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奪人所愛
“還能看清圖案和花紋的陶罐？”
唐青頓時有些意動，那可更有收藏價值。
至於所謂的夏商周時期的陶罐，他是不太相信的，像年代那麼久遠的陶罐古董，堪稱國寶，極為少見，又豈是小小一個城北老巷的小小古玩店裡能找見的。
像這種店，能有一塊殘片都不錯了。
想到這裡，唐青對於華塵手裡的陶罐就不是那麼熱切了，不過他仍是微笑著說道：“小兄弟，既然小兄弟不肯割愛，那麼老夫我也就不奪人所愛了，咱們有緣再見！”
“慢著！”
叫住了抬腳欲走的唐青，華塵淡淡道：“你是不相信我？”
“這……”唐青皺眉，他確實不信，但這樣的話也沒必要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你是不是心裡在想，我剛剛在故弄玄虛，其實只是想獅子大開口？”
唐青身後的時尚年輕人一臉鄙夷，特`麼的，這不是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嗎。
唐青心裡不禁也生出了一股怒氣，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
他冷冷道：“難道不是嗎？老夫唐青，接觸陶器瓷器類的古董古玩也算有些年頭了，自認也算是練出了一雙眼力，難道還會看走眼？”
“唐青？您就是唐青？”
仰震齋的老闆聽見老者的名字頓時大驚，臉上露出了無比尊崇的神色，就好像一位忠實的粉絲見到了自己仰慕已久的偶像。
唐青雖然在其他地方名聲不顯，但在古玩界，可是首屈一指的瓷器陶器類行家，做古玩生意的，能不知道首富是誰，但不能不知道，這些業內的行家裡手的名字。
華塵對這個名字也是略有耳聞，不過他也相信自己的感應和判斷，淡淡說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怎麼，難道唐青就不會出錯嗎？”
“哈哈！唐老先生在其他方面或許會出錯，但陶器瓷器類的古玩，唐老先生怎麼會看走眼？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後生小子，也敢質疑唐老先生？”
唐青還沒開口，仰震齋的老闆聞言先開口了，他冷笑道：
“賭這陶罐，要是這陶罐真的另有玄機，就算我輸，我店裡的東西，只要標價不超過十萬的，任你挑選。
不過事先言明，這玄機的價值要超過唐老先生剛剛開出的那六萬。
你敢不敢賭？你要是輸了，就把這陶罐退還給我！”
“好！但空口無憑，立個字據如何？”華塵說道。
白白送上門的好處，自己豈有不取的道理。
天欲予之，我若不取，豈非逆天而行？
唐青說道：“不用立字據了，有我唐青給你們作證，難道你們還不信我這塊招牌？”
唐青的目光接著落到華塵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說道：“年輕人，我們也賭一局如何？只要你能證明這其中確實另有玄機，那麼就算我看走眼了，我可將這塊六百年前的玉璋送你，但要是你輸了，你就把你脖子上那塊玉送我！”
“你倒是識貨！”
從王緒那裡得來的那塊靈玉，華塵為了方便攜帶便給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此刻，唐青所指的赫然就是他掛脖子上的靈玉！
至於唐青拿出來的玉璋，華塵隨意打量了一眼，突然輕咦了一聲，心裡有些震驚，不過他沒有將情緒表露出來，而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得到裝玉璋的那隻木匣子。
“好了，快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那所謂的玄機吧！”唐青沉著臉打斷。
華塵點了點頭，沒有在意這老傢伙的語氣，將那陶罐拿在手裡，另一隻手拇指壓住食指有節奏的在陶罐表面一下下的輕輕彈動。
這一手看起來很尋常，但所用到的技巧卻是非常巧妙，如果有精通力學的人在這裡就可以發現，華塵的每一次彈擊，食指指尖所彈中的地方，相互串聯起來，每個受力點的距離都剛好一致，將整個陶罐體分成了十五等份。
