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露失策被抓(1/3)
說時遲,那時快。那黑衣人直接往白露的身上插來一刀,好在自己反應快,躲過了他致命的一擊。刀被插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一擊沒得手,那人立刻跑了,也知道**躺著的不是真正的卿晨,恐怕日後想抓到他,難……
白露眉頭微皺,昨日之所以沒和陸笙說,感覺說了也沒有多大用處。況且,看到床單上的痕跡,他應該也知道了吧。
白露想著,也不知道陸笙能不能從那個被收買的男人身上找到什麼線索。說實話,前有卿晨毀容後有阮娜娜遇害,白露現在還是風頭最盛的參賽選手,她還真有些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卿晨或阮娜娜。
白露揉了揉眉心,罷了,想這麼多也沒用,自己死裡逃生總歸是件好事。思及此,便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當作打發時間一般開始翻看起來。
看書看了大約半個小時,白露覺得眼睛有些累,站起來準備去屋裡躺一會兒,還沒走到裡屋,門口便響起了一陣叩門聲。
白露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昨天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眼神,想著該不會是那凶手又找上門來了吧?
“誰?”白露脫口而出,心裡也有些警覺,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若真是那凶手又回頭找上門來,她又該怎麼辦?
“小姐,我是來送信兒的。”門外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白露這才鬆了口氣,安了安心,想著自己真是草木皆兵。且不說那人有沒有認出自己,就算認出了自己,也不該這麼快就上門尋仇。
白露過去開了門,門外那夥計遞了一封信給白露就走了,白露覆又鎖了門回了屋裡。
信中寫著一個地址,又囑咐白露讓她去信上這個地方。白露看過了信便隨手扔在了桌子上,後來想了想,又把信給燒了。
信上沒有落款,也沒有任何能表明送信之人的資訊,但對送信之人,白露心知肚明,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白露才進去了裡屋。
再出來的時候,白露已經換了一身旗袍,湖藍色,簡靜而清美,空靈似水中之荷,楚楚動人。
披上厚厚的外袍,拿起架上的手包,白露就走出了門。招手叫來了一輛黃包車,報上了信上的地址,黃包車車伕高聲應下,便離開了原處。
走出一段路以後,白露突然感到黃包車一陣晃動,緊接著白露就感受到黃包車好像往左邊傾斜了一點,白露驚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扶住了車壁,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好在黃包車沒有歪下去,晃盪了幾下就穩下來了。
白露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才朗聲朝著外頭對車伕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車伕好不容易穩住車子,趕忙往後頭看了一眼,“小姐莫怕,後頭有同行撞上了,小姐等小的一會兒。”
說著,車伕就往後面去了,“哎!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啊,你瞧瞧,我這車邊都凹進去了,我這車上還有客人呢……”
白露探出頭往後看了一眼,車邊確實凹進去了一點,這裡正是個岔路口,看這樣子,應該是另一個車伕沒剎住車,車轅撞上了自己這輛黃包車。
白露看見兩個車伕有要吵起來的跡象,估計這兩個車伕還要糾纏一會兒,白露有些心急,也不想摻和此事,下了車給了那車伕一點零錢,就又招了一輛黃包車過來。
“小姐,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那車伕認識白露,自然要討好著。
白露擺了擺手,上了黃包車。
車上的遮陽棚還未放下來,白露好似想起了什麼,突然叫停了黃包車,又探出身子往後看去。
那兩輛黃包車車伕還在糾纏著,白露沒有看出來什麼異樣,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回過頭又讓車伕啟程了。
回過頭來,白露輕笑了一下,自嘲道就算那黃包車把自己的黃包車撞倒了又能怎麼樣,還能摔死不成?
