誰他媽給我瞎叫的?叫一下就要死了嗎?”
說到底,眾人也不過是聽見了一聲尖叫而已。
陸笙掏出了搶,許多人也不敢造次了。
大廳中很快湧進了安幫的人,將廳中的賓客和記者全數請離,安苛神情自若的衝離去的人點頭:“今日遇上些麻煩,改日再招待各位。”
至於離去的記者,自然有人去處理,叫他們不要胡亂寫文章。
偌大的廳中,瞬間便只剩下幾個人了。
有個安幫的人跑了過來,在安苛耳邊說了幾句,安苛的眼色頓時變得詭異起來。他看了陸笙一眼,又叫了兩個手下:“你們先送白露小姐回去。”
“我送吧!”手槍在陸笙手上轉了兩圈,被放入腰間的槍袋裡面。
安苛愣了一愣,很快點頭:“那就勞煩陸局長了。”
他正是求之不得。
陸笙自然看出來了,但這件事他不打算摻合,而且白露還在這裡,他怕會將白露牽扯進去。
白露上了他的汽車,才道:“人命關天的事,陸局長不去看看嗎?”
陸笙的方向盤拿得平穩,眼皮都不抬一抬:“你好像很清楚?”
這一句試探,沒有等來回音。
兩人一路無言,陸笙送了白露回去,卻不離去:“白露,安苛不是個好人,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陸局長是好人。”白露靠在門框上,淡淡的笑著,“可是我也靠近不了陸局長,我們這樣的人,只能得過且過一日罷了。”
在世人眼裡,歌女本來就是這樣存在。
陸笙聽得心裡五味陳雜,他想說只要她願意,大可靠近便是,可也知曉這話一說出去,往後的麻煩也紛至沓來。
“陸局長還是快些回去吧,雖說那是安幫的事,可到底是人命案子,警察局則無旁騖。”白露笑了笑,轉身利落的關了門。
後來陸笙每想到這裡,就後悔不已。
如若當初他能果斷一些,後來白露也不至於受那般的波折。要是早知曉來路已然確定,他又何必顧慮掙扎?
但所有的事情都再沒有如果。
安宅出的是人命案子,但是沒有人去警察局報案,陸笙卻還是去了。
死的是安苛的臂膀光頭,被一槍斃命,而凶手……是安祁。
安祁手上拿著一把槍,正指在安苛頭上,他笑著問:“哥哥,這是你逼我
的。”
多少年跟隨著出生入死的兄弟,和血緣至親的弟弟,到底哪一個更重要?安祁就是要如此,所以他先對光頭下手了。
安苛一點也不見慌亂,眼底反倒是有幾分瘋狂,他漠然道:“你便是要如此?我不過是想要你回來。”
“我回來了。”安祁輕輕道。
可這回來的目的,卻是殘忍的。
安幫的人都圍著兩人,黑洞洞的槍口全數指著安祁,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陸笙到的時候,便看到這一副場景,不由駭然:“安祁!你這是要同歸於盡?”
竟然選擇用這樣的法子嗎?
安祁輕蔑的笑了笑:“我的命我可愛惜得很,淺淺已經沒了,我斷然不會再拿我的命去換他的。”
他看向安苛,冷道:“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又對素娘下手了?”
素娘……安祁今日這般作為,便是為問素孃的下落?
趁著安幫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到安祁身上,陸笙抓緊讓警員將眾人都包圍住,幾方人虎視眈眈各自盯著。
良久,安苛才抬了抬眸子:“當年的事情,我是為你好。我也沒有對素娘下手,是她自己要離開你的,你該看清了。”
“若非你從中作梗,她又何必離開!安苛!是你讓我沒有愛的!今日便是你咎由自取!”安祁拿槍頂了頂他的腦袋。
周圍的人立刻動了動,緊緊盯著。
安苛衝他們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先下去!陸局長也不用待在這裡,還是先進屋去喝喝茶吧。”
“那可不行。”陸笙笑了笑,撥開一眾槍桿子到正中間來,看著這兩兄弟。
十年前做的孽,終究是要還的。顯然安苛十年的牢獄之苦,不足夠讓安祁消除恨意,但是十年前安祁沒能親自下手,十年後……陸笙相信他也不會下手。
於是陸笙上前,順道也撥開了安祁的搶,道:“今日安五爺你宅子裡死了人,我們警察局是要管的,還請安五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呵呵……”安苛理了理衣衫,笑了,“那我就去走一趟。”
安祁沒有阻攔,但陸笙知曉他自然有計較,便也不去理會,只帶了安苛走了。
說是去警察局走一趟,安苛是真只打算走一趟的。可是他前腳進來,後腳安祁便給報了案,告安苛故意殺人。
人確實是有人死了,但是誰殺的誰都再清楚不過。
讓陸笙沒想到的是,安苛眼睛也不眨的認了這一樁罪名。
這可真是……一件糊塗案!
