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火車
下午6點10分
李家香火鋪裡,李源浩照常坐在桌子旁,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香火鋪一如既往地生意慘淡。這時李奶奶提著一袋子水果來到了鋪裡,李源浩連忙起身扶著自己的奶奶坐下,李奶奶朝裡屋望了望問道:“振明那孩子不在鋪裡嗎?”
李源浩拿起了個橘子,掰開吃了一片說道:“振明跑了,估計沒個十天半月不會回來了。”
李奶奶詫異道:“這孩子跑哪裡去了?”
“去江蘇徐州豐縣了……”
“什麼!”李奶奶一個激動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好在李源浩及時扶住了。
“奶奶,他外出了而已,你怎麼那麼激動?”
李奶奶站了起來怒斥:“你怎麼可以讓他去那個地方,不行,要阻止他……”
“阻止?他已經去火車站了吧。”
李奶奶一聽,急匆匆地出了門前往火車站。
火車站裡,梁振明一路尾隨莫繁語,得知莫繁語要回江蘇老家後,他也想去著名的張天師的出生地看看,可是又沒熟人,拉不下面子就只好悄悄跟著。莫繁語此時正在售票視窗買票,剛買好票走開,梁振明就跑到了那個視窗說道:“美女,剛剛那女的坐哪個車廂,去哪裡,都給我來一份一樣的票。”
只見售票員瞟了一眼調侃道:“帥哥,這是要幹嘛?”
梁振明一臉滄桑地說道:“哎,我妹妹和老爸吵架離家出走,我不放心就跟來了。”
售票員一臉質疑地給了他票,梁振明給了錢迅速轉身在人海里尋找莫繁語的身影,在後面跟著到了候車室裡。他在後面等著車,中途有人打了個電話給他,他剛打完電話,一個人就拍了拍肩膀,一看居然是一臉怒容的李奶奶。梁振明跟見了鬼似的,李奶奶及時抓住梁振明說道:“臭小子,你想去哪裡?你爺爺交代過我不能讓你四處亂跑的,你今天休想踏出上海!”
梁振明又不能對老人家使用蠻力,唯有苦著臉說道:“奶奶,我都24了,用不用這樣啊,出去玩而已!”
“行,你出去玩,我們去別的地方,徐州豐縣你就是不能去!”
“為什麼啊?”
李奶奶揪住梁振明的耳朵說道:“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幹嘛,快跟我回去!”
“別啊!奶奶!”
這時廣播裡響起了通知:請注意,請注意,劉嘉華女士,您的孫子李源浩在正門暈倒了,請馬上到正門與工作人員聯絡!請注意,請注意……
李奶奶一聽大驚:“這是在說浩兒嗎?!”
梁振明驚呼:“是啊,奶奶,快!我們去找源浩!”
“好好好!”說罷李奶奶一路狂奔至正門,看到了李源浩躺在地上,兩眼淚汪汪地撲了過去喊道:“孩子呀,你怎麼了?”
李源浩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李奶奶的背後說道:“啊,奶奶,我突然覺得頭好暈,就在這裡睡著了。”
“什麼?哪裡不舒服?”李奶奶急切地問道,李源浩坐了起來,揉了揉腦袋說:“沒事了,回家歇歇就好了。”
李奶奶扶起了李源浩剛要走,才意識到梁振明不見了,她停住了腳步揪住了李源浩的耳朵說道:“你這不孝子,居然敢欺騙我老人家?
說罷拖著李源浩在火車站裡四處尋找梁振明,可惜梁振明早已跑上了火車,躲在隱蔽處竊笑。剛剛李源浩打了個電話給他,就是為了支開李奶奶而打的。
梁振明看著手上的火車票,寫著4車7號包廂,循著牌號找到了7號包廂打了開門進去。裡面簡簡單單地就三排座位,每一排有四個座位和一張桌子,莫繁語的對面坐著一對年輕男女,男的靠在車窗睡得正香,女的在看著報紙。後排坐著一個大概20多歲的男子和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那個20多歲的男子一臉痞子樣,而那個中年男人則一臉嚴肅。莫繁語看到梁振明毫不驚訝,梁振明走了過去坐在她旁邊,莫繁語悄聲說道:“剛剛廣播裡那個我都聽到了,跑去正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偷跑了。你跟著我幹嘛?”
