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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蠱-----第7章 漂浮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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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漂浮地鐵



“讓我坐上漂浮地鐵走下去,也想著你……”**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猶如一把厲刃瞬間劃破沉寂的宿舍。

周遠慌忙撲到**,拿起了手機。當他看清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時,眼睛裡露出了莫名的激動。是聶明飛。他已經失蹤兩天了,警察都貼出了尋人啟示。

“周遠,我是明飛。”聶明飛的聲音一如往常般地鎮定。

“你在哪?你知道嗎?學校和警察都在找你,你家裡……”

“我在漂浮地鐵。”聶明飛的聲音很輕,卻一下把周遠震住了。

許久,周遠苦笑了一下說:“明飛,那只是個故事。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裡?你家人很急,他們都在找你。”

聶明飛沒有再說話,沉悶了幾秒後,掛了。

周遠愣了愣,急忙回撥過去,卻傳來了冰冷的已關機的聲音。周遠有些抑鬱地坐到了**。

一個月前,李宇春的新歌《漂浮地鐵》上市。身為玉米的周遠第一時間興沖沖地跑向宿舍宣佈這個好訊息,可是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興趣。

周遠有不甘心的說:“我聽人說過,漂浮地鐵可以帶人尋找幸福和真愛。這首歌便是根據那個故事寫的。”

“周遠,你暈菜了吧!是不是八號當鋪看多了。現在的宣傳都是這些,都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宿舍有人嬉笑道。

“周遠,你放下歌曲。我想聽聽。”旁邊的聶明飛忽然說話了,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種異樣的目光。

周遠欣喜地點了點頭。他快速地把碟放進去,按下播放鍵,李宇春略帶磁性的聲音便悠悠傳來。歌曲有些傷感,中間還有一段英文穿插。期間,周遠偷偷看了看聶明飛。聶明飛的神情很專注,似乎在想一些事情。

那次以後,聶明飛開始和周遠走得很近。有時候,會莫名的問:“周遠,你說,漂浮地鐵,真的可以帶我們去尋找幸福嗎?”

周遠想自己當時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聶明飛竟然當真了。便唧唧咕咕地,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後來,聶明飛失蹤了。學校找遍了任何可能的地方,都沒有找到。無奈之下,只能報了警。警察找了幾天,卻也是一無所獲。

現在,周遠竟然接到了聶明飛的電話。這讓周遠很是意外。難道,聶明飛真的找到了什麼漂浮地鐵?可,這不可能啊!

沉思片刻後,周遠起身站起來,走出了宿舍。

雪越來越大,鋪天蓋地的。女孩不時的抬起手腕看錶,臉上有些焦急。七歲的樂樂正在街道對面堆雪人,他望著快要堆成的雪人咯咯大笑。

“又是一個網路騙子,哼。”終於,女孩生氣地跺了跺腳,轉身往前走去。

“對不起,我來遲了。”忽然,背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意。

女孩轉過身,一個男孩站在後面。男孩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領子豎得很高,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你是,漂浮地鐵?”女孩有些羞澀地看了看他。

“不錯,我的真名叫聶明飛。”男孩微微抬了抬眼,露出一張眉眼清秀的面容。

“你好,我叫小雅。”女孩輕輕地說。

“我們走吧!”聶明飛眼睛裡忽然閃出一股奇異的光芒。

“走,去,去哪啊?”小雅愣住了。

聶明飛嘴角微微翹了翹,露出一個詭魅的笑容。

站在對面的樂樂愣住了。十幾秒後,他驚叫著跑回了家。他告訴爸爸說他看見了一輛空中火車,火車帶走了兩個人。

爸爸對他的話不屑一笑,只是說,這麼小便說謊,等你長大了,還了得。

樂樂有些委屈地走出來。旁邊站著一個男孩,面色沉重地望著對面。樂樂記得剛才他也在。

“哥哥,你看見那個空中火車了嗎?”樂樂問道。

“哥哥看見了,那不是空中火車。那是漂浮地鐵。”男孩若有所思地說道。

“漂浮地鐵。”樂樂有些茫然地念了一遍。

失蹤的女孩叫小雅,是聶明飛一直暗戀的物件。

周遠這幾天一直在圖書館查資料。那天在街上,他親眼看見聶明飛和小雅鑽進了一輛懸浮在半空的地鐵。和他一起目擊的,是一個叫樂樂的小男孩。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可一切卻是他親眼所見。