而那巧勁，被食指透入陶罐，震動陶罐的內側和外側，卻沒有造成破壞，而只是讓其表面脫落下來了一層黑色的外殼。
一塊又一塊的黑色外殼脫落下來，彷彿掉了一層皮。
很快，同樣造型，但完全不同的一個罐子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純銀的陶罐！
而且，由於這銀罐原本用泥土封住燒製成了陶罐保護起來，所以這銀罐子還保留著白銀的銀白色光澤。
陶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那無數的線條展現著優美的弧度，組成龍鳳呈祥的圖畫。
“這、這、這、傑作！真是傑作啊！”
唐青突然激動起來，他一個跨步撲到銀罐前面，雙目放光的不斷打量著銀罐表面的花紋，如同正在欣賞著一位古往今來絕無僅有的絕世大美女。
“龍鳳銀罐！這是稀世珍寶，僅僅這表面的花紋，就是無價之寶啊。這絕對是出自頂級宗師之作！”
唐青激動得語無倫次，兩隻手疊放在一起搓來搓去，他想要摸一摸這銀罐的花紋，但又感覺自己這凡夫俗子的手實在是沒有資格去觸碰那不似凡間物的驚世奇珍，緊張得就像個孩子。
“沒想到看似普通的陶罐里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傑作……”
仰震齋的老闆看得眼睛都直了。但緊張想到這玩意兒就是自己七百塊賣給人家的，而且他還打賭輸掉了一件價值十萬的古玩，頓時只覺得有一股熱流直湧上頭頂，然後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好了，淡定一點，別像這傢伙一樣昏過去了！”華塵將銀罐收了起來，指了指地上的仰震齋老闆，隨手便是一枚銀針彈射`了出去，恰好紮在對方眉心的位置。
“啊”的一聲，老闆一下子又從地上蹦了起來。
銀罐被裝進書包，唐青漸漸恢復理智，冷靜了下來，冷不防又見到華塵這一手鍼灸之術，心裡的驚訝更甚了。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眼力比老頭子我還強也就罷了，還有這樣的鍼灸術。
唐青怎麼也無法淡定下來他隨手將手裡裝著玉璋的木匣子拋給華塵，極力剋制著心中的渴`望，道：“先生，那銀罐，不知您可願出售？多少錢，您開個價，只要我能拿出來的，多少我都願意！”
華塵淡淡道：“不好意思，這銀罐我暫時有用，所以暫時不想出售！”
唐青一怔，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那銀罐當世絕無僅有，尤其是那表面的花紋，精美、栩栩如生，充滿了神祕感，就好像是神的傑作，若能得之收藏，縱是死，也無憾了。
但華塵不想賣，他也不能強求。
“那麼，能否請先生將銀罐借我將那花紋拓印下來？正好我家裡有不少還算可以入眼的珍藏。先生若是不嫌棄，可到我家裡喝杯茶，我當著先生的面進行拓印！”
“我願意出五十萬，只求一份銀罐花紋的拓本！”唐青無比期盼的眼神望著華塵，得不到銀罐，能得到花紋拓本，經常拿在手裡欣賞，那也算不錯了。
“這……好吧！”面對老人這麼一點小小的心願，他也沒理由不滿足。
現在的仰震齋老闆欲哭無淚，看著華塵背後的揹包，他幾乎有種搶過來的衝`動。五十萬啊，還僅僅是銀罐花紋的一張拓本。把那花紋拓印個幾十份上百份，僅僅賣花紋拓本都夠他吃穿了。
要是把銀罐拿到拍賣會去拍賣，恐怕能拍出一個天價，讓他幾輩子都不用愁的。
這麼大的一個漏，竟然白白的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讓他後悔的直想撞牆。
仰震齋的老闆突然發了瘋的抓住華塵喊道：“那罐子我是從我這裡買走的，我不賣了，我把錢退給你，十倍、百倍的退給你……”
唐青和他身後的人都像看煞筆似的看著這老闆，心說這傢伙得了失心瘋吧，那樣一個無價之寶，換做誰，誰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