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自己去找(1/3)
對方卻不再回答一個字,只是堅定的帶著她下樓。
兩人走到半途,樓梯間便傳來些許聲響,有人在極速的往上跑。
身後的人一頓,還沒等白露反應過來,突然鬆開了她,轉身跑出了樓道間。白露一驚,趕忙追了出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再也沒有尋到人影了。
醫院的住院部不小,樓梯都是兩頭的,那人從這頭跑出去,肯定會從那頭下去了,她追不上了……
好不容易遇見,為什麼他卻總是要跑?
白露趴在走廊的欄杆上,使勁的往下看,想要尋找他跑出去的身影。然而樓下人不少,卻再也沒能看見那人的影子。
“白露!”
陸笙只是聽見上面有動靜,才停下來多看了一下,沒想到就看到白露趴在欄杆上,又是驚又是喜,趕緊把人拽了回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見她沒事,這才狠鬆了口氣:“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我聽靖南說你不見了,又聽醫院的人說有人帶著你去了天台,幾乎要嚇死我了。”
“是安祁。”白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神色木訥。
剛剛的事情也太過驚險,她是不想回憶的。
陸笙皺了皺眉頭,抬手去碰她臉上的擦傷:“他做了什麼?還在上頭?我去斃了他!”
說著一手已經利落的拿出了腰間的手槍,‘喀嚓’一聲上了膛,舉著就要轉身上去。一條喪家之犬而已,已經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白露趕緊擋住他:“已經死了!”
“什麼?”
“他已經死了,有人救了我。”白露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我覺得他就是韓秋,在片場著那一次也是,他出現過,我能聞出他身上的味道來。可是他既然在,為什麼不和我相認?”
要是之前是顧慮著安祁,可是現在安祁已經死了啊,為什麼他還是逃掉了。
太過憂慮的白露,此時未曾注意到陸笙眼底的呆滯和心痛,那一閃而過的落寞,被很好的收了起來,繼而笑道:“沒事兒,既然已經出現了,我就能幫你查到。現在我先帶你去清洗傷口,傷在了臉上,怕是要休息幾日了。”
那邊的戲份又得推辭幾天了,說起來還是有些心疼導演。
兩人說了會話,陸笙帶著白露下樓,一會兒之後遇見帶了其他警察來的馬九。陸笙指了指上面:“在天台,把屍體處理一下,安幫的餘黨儘快去抓捕,一個都不能少。”
安祁已經死了,這是馬九提煉出的訊息,頓時心裡一緊,趕緊帶了人上去處理屍體。
白露的傷在臉上,很是明顯的一塊,把血清洗了之後,傷口倒是沒有多少,醫生也鬆了口氣:“傷口還算淺,不會留疤,只不過這些天傷口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休養幾天就好了。”
“謝謝醫生。”陸笙接過傷藥,誠心的道謝。
災難接二連三的發生,現在陸笙也不放心把白露一個人放在醫院
了,等靖南買了吃食回來,陸笙便告訴他今日就要接白露回去。
靖南愣了愣,點頭:“也好,家裡總歸是要方便些。”
白露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接下來好好休養就是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出院也是沒問題的。
回了別墅,白露便安心休養,陸笙依舊是整天忙得不見人影,也不知是做什麼去了。
已經好幾天了,陸笙即使是回來,也沒有帶來半點關於韓秋的訊息。
一開始白露還能沉住氣,到最後終於是忍不住,心底覺著煩躁起來:“他這些日子到底做什麼去了?”
靖南愣了愣,拿著茶壺,裡面是剛燒好的開水,彎腰給她續上熱茶:“前段時間安幫被整垮了,這會兒許是還在善後。你也知道安幫的生意很廣,還有些財產需要清點出來,不能拿的都得送到軍政府那邊去。”
實際上安幫就是一塊肥肉,軍政府是想全部吞了的。
對於這些陸笙並沒有計較,銀錢、軍火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不會稀罕。可要是有人拿這些來對付他,他就會將這一切都毀掉。
是以說是把東西孝敬給軍政府,實際上陸笙得趕在前面,先讓警察局都吃飽了,才能把剩下的給軍政府,還得做出一副全給了的肉疼表情。
自然這些就是學問了,不足與外人道。
可白露聽到這個答案,卻並不滿意:“他在處理安幫的事情……”
那哪裡還有時間去查探韓秋的行蹤?不行,她不能就這樣乾等著,這樣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她得自己去找。
白露站起來轉身往樓上走去,腳步急切。
一會兒之後靖南看見她換了一身衣裳,頭上戴著紫色的網紗帽子,將她的臉遮住了大半,一副出門的架勢。
靖南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白露姐,你要去哪兒?”