周遠查遍了所有的資料,包括去網上,所有的一切只能解釋為幻覺。周遠心情很失落,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告訴警察,那些失蹤的人是被漂浮地鐵帶走了,警察會信嗎?

回到宿舍,聶明飛的父母正在收拾東西。看見周遠,聶明飛的爸爸眼淚落了下來。周遠安慰了他幾句。走的時候,他留給了周遠幾個筆記本,希望周遠能好好讀書。

周遠隨手翻了翻,筆記本上記得大都是課堂筆記。其中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吸引住了周遠的目光。

黑色的封面上,一個男人立在上面。兩邊似乎是兩團閃耀的火光。畫面並不是普通的印刷畫,逼真的讓人乍舌。

周遠猶豫了一下,打開了筆記本。裡面夾著一張地圖,地圖的頂端寫著兩個工整的黑色大字,七閣。

“七閣?”周遠輕輕唸了念,目光怔住了。這兩個字周遠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夜色漸漸深了,遠處的燈火越來越遠。四周靜靜的,光影婆娑,風聲沙沙作響。周遠拿著手電四處晃了晃,皺緊了眉頭。地圖上顯示的地方,明明是這裡?可,為什麼,卻找不到呢?

周遠沉思了幾秒,往前走了兩步。推開前面幾個亂搭著的樹枝。一條幽黑的甬道出現在了眼前。

周遠疑惑的望了望,然後,提步往裡面走了進去。

甬道似乎是向地下延伸的,周遠屏著呼吸,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古老的城樓,兩盞淺黃色的燈籠掛在兩邊,閃著微弱的光芒。城樓的中央,寫著兩個字,七閣。

周遠忽然想了起來,自己在圖書館查資料的時候,曾經在一本雜誌上見過七閣的名字。那是一座可以帶人穿越時空,完成夙願的神奇地方。難道,聶明飛說的《漂浮地鐵》竟是傳聞中的七閣?

疑問瞬間塞滿了周遠的腦子裡。現在,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聶明飛和其他女生的失蹤,肯定和眼前這座七閣有聯絡。

“吱”七閣的門忽然響了,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是那個筆記本封面上的男人,此刻,如此真實地站在周遠的面前。

“歡迎你,來到七閣。”男人微笑著。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地香味,似乎是檀香,卻又多了一絲淡雅清然。整個房間的佈局古香古色的,瀟湘竹簾垂在對面,輕輕地晃著。

周遠的目光環繞了一圈子,最後落到了牆上的一面古鏡上。古鏡上的畫面,是一輛懸空的地鐵,和那天在街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漂浮地鐵。”周遠不禁脫口而出。

“那,只是一個代名詞。”男人微笑著坐到了周遠身邊。

古鏡裡的畫面忽然動了,如同電影播放一樣。周遠看見聶明飛帶著那個女孩笑容滿面的站在裡面。畫面迅速旋轉,然後恢復了古鏡的模樣。

“他們去了哪裡?”周遠一下站了起來,他有些驚恐地望著對面的男人。

男人沒有動,從筆筒裡拿出了一支筆,微微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訴說的心事。聶明飛只希望找一段屬於自己的愛情,所以,他認為《漂浮地鐵》可以帶人尋找到真愛。於是,他找到了七閣,找到了真實的《漂浮地鐵》。”

“這,這……”周遠,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推開那扇門,去尋找你的漂流記憶吧!你會明白一切的。”男人指可指旁邊的一道門。

