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虹闕秋拍（三）
與外場那種較為密集式的座位不同，內場的整體佈置則彰顯了會員的特殊與尊貴。
整個會場佈置得典雅大方、古韻悠然，所有賓客的座位都是以茶座形式擺放整齊。
一個個木質小圓桌安排得錯落有致，以確保每桌會員都能清楚地看到主席臺。赤金色回字紋桌布上擺放著茶具和諾幹精緻的茶點與水果。
每桌都只安排一個會員和他的隨行人員落座。客人落座後，服務人員會立馬上前倒水沏茶。
滾燙的開水入壺，頓時茶香滿溢，充滿整個會場。
賓客們落座完畢，拍賣師入場，會場內迅速安靜下來。主持人一番禮貌開場白後，直接進入正題，第一件寶物被請入主席臺中央。
“明代天啟皇帝朱由校手造黃花梨梳匣一件！”拍賣師高聲喊出，臺下頓時**起來。
拍賣師繼續說：“史料記載，明天啟皇帝朱由校一生痴迷於木匠工藝，他親自手造的漆器、硯床、梳匣等，均裝飾五彩、精巧絕倫。此海南黃花梨梳妝匣便為其中一件……”
臺下的賓客們已經開始細聲討論起來：
“朱由校親手製造？不可能吧。”
“賣家的噱頭而已。”
“即使是真的，恐怕也無法辨別。”
待拍賣師描述完這件拍品後，賓客們便開始按順序一一上前檢視。
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透露著驚喜與期待，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在近距離辨寶過程中得到了滿足……
“接下來為各位展示今天內場的第二件拍品，上古時代刻字石碑一塊！”拍賣師話音剛落，臺下就像炸了鍋一般：
“這不可能吧。”
“開什麼玩笑！上古時期都還沒有文字，哪兒來的刻了字的石碑，簡直無稽之談！”
“虹闕是認真的麼？這樣的藏品拿出來就不怕砸自己招牌？”
每一桌的客人們都在熱烈討論著，臉上充滿了驚訝與疑惑。但是其中有兩桌客人的反應卻大不相同，一桌是榮爺他們，還有一桌就是白校長和艾老頭。
這兩桌人是滿臉的驚喜，特別是艾老頭，平常都是板著個臉，但此刻卻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眼神裡充滿著期待。”
關於這塊“上古石碑”的描述，拍賣師卻一改往常地沒有任何介紹，也許這確實已經超過了目前科學的認知水平，片字的介紹都顯多餘，且沒有任何說服力。
“下面請各位依次上前鑑寶。”拍賣師將時間留給了臺下的各位買家。
第一件拍品皇帝手造黃花梨梳匣，到了上臺鑑寶環節，會場氣氛很是活躍，大家都躍躍欲試，想快點能近距離細細檢視。現在輪到這件上古石碑登場，很多人就不是那麼在意了，權當看個笑話而已。
這些會員中也不乏文字專家，專家們上前仔細檢視後，大多數都笑而不語，轉身就下臺了。
這方方正正的碑上十幾個文字，整齊排開，雕刻清晰，在他們看來，就像是別人的惡作劇一般。
如果說是上古之物，這也未免儲存得太過良好，而且這種熟練、精細的雕刻手法，真不像是歷史久遠之物。
終於輪到榮爺上前鑑寶，他和餘海寧兩個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餘海寧戴上精緻的白色絲綿手套走上前，從頭到尾仔細地輕撫石碑後，轉過身來朝站在一旁的榮爺微微一笑，同時點了一下頭，兩人便一起走下臺去。看來餘海寧已經鑑出真偽了。
這一幕被臺下坐著的艾老頭看得一清二楚，這鑑寶手法，不正是和自己一樣麼！
剛才第一件拍品，由於是榮爺、餘海寧還有陳佑德三人一起上前，倆位男士的身軀都不嬌小，正好擋住了餘海寧，艾老頭就沒看到她的鑑寶過程。
而這次上臺的只有餘海寧和榮爺倆人，倆人在臺上的一舉一動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真是奇了啊！老艾，這餘姑娘的鑑寶手法和你很是相似，沒想到啊，這世上還能碰到和你有一樣異能的人，或許你倆祖上還有聯絡呢，基因裡都帶著這樣的本能。”白校長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老朋友說道，“你也別老對人家姑娘板著個臭臉，兩次見面都是，你就這麼不喜歡她麼？按理說漂亮姑娘應該招人喜歡才對啊。”
“我不是不喜歡她，是討厭她。”艾老頭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回答道，同時眼睛一直盯著臺上的餘海寧。
“難道你倆以前認識？”白校長問。
“不認識，從來沒見過，就是感覺。”艾老頭回答得也很乾脆。
“你這真是無緣由的恨啊。”白校長微微笑道，也不再多問，他清楚這位老朋友的脾氣，他要想告訴你的話早就會說。
下面輪到白校長和艾老頭上臺了，和餘海寧一樣，艾老頭也是帶上白手套，從頭到尾、從前往後地輕撫石碑，沒有用眼睛去細看。整個鑑寶過程只有短短1分鐘左右。
倆人下臺回到座位上後，艾老頭點頭輕聲對白校長說：“雖然只有半塊，但確實是真的，入手吧！”
這一幕，當然也被榮爺和餘海寧看得一清二楚，“嚯！同行啊，海寧，手法和你一樣呢，不會是你傢什麼遠房親戚吧。”榮爺笑著對餘海寧說道。
“怎麼可能，我可沒聽說我家親戚裡有這麼一位大鬍子外國老漢。”
榮爺把頭轉向陳佑德說：“這姓艾的外國老頭到底什麼來歷，白老把他藏得夠深啊，有這麼一位高手，我們這邊怎麼一直沒聽說過呢。”
“還真是，回頭我叫人去查查。””陳佑德趕緊接話，他聽得出來，榮爺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爽：
眼皮子底下的一位高手，還與白校長是多年老友，榮爺這邊卻沒有聽到過半點風聲。
陳佑德在這行當也混跡了這麼多年，而且又是耀林投資北京大區老總，怎麼會不知道有這號奇人。巧的是，艾老頭同時還是艾平的父親。
而艾平看餘海寧的眼神裡總是帶著溫度，榮爺全看在眼裡。榮爺總覺得這事不光是巧合這麼簡單，他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偶然。自從餘海寧出現在他的面前，當年靈兒的笑容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看來光從羅延副校長那邊獲取資訊已經不行了，陳佑德得花點人力去深查一下這個艾德霖。
待所有競拍者上臺鑑寶完畢，下面開始進入競拍叫價環節。
“起拍價50萬，有出價50萬的麼？”拍賣師目光快速地掃視臺下。
“55萬，榮董事長。”
“60萬，白校長。”
“65萬，榮董事長。”
“70萬，白校長。”
“75萬，還是這邊榮董事長。”
拍賣師的手一直懸在空中，在榮爺和白校長之間來回擺動。而場下的其他賓客們，似乎都不想加入到這場競拍中。
“90萬、95萬......”競拍還在進行中，虹闕的競價階梯一直都是遵照“258”規則進行，拍賣師也不會像外場那樣故意撩動氣氛，臺下這些都是老行家了，拍賣師那些伎倆他們一眼就能看穿。
“150萬！”陳佑德在榮爺的示意下舉牌說道，字正腔圓，聲音洪亮。
臺下頓時傳來一陣感嘆聲，每一桌客人都在交頭接耳，低聲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