若是真有人想害自己,想來也不用這麼蠢的方法。
白露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今天的心神實在不安,過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來什麼所以然,只當是自己瞎想太多,都產生了幻覺了。
就在白露打算讓車伕啟程繼續的時候,人潮湧動不知是誰將她推了一把,白露倒向了一旁的小汽車。
這時,汽車門霎時開啟,白露一摔進去,就被人罩了麻袋一摸黑被抬了上去。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車伕回過神打算叫人的時候,那輛汽車早已走遠。
碧綠的車子開過繁忙的街道,已經是上午的上海出來遊蕩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各幫的混混,或者一些看熱鬧的,還有底層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白露已經聽不到嘈雜的聲音了,她也沒有辦法發出聲。
細白的小手在上車以後就被粗繩捆在身後,接著迎來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細粉和麻袋,她就算叫,也沒辦法向人求救。
除了身邊看守她的人和司機以外,白露沒有感受到車上還有他們其他的同夥。
路過時代廣場,被汽車迅猛的聲音驚起,廣場上頓時有大片的白鴿飛騰,翅膀沙沙的聲音響起在白露耳邊,白露在心裡默默記下。
身旁的人在將自己抓到車上後就沒說過話,跌坐在椅子上歪歪斜斜的身子隨著汽車左拐右拐到處翻騰,白露細皮嫩肉的可從來沒有經過這樣的折騰,一雙手被粗繩磨的生疼,白露雙手在身後動了動,想要鬆鬆繩看看有沒有掙脫的可能。
然而身邊人很快就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往她的手用短棍重重打了一下,伴隨而來的是尖聲的厲吼:“老實點!”
白露沒動了,也沒有回答她。心裡卻想這人偽裝成,這樣,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他的身上還有男人特有的煙味,女人抽菸嗎?除了白露自己,那幾個參賽選手就卿晨和阮娜娜抽過煙了……
然而她們一個死了,一個躺在醫院被陸笙保護著。
不過像他這麼心細如塵的凶手,
借一塊男人的衣服隱匿自己的身份也有可能。
最近的選美皇后凶殺事件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凶手要是有那麼一點勢力,動用更多的人一定會被安苛察覺。
畢竟他的人可是遍佈了整個上海灘,魚龍混雜的人脈到處都有,凶手根本沒機會隱藏到現在。
所以白露首先排除掉幾個有勢力有人脈的傢伙。那麼剩下的就是一些孤苦無依,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姑娘了,凶手的目的在選美皇后的冠軍。
之前的嫌疑其中一個指向一個男人,阮娜娜的死則指向選美比賽的姑娘。現在車上正好兩個人,白露猜測他們一定是想合夥將自己殺掉,像之前剷除卿晨和阮娜娜那樣,也將她滅殺在決賽前吧。
心裡雖然強撐著冷靜,白露的手卻還在輕微的發抖,車子開的越來越遠,她已經無法聽到城區熟悉的聲音了,現在呼吸的每一寸空氣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車子已經開始顛簸起來,這裡碎石一定很多。偏遠的郊區距離上海灘靠近的就有許多,白露從來沒有在這些地方走過,自然也無法確定此處到底是哪。
只是換個角度來說,就算她知道了,也沒辦法把這個訊息告訴陸笙和安苛……
該怎麼辦才好呢。
手指捏緊,手心已經冒出細汗。
更慘一點的後果,她沒死,卻也像卿晨那樣身敗名裂……呵,她白露景然會淪落到如此下場嗎?
心急反笑,白露已經將自己的後果以及來龍去脈想了個遍,心裡對這件案子的真相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唯一不懂的就是……為什麼?
被粗暴地押解下了汽車。白露被取下了麻袋,面前是一家廢工廠,四周荒蕪人煙,白露心裡清楚,自己也不會那麼運氣好有什麼見義勇為的路人突然路過見到這陣仗來救自己。
他既然敢把她綁到這裡,怎麼會沒一點準備呢?
白露心裡微微嘆息,再想下去,她可能一點生機都沒有了。心底一沉,目的地已到——身後人停下了腳步。
白露沒有回頭,因為脖子被他控制住,自己只能透過餘光看到與她相差不多的身高和他青藍色的外衣。
按在脖子上的手摩擦著白露細嫩的肌膚有些刺痛感,白露確定他是戴了手套。
心裡對那個答案又更加確定了一些。
他終於鬆開了控制白露脖子的手,白露看向了對面,是廢工廠的鐵板,沒有完全拆除,映射出身後人兩人的影子。
他的旁邊還有一個男人,男人一身軍綠色襯衫,外面是一件粗布外套,寒冷的冬天因為開車開了有一段時間的原因,他的手不停地在胸前揉搓。看起來已經冷的發抖,一張毫無辨識度的臉是上海灘最普遍的工人接近四十歲滄桑容貌。
他們支撐著上流人們的生活,提供給他們無數的便利,白露目光微凝,明顯看到男人脖頸旁有一道明顯的擦傷痕跡,應該是玻璃或者瓷片所造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