周遠又夢見了屏池。

屏池站在對面,笑容如花的望著周遠。陽光碎碎地灑下來,細小的塵埃精靈般在眼前舞轉。

屏池說,每個人

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們的故事卻只能到這裡。然後,她緩緩地轉過了身。消失在泛白的光影裡。周遠伸手拉她,卻什麼也拉不住。

耳邊有無數個聲音在吶喊,似乎又有馬匹在嘶喉。周遠翻了個身,睜看了眼。眼前一片灰塵,無數個穿著古代將士衣服的人正在拼殺。

“快,肖木郎,快帶周將軍先撤。”前面一個正在嘶殺的將領回頭喊道。

周遠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已經被一幫士兵抬著往後撤去。很快便回到了一個白色的營帳裡。

“周將軍,敵人太多。看來,這次我們勝算不大。”肖木郎面帶憂愁地望著他。

周遠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穿著古代的將軍鎧甲。難道?他忽然想起了在七閣裡,那個男人說的話。去尋找你的漂流記憶吧!

“這可是北宋與大遼的戰爭?”想到這裡,周遠慌忙拉住旁邊的肖木郎問道。

“周將軍,你,你這是怎麼了?遼國大將耶律平遲殺我大宋將士二十萬人,這次皇上派你親征。你,難道不記得了?”肖木郎疑惑地看著他。

周遠鬆開了肖木郎。宋遼之戰,自己真的回到了故事裡。

屏池說,“周遠,我們的故事如同北宋與大遼的戰爭。我就是那個為了愛,改裝上陣的遼國公主,而你便是征伐遼國的北宋大將。”

那個時候,整個學校正流傳著《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那也是屏池最愛看的電影。周遠曾經不止一次的陪著她看。每每看到動情之時,屏池總會說:“如果我們成了故事的主角,一切會如何發生?”

如今,自己竟然真的穿越到了故事裡。那個男人說的沒錯,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不願訴說的心事。如同聶明飛期盼一個沒有歧視,沒有悲傷的國度,又或者如同自己心裡一直掛記的屏池。

“報”門外忽然響起了士兵的喊聲。肖木郎撩起了營帳。

“林將軍被耶律平遲,殺,死了。”通報計程車兵低下了頭。

“周將軍,請準我出陣。我要替林將軍報仇。”肖木郎的眼裡閃出了晶瑩的淚花。

“將軍。”底下的將士都跪到了地上,是慷慨就義,還是同仇敵愾?周遠的眼前模糊一片。他猛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中閃著從未有過的霸氣。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旁邊的肖木郎緩緩地站了起來。

紅色的戰袍披在了身上,迎風招展。周遠提起了銀槍,銀槍帶著寒仄的氣嘯,彷彿有種莫名的力量從銀槍上傳到手上。

周遠兩腿一夾,**的烈馬長嘶一聲,向前狂奔而去。

耶律平遲披著一件銀色的戰衣,黑色的面紗遮在面前。青色的玄武劍上,還滴著沸騰的熱血。

“殺。”肖木郎雙眼通紅的望著對面的遼軍,嘶聲喊道。

千萬軍馬,齊聲喝響。手上的銀槍風一樣帶著周遠向前衝去。十米,五米,一米。周遠揮起了手裡的銀槍。

彷彿是一個幻化般的影像,周遠看見自己和一身銀袍的耶律平遲打鬥起來。銀色的長槍如同一條匍匐吐信的靈蛇,和黑色的玄武劍繞來轉去。

終於,長槍一晃,挑開了耶律平遲面上的黑紗。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周遠聽見風聲在耳邊裂裂作響。

耶律平遲,屏池,是否,一切在千年前就已經註定。黑色面紗下,一張素面花容,竟然是屏池。她的眼裡分明是難以置信的愕然與驚訝。

我們遇見,在不是故事的故事裡。這是一場夢,還是,一次情感的了結。周遠放下了手裡的銀槍。

將士們的呼喊一聲蓋過一聲,那是凱旋的聲響。周遠看著耶律平遲的身影隨著遼軍越來越遠,最後成了一個黑點。

“將軍,我們贏了,我們贏了。”肖木郎高聲喊道。

暮色下的殘陽,血紅一片。周遠用力勒了一下馬韁,向前跑去。

屏池離開的那天,正是重陽。醫院的**開得如火如荼。周遠用力地握著屏池的手,努力剋制著自己的眼淚。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無能為力。他深愛的女孩,因為癌症眼睜睜從自己身邊離去。