“誰跟著你了?真自戀!我只是碰巧去旅遊。”說罷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地人們。
不一會門又打了開來,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來,找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了下來,原本安安靜靜地包廂裡因為一個嬰兒而變得吵鬧了起來,那個孩子一直在哭。大概就在火車要開動的前兩分鐘,一對母女走進了這個包廂,母親大概70歲左右,她40多歲的女兒扶著她,看向包廂裡,指了指抱嬰婦人的位置說:“媽,我們坐那裡吧。”如此一來,7號包廂就坐了9個大人,一個嬰兒。
從上海到徐州本來只要兩個小時多的路程,結果半路上軌道出了點問題,暫停了下來,眼看著天都黑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才再次開動。這時,莫繁語和梁振明對面的男子醒了過來,打開了揹包,翻來翻去地沒翻出什麼東西,他一臉期待地看向旁邊的女孩說道:“妹妹,你有帶零食嗎?”
只見那女孩擺了擺手說道:“沒帶。”
那個男子一臉失望地看向對面的莫繁語的梁振明,兩人迅速轉開眼睛四處望,那個男子反而敲了敲桌子笑問道:“這位兄弟,請問你有帶糖果嗎?”
梁振明搖了搖頭,那個男子把頭轉向莫繁語正準備問,莫繁語就伸出了一顆棒棒糖說道:“給你吧。”
那男子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拿了糖後笑道:“謝謝!你太好人了,我叫楊霖,這是我妹妹楊雨,是不是聽著很像洋芋啊?哈哈哈……”
莫繁語撲哧一笑,楊雨皺起了眉頭,踹了楊霖一腳,楊霖驚呼:“你幹嘛踹我!”
“讓你詆譭我,還不是因為你……”
“吵死了!安靜點!”那個坐在莫繁語後面的20多歲男子一臉怒容地吼道,前排的幾個人頓時閉了嘴。他對面的中年男子瞪著20多歲的男子說道:“你也給我安靜下來。”雖然聲音平穩,可是莫繁語卻聽到了威脅地味道,那個20多歲的男子頓時安靜了下來。這時楊霖悄聲說道:“你們猜那個大叔是做什麼的?”
莫和梁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大叔,只見他手拿著本記事本在寫著什麼似的,褲袋裡鼓鼓地,而對面那個男子一直在偷偷觀察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梁振明悄聲說道:“大叔該不會是便衣警察吧?”
楊雨聽到後挑了挑眉看向他說道:“何以見得?”
“著裝簡單的短袖西式襯衫和西裝褲,看樣子不是什麼名牌,威嚴的語氣和洪亮的聲音聽著也不像是那些農民工,倒像是當過軍官的樣子,那種震撼力讓人一看就有壓迫感,隨身攜帶了一本小記事本和筆,在這個年代行商之人必定不會這麼帶這個,反而是帶著膝上型電腦或者拿著手機。那個年輕男子吼我們的時候,我轉身時注意到他的手從後方伸了回來,眼神犀利地看著,八成是職業病,下意識想確認他的槍支。最主要的是,他的褲袋裡鼓鼓的,好像一個手銬的形狀。”
楊雨聽完後讚歎地賞了梁振明包薯片,楊霖見狀不高興地問道:“妹妹,你剛剛不是說沒有零食嗎?而且我也知道答案,快給我。”
楊雨拿起報紙說道:“你在候車室裡無意間聽到警察叔叔的電話,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時最後一排的嬰兒又哭了起來,而且越哭越厲害,坐在對面的女人問道:“孩子是不是餓了,該給他喂點奶了吧?”
只見那個婦人把孩子抱得更緊了,用抱被將孩子裹得緊緊地,那個女人見狀連忙阻止道:“欸!不能這樣,孩子會悶壞的!”說罷那孩子的哭聲漸漸變小了,婦人也沒理那個女人的阻止,繼續捂著孩子,聽著那孩子的聲音漸漸地消失了,那女人急了,她站了起來要奪過孩子。婦人死死不放手,再這樣下去,孩子會被她悶死的,那個女人狠狠推開了婦人,趁機奪過孩子開啟被子一看,嚇得將那孩子扔在了一旁!莫繁語他們往地上一看,那包被裡包著的竟是一個嬰孩的屍骨,那個警察大叔見狀,抓住婦人的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那個婦人雙眼空洞地顫抖著念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突然朝著警察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推開了後門跑了出去,警察大叔連忙跑出去追。這時那個年輕的男子喊道:“啊!那個死嬰呢?你們誰拿了!”
