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所以他熱衷於參加各種競賽,和外校、外市、乃至全國各地的學生們在同一平臺上比拼。
他的確在那遇到不少鬼才,在一次次被其他天才碾壓後,他破而後立,一次次尋找到了新的目標。
可那些人離他在物理距離上太過於遙遠,他總感覺那些人缺了點真實感。
定目標還是要選觸手可及的才好,無論從具體角度(指他和目標之間的物理距離)還是從抽象角度(指他和目標之間的差距)上來說。
然而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超過他的,這些人都不能成為他的目標。
夏逾白在教池舟輕數學的過程中,獲得了新的靈感。
既然沒法找到一個野生對手,那他為什麼不能培養一個?
於是他教導池舟輕愈發盡心盡責。
希望池舟輕能不負他的期待,把心思收回到讀書上,然後一躍成為可以在學習上和他比肩的對手。
他如此期待著。
半個小時後,夏逾白表示他基本把重要的知識點都過了一遍,提議池舟輕可以下午做一張寧市去年的高考試卷檢測下水平。
此時已接近十一點半,池舟輕之前注意力集中在學習上,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一看手錶知道時間後,他的肚子應時地感覺到飢餓。
池舟輕主動提議:“我請你吃中飯。”
上次的麵館之行差強人意,但他害怕池舟輕給他推薦點奇奇怪怪的東西。他現在還記得辣椒醬給他帶來的糟糕回憶。
往事不堪回首,他的舌頭開始陣陣發麻。為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委婉道:“不用麻煩,我們吃食堂。”
池舟輕感動不已:夏逾白太體貼了!他知道我沒錢,為了不讓我破費,特地選食堂!
兩人吃完中飯後,溜達到了校門口的文具店去買文具。
路上卻遇到了一幫不速之客,他們身穿二中校服,堵在馬路中央,面色不善,來勢洶洶。
二中和一中不遠,只隔著一條街。兩所學校同為寧市頂尖高中,競爭相當激烈。一中在成績上比二中好上一些,二中在體育比賽上穩壓一中。
可是在社會大眾的眼光看來,對於一所高中來說,成績遠比其他旁的其他因素重要多了。所以一中的錄取分數一直比二中高,一中開的老師工資也多,好老師更願意去一中教學。
本來一中高考的各項成績只比二中好上一些,二中有時候超常發揮還能超過。然而在生源、師資等常年累月的差距下,一中和二中的成績差距越來越大。
提起好學校,寧市普通市民只認一中,二中聲望差上一大截。二中學生總被一中壓在頭上,看到一中的人自然有股怨氣,只能在市裡的體育比賽上欺負欺負一中,撒撒萬年老二的怒氣。
除此之外,二中壓上一中一頭的,還有打架。
雖然池舟輕本人一直沒有想明白,兩所重點高中學業繁忙,一些學生是哪來的時間每天在街上約架的,還組成了約架團伙。
他結合原書劇情,一下就想明白了,這夥人為何而來。
一中、二中兩所學校約架頗為注意分寸,從來不會波及到非約架團隊裡的普通學生,約架雙方赤手空拳、從不帶武器,大概學生們怕打架事情鬧大了挨學校處分。
二中校霸、備胎4號鍾繼是個嘴上不把門的花花大少,一次他嘴賤調戲了林書竹几句,把人說得面紅耳赤,護花使者原主看到這畫面哪能忍得住,按住他揍了一頓。
鍾繼沒想到他一個二中學生在學校傳統“強勢專案”上竟會輸給一個一中的弱雞,一直耿耿於懷,這不今天就帶上他一幫小弟來找場子。
夏逾白悶頭讀書,自然不知道校霸之類的存在。
他疑惑不解,尤其領頭人還是他認識的人。
但看到他們身上這股氣勢,他想起前天週五如出一轍的搶錢小混混,自然地開口:“搶錢的?x信還是x付寶?”
鍾繼自覺他一在學校裡呼風喚雨的校霸,竟然淪落到和街上搶錢的小混混一個層次。他氣得直跳腳,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夏逾白,你瞧不起誰呢?說誰搶錢?爺缺這點錢?”
“啊?”夏逾白茫然,但面上不動聲色。
鍾繼看到他這張冰山臉就來氣,被迫回憶起在家裡父母拿夏逾白做“優秀學生、乖孩子”標杆的噩夢。他沒好氣道:“這次不關你事,你給我滾一邊去。”
池舟輕也說:“他來找我的,你走吧。”
夏逾白莫名想起電視劇裡男女主角被圍堵追殺,男主身受重傷,口吐鮮血地邊把淚眼漣漣的女主往外推邊大喊“你快走!”的悲壯場景。
雖然兩人都說這件事和他沒關係,他大可輕鬆離去。
可是他走了,池舟輕也會像電視劇裡的男主一樣被狠狠教訓一頓嗎?
已經是第二次了,池舟輕同樣毫不猶豫地擋在他面前。
此時,池舟輕並不健壯的身影在他眼裡看上去異常地高大。
夏逾白的心被淒涼苦澀的情緒填滿。
他做不出電視劇裡女主的哭哭啼啼,面上仍是一副讓人看不透心思的冷淡。他說:“鍾繼,你想搶錢,我給你。何必打架?”
鍾繼只覺和夏逾白說話雞同鴨講,他不滿地再次強調:“不是搶錢!我們是私人恩怨!”
夏逾白又說:“不要錢?你要卡?”
鍾繼真想把他嘴巴封起來:“靠!”
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比錢重要數倍的男人的尊嚴問題!
他連一中的學生都打不過,以後怎麼在二中抬得起頭來,怎麼心安理得地在二中繼續當校霸?
池舟輕偏偏在邊上火上澆油:“你們速度點一起上,我早點打完還要回學校做試卷。”
鍾繼頓時火冒三丈。
他是個顏控,對長得好看的人自帶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