“如果有來生,我們還要在一起。就像嶽銀瓶和完顏不破一樣,即使,死,也不分開。”

周遠低著頭,用力地吻著屏池的手,他只是點頭,他怕一說話,眼淚便會瘋一樣往下流。

醫生把屏池推走的時候,周遠折了一朵黃**,黃色的花粉簌簌而落,像是誰的眼淚。他看電視,八號當鋪,穿越時空的愛戀。可是,惟獨,不敢看那部關於嶽銀瓶和完顏不破的愛情影集。

“將軍,想什麼呢?”周遠回身,是肖木郎,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水袋。周遠一把奪了過去,扔掉蓋子,仰頭暢飲。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痛快,哈哈!”周遠大笑一聲,扔給了肖木郎。

回城的那天,陽光分外燦爛。周遠隨著將士們高頭大馬的走在中間,兩邊是圍觀喝彩的百姓。

在一座豪華的府邸,將士們停了下來。肖木郎抱著林將軍的骨灰走了進去,周遠遲疑了一下,抬腳跟了過去。

靈堂上一片雪白,林夫人坐在堂前,漠然的看著進來上香的每一個人。周遠和其他人一樣,默默的敬了一柱香,然後,深深的行了一個禮。

“將軍。”離開的時候,林夫人喊住了他。

周遠回頭看了看她,“請夫人節哀。”

“亡夫的銀槍名曰冷電,希望,將軍能用冷電銀槍,親手手刃耶律平遲,為我夫君報仇。”林夫人的眼裡閃著仇視的光芒。

周遠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冷電銀槍,原來,竟然是冷電銀槍。怪不得,有一股莫名的靈力。”周遠握了握手裡的銀槍。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屏池的樣子。

夜色深沉,水一樣的愁緒翻來覆去,在心底糾結舞轉。

一個黑影貼著牆角快速走了進來。幾個輕盈的翻身,黑影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然後,輕輕地別了別,門閃出一條縫,然後,黑影閃身鑽了進去。

周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他又回到了學校,屏池坐在他的身邊,微笑莞爾地看著他。

醒來的時候,是在山頂。山風吹在身上,如十月的水,冰涼刺骨。

眼前站著一個人,一襲黑衣,迎風凜冽。

“你是,耶律平遲?”周遠站了起來,他的頭有些疼。

“不錯,是我。”耶律平遲轉過了頭。

有月光照在她臉上,美不勝收。

“你不屬於這個時代,你不應該出現在宋遼征戰的時候。”耶律平遲眼睛一暗,有些東西羽毛般令人疼惜。

“你,你記得了?”周遠的心猛的收縮了一下。

“她怎麼會記得,她又不是你的葉屏池。”身後忽然傳出一個聲音,周遠頓時驚呆了。他緩緩地轉了過去。

身後站的人,竟然是聶明飛。

他和自己一樣,也是一身古代裝扮,只是,眼睛裡閃爍著另一個時代的光芒。

在遼軍的營帳裡,周遠還見到了小雅。

三個穿越時空來到古代的人,如同茫茫大漠發現人煙般激動。三人坐在一起,只是笑,甚至都不知道說什麼。

聶明飛說,他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找到漂浮地鐵。這個世界上,總覺得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可是,當你真正經歷的時候,你卻顯得很是平靜。

聶明飛和小雅是被遼軍救起來的,他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如何生存。聶明飛和小雅憑著熟絡的歷史知識,很快便成了遼軍的巫師。

當然,遼軍的勝利,本來就是歷史上註定的。

一直以來,聶明飛都渴望一個沒有歧視,沒有悲傷的國度。現在,他和小雅在這裡,受萬人敬仰,每天都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可是,他仍然不快樂。他總是想起以前,想起年邁的父母,想起很多無法丟開的記憶。