所有人看向地上,那個屍骨連著被子居然憑空消失了,楊雨這時走向剛剛那塊地方,蹲了下去,摸了摸那塊地板,臉色大變。而莫繁語也在剛剛感覺到了陣陣陰氣,這列火車上有那些東西。不一會包廂的門被打了開來,那個警察大叔一臉驚慌地說道:“整列火車裡除了我們這裡,其他地方都是空的!駕駛室也沒有人!”
梁振明問道:“那個女人呢?”
“也消失不見了。”
話音剛落,火車傳來了嗚嗚嗚地汽笛聲,過不了多久,火車居然開始動了起來!
“你們呆在這裡千萬別出去,我和大叔去去就來……”莫繁語和楊雨兩人驚人地異口同聲,兩人互相看了看,相視一笑。楊雨對著楊霖說道:“哥,這裡交給你了,小心點啊。”
說完和莫繁語跟著警察去了駕駛室,裡面空無一人,卻在自動操作著。莫繁語又望向背後的走廊,隱隱約約中居然看見了熙熙攘攘地人群,她揉了揉眼睛,又看向走廊,卻又空無一人了。楊雨打開了車窗,風呼呼地吹嘯而過,她看向了外面,外面都是密密麻麻地樹木和草叢。他們就像被孤立在了一輛火車上一樣,這時莫繁語看到了駕駛室牆上的日曆,喊道:“你們快來看!”
楊雨和警察大叔跑了進去,望向日曆,上面居然寫著1993年的10月21日,警察大叔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應該不是吧,可能是駕駛室的駕駛員掛了93年的日曆在這裡而已……”
“不要自欺欺人了。”楊雨站在桌子旁,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指了指上面的日期,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1993年10月21日。再看向牆上的時鐘,指標停在了23點59分一直沒動,三人還未曾從這個震驚地訊息裡走出來,楊雨拿起了報紙疊起來塞進了衣袋裡,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駕駛室,透過每個門的玻璃口望向了裡面,裡面都是空無一人,四處悄然無息,除了那個火車行駛的聲音。他們在走出駕駛室時並沒有注意到,就在那時,秒針動了起來,卻是逆時針方向地在動。
回到7號包廂後,他們三人並沒有把看到日曆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只說駕駛室裡空無一人,火車自動動了起來,現在幾個人完全不知所措,靜靜地待在包廂裡。莫繁語回到座位上後拿出了手機,把知道的事全部打在了手機上遞給了梁振明。楊雨則把那張報紙夾在了自己帶來的那一份報紙上,給旁邊的楊霖看,告訴他實情,但是都沒出聲,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這時那個20多歲的男子拍響了桌子吼道:“到底要乾坐在這裡到什麼時候?你們就不會想辦法嗎?”
所有人都靜悄悄地,沒有回答他。莫繁語覺得所有人都怪怪的,好像都各有心事一樣,最讓她在意的是那楊家兄妹,,在他們身上,莫繁語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個男人見無人迴應他,立刻站了起來打開了門要出去,莫繁語趕忙阻止說道:“你最好別出去,這列火車怪怪的,如果你出去了,不見了的話,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你了。”
梁振明也勸說道:“當下所有人都在一起總比獨自一人好,萬一出事了還能有個照應,你說是吧?”
那個男人在門口猶豫了一會,最終把門關上了,坐了下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莫繁語還是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忽然腦海裡出現了一把聲音,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還有些熟悉,她說道:“這個車廂裡,有一個人是不存在的,只要找到了那個人,並把那個人抹殺,那麼你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莫繁語驚恐地用餘光看向別人,卻發現其他人也用著窺視地眼神看著每個人,梁振明忽然抓住了莫繁語的手,湊到耳邊說道:“你聽到了嗎?”
莫繁語詫異:“難道你……?”
梁振明點了點頭,望向對面,楊雨和楊霖也正好和他們對上了視線。梁振明心想,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而且正在懷疑著這裡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