陸笙明知曉是怎麼回事,卻敵不過安苛一口咬定,這件明瞭的案子,頓時陷入了一團漿糊之中。
最後陸笙還是決定去找安幫的人,當時在場的不少,總有人作證的。
可是沒想到,不過短短几日,安幫便被安祁接手了。裡面的人不是緘口不言便是做了偽證,怎麼也問不出來。
“安六爺,真是好手段!”陸笙氣得咬牙。
安祁穿著一件絲綢做成的長衫,更添了幾分儒雅。他淡然一笑,舉了舉
手中的茶杯:“彼此彼此。”
陸笙‘啪’的一下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冷道:“你可知這是殺人的大罪,若是認下來是要槍斃的。”
“他十年前就該死了,不是嗎?”安祁冷笑兩聲。
那笑容,便是冬日裡結冰的冰稜,怕都沒有他這樣冷。
陸笙嘆了口氣,試圖勸說:“你們是親兄弟,安老五雖然手段卑劣了些,卻也是為著你的。若你放下十年前的仇恨糾葛,便不會再有這些了。”
“啪!”
安祁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浸潤著碎片,隨意流動開去,染了一片光潔的地面。
而安祁卻恍然不知般笑了笑道:“殺人償命才是天經地義,憑什麼他做了那樣的事,不過十年光陰便能還清了?你看他出來之後,依舊這般享受,沒有半點知錯的意思,淺淺可不是白死了?”
“那你還要再關他十年?”陸笙頓時氣結。
這兩兄弟的脾氣真是一模一樣的,固執得跟廁所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可這些都是人命關天的事兒,容不得他們自個兒胡來,若不然他這警察局倒像是擺設了。
陸笙順了順氣兒,繼續道:“你到底是如何想的?現下你做的這些事,犯下的這些案子,與他當年又有什麼差別?”
“陸局長來勸我這些,不就是想讓我承認殺人嗎?”安祁站起來,脣角勾起一抹淺笑,“我不可能承認的,也再沒有人去警察局給他作證,這個安幫……現下是我的了,他所有的東西,都將是我的。”
“你要奪他的東西。”陸笙算是明白了。
到這個地步上,安祁已經沒有什麼好期待的了。他要看的是安苛跟他經歷同樣的痛苦,被褫奪所有,金錢、地位或者還有女人。
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陸笙有些恍然,但很快便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這樣也好,安苛無法再出來了,白露便再不會受到他的桎梏。
陸笙慶幸的想著,可有些東西到底是後知後覺,以至於錯過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靖南長舒了口氣,忍不住唏噓,“可是白露又和他們有什麼仇怨?安六爺犯不著總抓著不放吧?”
陸笙不知何時又點上了煙:“還有柳月,她是為白露而來的!”
“柳月?”靖南大駭,“你這樣一說,今日聽柳月說起白露小姐時,確實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可柳月是誰,安五爺的女人嗎?”
“呵呵,要是安老五的女人倒是好辦。”陸笙冷笑。
安老五的女人,那不用他們出手,安祁就會好生對付的。畢竟當年安祁要的,是將安苛的一切都搶過來。
有些仇恨執拗到了骨子裡,便成了一種變態的執念。
陸笙搖搖頭道:“那是韓秋的青梅竹馬,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現下怕是來找白露覆仇的了。”
“可韓秋分明不是白露小姐殺的,而且韓秋或許還活著!”靖南急切的辯解,為何會有這般深的誤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