最後,小雅說,“如果我們回去了,一定會成為媒體爭相

採訪的物件。”

三個人沒有再說話,其實,每個人都沒有丟開以前的記憶。

天亮的時候,周遠醒了。眼前還是昨晚睡的寢宮,彷彿是做了一場夢。他怔了怔,坐了起來,桌子上竟然放著一部黑色的手機。

那是聶明飛的。

許久,周遠笑了起來。他拿起來,試著撥了一個號,卻沒有任何聲音。再先進的工具,如果到了古代,註定都只是廢品。

“將軍,將軍。”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喊叫聲。

“什麼事?”

“邊關告急,遼軍十萬大軍向邊境開來。眼下,皇上又遠離朝安,請將軍定奪。”門外計程車兵,聲音有些嘶啞。

周遠沉默了片刻,吐出了兩個字,“出征。”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度陰山。’周遠望著和家人告別的將士,耳邊響起了這首詩。

兩邊是歡送的百姓和依依不捨的家人。可是,國已不是國,家已不成家。歷史是註定的,亡國是無法更改的。離開皇城的最後一刻,周遠回頭望了一眼,淚水漣漣。

“將軍,你說,我們能回來嗎?”肖木郎問。

“回來?”周遠笑了笑,蕩起馬韁,向前狂奔而去。

十萬大軍,清一色的銀色盔甲。如同一隻隨時準備撲過來的野獸。周遠提著槍走了過去。

“你們是投降還是死亡?”遼軍有人叫陣。

人群中,憤聲四起。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

“屏池,不如,我們單獨一戰。免得傷及無辜。”周遠說話了,目光中帶著一絲柔憐。

“將軍,我們誓死也要追隨將軍。”肖木郎緊身跟了過來,身後是齊聲高喊的將士。

周遠揮了揮手,“如果,我戰死沙場。請將冷電銀槍隨我的屍身一起埋葬。”說完,周遠,勒馬向前衝去。

鼓聲響了起來,是氣勢如虹的《將軍令》。

周遠望著眼前的耶律平遲,心如刀割。他想起了七閣裡那個男人的話,即使有些東西重回,也未必能隨人所願意。如同此刻,深愛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卻無法相認,甚至要兵戎相見。

黑色的玄武劍刺了過來。周風忽然笑了起來,他看著屏池的身影越來越近,終於,近到了眼前。一股疼痛隨之從腹部蔓延而上。

耶律平遲飛身接住了周遠,風吹著她黑色的面紗,若隱若現。

周遠牽強的笑了笑,嘴脣努了努,喊道:“屏池。”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耶律平遲的眼睛裡閃出了晶瑩的淚光,她不停地晃著周遠的身體。身後是將士們悲聲的哭喊。

世界那一刻似乎靜止。

一滴淚落到了周遠的臉上,周遠看著眼前的一切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終於,他閉上了眼睛。

清幽的檀香味,輕輕地鑽進鼻子裡。周遠醒了過來,恍如經過了前世今生的洗蛻。

他轉頭望了望四周,旁邊,溪水汩汩,青色的翠竹隨風搖曳。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凝視著前方,眉宇間彷彿帶著淡淡的幽怨。好美的風景。周遠不禁讚歎道。

女子走了過來,舉手投足間,帶著說不出的嫵媚。周遠覺得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將軍,你終是沒有為我亡夫報仇。”女子說話了,帶著埋怨。

“林,夫人。”周遠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竟然是林夫人。想來,一身淡黃色的錦繡衣裙和一身寒雪孝服,是難以辨別的。林夫人微微笑了笑。

“是,你,救了我?”周遠有些納悶,他記得自己是在戰場上,在屏池的懷裡昏倒的。他以為他已經死了。

“真正的周將軍已經死了,你不過還是你自己。”林夫人繼續說道。

“我自己?”周遠一愣,“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七閣,我和你一樣,透過七閣來到這裡的。”林夫人說道。