“我出去有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白露淡淡的答。
靖南卻是皺了皺眉頭,擋著她不讓:“陸哥說了,這段時間外面不太平。那邊就要打進來了,安祁也還有餘黨在外頭,萬一就等著你出去抓你呢!你有什麼事要辦,就告訴我好了,跑跑腿的事情我也能做的。”
原來這些天他在這兒住著,是專門看著她的。
白露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好半天之後才道:“我要辦我自己的事情,這件事你辦不好,要是不放心就跟著我一起去吧!”
“白露姐!”
靖南一急,然而白露已經扒開他往外面走去,他也沒法子,只能急急的追了出去。
人他當然得跟著,萬一真有人再跳出來害白露,他還能替著擋一擋。
白露出去就叫了黃包車,說了一個地址之後,黃包車就跑了起來。後面跟著靖南,她也不關心,只是眼神急切的看著前方。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黃包車終於停到了一棟陳舊的居民樓前面,白露走下來結了工錢,就在樓下站著張望。
靖南望了一會兒,好奇問道:“
這邊是以前的居民樓,都是危房了,政府早就決定要拆的,沒幾個人住在這兒了。白露姐,你來這兒幹嘛呀?”
這一塊的居民樓是很早以前修的,早就年久失修了,因為破破爛爛的,一些底層勞動人民就喜歡住在這兒。雖然破了點兒,但是便宜,也總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是後來軍政府說這地兒要拆,把許多人都趕走了,現在還沒走的只是一些脾氣倔強的釘子戶,不過也不多了。
白露抿了抿脣,沒有解釋,只是抬腳走了進去。
這樓年久失修,樓道的牆上胡亂的寫著‘拆’字,旁邊還有用泥巴誰劃的亂七八糟的叉,早年寫在牆上的政府宣傳語早就斑駁得看不清了。
樓裡有些冷清,就使得走起來更讓人提心吊膽。
因為是危房,靖南就總擔心他們走幾步就會塌似的。
樓道里面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一輕一重交織著,聽得人有幾分膽顫。
靖南四處張望著,還不忘數著樓層,終於到了三樓的時候,白露拐了個彎兒,進入了走廊。
她是有目的的去找一個地方,可是找那個地方要做什麼?
靖南此時是看了出來,卻是滿腹疑惑,只能跟在後面靜觀其變。
一路走過去,可以看到許多屋子都是開著門的,有的門都已經壞掉了,就那樣垮著掛在門框上,屋子裡面一片狼藉,猶如垃圾場。
可是也有的門關著,上面還貼了對聯,已經有些褪色了,不過就顏色來看,是今年春節才貼上的,這些是有人住的。
可是白露不看這些,她只是往前走,走到盡頭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靖南看著面前緊閉的門,有些遲疑道:“這裡該是還有人住,你認識這裡的人?”
這間屋子的採光不好,前面是一堵牆攔著,門口有極點積水,看得出來屋子裡面肯定也有些潮。
白露眼底似乎有幾分激動,她點了點頭,伸出手要敲門,可是手才抬起來又頓住了,轉頭輕聲問:“這是韓秋以前的租房,你說他會住在這裡嗎?”
“韓秋……”靖南一愣,原來她是來找韓秋的,“可韓秋早就不住這裡了。”
拍了那部戲曲的電影之後,韓秋便搬出這個地方和白露同租了一間新的房子,早就不住在這種地方了。
況且他離開那麼久,屋子早就被別人租了,這裡要真住人也不會是韓秋。
可是白露卻不信,她固執的道:“他回來了,我覺得他就在這裡。”
話落,她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道女聲:“誰呀?”
聲音似乎有些蒼老,還帶著幾許驚慌,隔著門兩人都能聽到裡面的一陣動靜,好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不過至少可以確定,裡面住的是個女的,不是韓秋。
靖南有些擔憂的看了白露一眼,無奈勸道:“回去吧,陸哥說了會打聽韓秋的訊息,就一定會的,你不用擔心這些。”
正說著,門突然被打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