“你,你也去過七閣?”周遠驚呆了。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渴望的故事。七閣便是可以滿足你的地方。可是,故事畢竟是故事,即使走了進去,卻始終要走出來。想我,從小便對林將軍的戰事傾慕不已,甚至幻想著,如果自己能生在古代,成為林將軍的紅袖知己,那將會是自己多大的榮幸。後來,我去了七閣。我如願當上了林將軍的夫人。可是,現在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已經參透。”林夫人的眼中蔓過一層淡淡的憂傷,水霧般令人心疼。

周遠想起了自己,為了屏池,他來到這裡。可是,就算這樣又如何?耶律平遲,始終是遼國的大將,葉屏池已經離開。記憶只能回首,終是無法重來。

“我們回去吧!回自己的時代。”林夫人嫣然一笑,柔聲說道。

“可是,我們該怎麼回去?”周風有些迷惑。

“七閣,它一直都在。我們本不該屬於這個時代,不是嗎?我已經找到了我的答案,你呢?”

周遠沒有說話,跟著林夫人向前走去。

溪水的盡頭,是一個湖泊。碧水連天,美不勝收。一艘畫舫停在中間,彷彿是從旁邊的柳陰深處搖曳出來一樣。翠綠色的頂硃紅的欄杆,雕花的窗子裡,湘妃竹簾半卷著。

上面用寫了兩個黑色的篆體大字,七閣。男人一襲華麗的錦衣坐在裡面,臉上依然帶著春天般的微笑。

“你們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對嗎?”男人說。

周遠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身邊的林夫人。

“七閣的記憶,必將是你們一生的珍藏。呵呵!”男人輕輕笑了笑,緩緩地放下了旁邊的湘妃竹簾。

外面的景象慢慢下降,彷彿一扇緩慢關閉的大門。

“可是,還有兩個人在這裡。”周遠忽然想起了聶明飛和小雅。

“他們找到自己心底的答案,自己便會回來。”男人說完,整個畫舫裡,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一切都是白色的,幾名早已等在外面的記者衝了進來。

“周先生,你是不是進了傳說中的七閣?你是不是也進入了時空隧道?”

“警察找到你的時候,和你在一起的是兩年前失蹤的林欣,你認識她嗎?你們是在七閣認識的嗎?”

周遠抿了抿嘴脣,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是做了一場夢。”

“那‘漂浮地鐵’呢?有一名叫樂樂的小男孩看見過聶明飛,當時,你也在現場,對嗎?”

“漂浮地鐵?不過,只是一首歌。我什麼都不知道。”周遠把被子蒙到了頭上,他什麼也不想聽。

記者的提問聲漸漸沒了,世界安靜下來。

“我知道,會這樣的。所以,我們都要學會遺忘。就當,我們睡著了,做夢了。夢醒了,一切還要繼續。”是林欣的聲音。周遠掀開被子,病房裡卻沒有人。

許久,周遠悵然嘆了口氣。

一週後,周遠出院了。學校裡依然和從前一樣,對於自己和聶明飛的失蹤,並沒有多大的關心。

周遠坐在圖書館,檢視著宋遼之戰,不禁淚眼婆娑。

宋真宗景德元年,遼軍大破定州,生俘宋將王先知。一個月後,遼軍向澶州開戰。宋將李繼隆死守城門,兩軍僵持。

當天夜裡,遼軍統軍蕭撻凜恃勇,率數十輕騎在澶州城下巡視。宋軍大將張環在澶州前線以伏駑射殺遼南京統軍使蕭撻凜,頭部中箭墜馬,遼軍士氣受挫。於十二月達成停戰協議,史稱澶淵之盟。

周風合住了書本,他彷彿看見李繼隆站在城頭,高聲大喊,“將軍,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只是,耶律平遲,是不是隻是自己故事裡的一個角色。如同《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裡面的完顏不破,只是為了故事而存在。

想到這裡,他輕聲笑了起來。為自己,為聶明飛,也為曾經苦站沙場終成功的所有將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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