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靈
早晨8點
一直上班遲到的莫繁語今天終於準時到了新聞社,到門口時看到了趙麗星和一個女人站在電梯門前邊聊天邊等電梯,兩人有說有笑。那個女人生得一臉花容月貌,穿著西服裙套裝,身材豐腴,莫繁語看著她的時候還覺得十分面熟,就是想不起來。趙麗星余光中看到莫繁語,連忙叫她過去,莫繁語加快腳步走了過去,這時電梯門剛好打了開,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電梯門關了之後,趙麗星按下了5樓和6樓,剛想跟莫繁語介紹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驚呼道:“這電梯怎麼沒動?”
莫繁語和趙麗星看向顯示屏,確實一直顯示著1樓,電梯也毫無動靜。趙麗星連忙按下開門鍵,可是門沒有開啟,她連按了幾下,下一秒所有樓層的按鍵按照順序一個個亮了起來,電梯裡的燈光一閃一閃的,飄忽不定,趙麗星有些害怕,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莫繁語這時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卻又摻和著其他的氣息,她轉頭看向電梯裡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背上竟趴著一個嬰兒!燈光一閃而過那嬰兒就不見了,燈光再次暗下去的時候那個嬰兒又出現了,它似乎是注意到了莫繁語,轉頭看向莫繁語。莫繁語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那個嬰兒,手中出現了一張黃符,迅速走到那個女人的旁邊,那個女人注意到了莫繁語的靠近,好奇的問道:“怎麼了?額頭都是汗。”
莫繁語抓住那個女人的手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有點害怕。”與此同時趁那個女人不注意把那張黃符塞進她的西服衣袋裡。
那個女人聽罷笑道:“沒事,沒事,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出去了。”
莫繁語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她一句,突然電梯裡的燈光恢復了正常,按鍵也只有5樓和6樓亮著,電梯開始向上升,莫繁語看到那個嬰兒不見了後,鬆了口氣。趙麗星拍了拍莫繁語說道:“你看,好了!”
電梯到了5樓的時候,那個女人打了個招呼走了出去。莫繁語問了問旁邊的趙麗星說道:“那個女的是誰呀?”
趙麗星笑道:“也難怪你不知道,你是新來的嘛。她呀,是我們新聞社的主播何美雲,已經做了3年主播了,在我們新聞社可是很出名的哦。”
“難怪那麼眼熟,應該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她…結婚了嗎?”
趙麗星詫異道:“一般來說,只有男人看到美女才會問這個問題,你問這個幹嘛?”
莫繁語連忙打著哈哈說道:“我比較八卦,所以有沒有嘛?”
“嘖嘖,你這是要改行做狗仔啊。她已經結婚一年了,老公是一家公司的老總,據說是採訪的時候認識的。”
“哦~看她身材那麼好應該沒有孩子吧。”
這時兩人走出了電梯,趙麗星小聲說道:“你說她要是懷孕了,還能繼續做主播嗎?當然想要也不能要啦!”說罷招了招手跑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莫繁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心想,莫非何美雲懷孕過,但是為了繼續做主播而把孩子打掉了,如今招來了著怨靈。不過,讓她在意的是,那個孩子出現的時候,出現了一股熟悉的感覺,那感覺和秦小菲的亡靈出現時一模一樣。
下午6點30分
莫繁語下班後就在門口等何美雲出來,看到她開啟車門準備離開後,莫繁語趕緊攔住一輛計程車,坐進去後說道:“跟著前面那輛紅色寶馬。”何美雲開著車進了一棟別墅的私人車庫,似乎那就是她的家,車庫裡還停著另一輛車。莫繁語看向別墅的視窗,裡面的燈開著,看樣子應該是她丈夫在家。莫繁語心想她放在何美雲衣袋裡的護身符,一旦她換了衣服,護身符不在身邊,難免那個嬰靈會做出什麼傷害何美雲的事。這時視窗處站著一個男人,身著西服,戴著金絲眼鏡看向莫繁語,莫繁語下意識的掉頭就走。
回到家後的何美雲發現出差去的丈夫潘竣巨集已經回家了,此時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她的丈夫是個接近40的男人,但是外表上顯得比較年輕,長著一副十分精明的樣子。何美雲開心的說道:“老公你回來啦!”
“下午3點多的時候就回來了,吃飯了嗎?”
“在新聞社裡吃了點了。”說罷把手伸進了衣袋裡,無意中抓到了一張紙,她拿了出來一看皺了皺眉頭。
潘竣巨集眯了眯眼問道:“那是什麼?”
“廢紙而已,不知道誰放進來的。”說著把符紙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走進了浴室。泡完澡後的何美雲拔開了下水道的蓋子,準備讓水流走,卻發現那水流不下去。她走出浴室朝著客廳喊道:“老公,浴缸好像堵住了。”潘竣巨集聞聲來到浴室,拿了手電筒照了照,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拿了根長長鐵鉤伸進了下水道管裡,鐵鉤勾住那東西時,潘竣巨集突然停下了動作。剛剛那勾住的感覺,就像勾住了一塊肉一樣,讓他有些不自在。這時何美雲驚叫了一聲:“老公!浴缸裡的水怎麼變成了紅色?”
潘竣巨集才發現有血從下水道管裡溢了出來。潘竣巨集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沒事沒事,別怕,下水道里估計有隻小老鼠死在裡面了。”
“什麼?好惡心啊,怎麼會有老鼠在裡面!”何美雲退後了幾步,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出去吧,我來弄就好了。”
何美雲一臉厭惡的走出了浴室,坐在客廳等著。
潘竣巨集三番兩次想把那裡面的東西勾出來,可是總是勾到一半就掉了下去,他開始有些噁心,感覺裡面的東西被他鉤得血肉模糊了,浴缸裡的水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最後終於心勾了上來,潘竣巨集小心翼翼地往上提,心臟怦怦地快速跳動著。那個東西慢慢出現在他的視線內,潘竣巨集看到後嚇得立刻把那東西甩出了浴缸,下水道里撈出來的竟然是嬰兒的一隻手!他有些恐懼,趕緊拿了個黑膠帶把那隻手裝進去,顫抖著跑出了浴室,何美雲看到潘竣巨集臉色蒼白,急匆匆的跑下樓,聽到樓下的開門聲,跑步聲,不一會潘竣巨集把大門關了,慌慌張張地跑上二樓。
“老公怎麼了?”何美雲擔憂的問道。
“沒事,我去收拾一下,你等會再進去。”說完立刻進了浴室,把門鎖了。
潘竣巨集見浴缸的水已經流進了下水道,連忙開啟水龍頭沖洗了整個浴缸,用很多清潔劑刷洗著,甚至連地板都一起洗了,刷洗時他的雙手忍不住地在顫抖著。
那個晚上,他們夫妻兩在朦朦朧朧中都聽到了嬰兒的哭啼聲,一直久久未停,他們也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睡夢中了。
10月16日
早晨7點10分
莫繁語早上出門的時候,路過那條熟悉的巷子,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香火鋪門前,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她走進了巷子,李源浩坐在店裡看著書,看到莫繁語後笑道:“每次有委託,你都會上門來,真懷疑是不是你故意的。”莫繁語尷尬笑了笑,李源浩看了看裡屋,示意莫繁語進去瞧瞧。走進裡屋,站在門前打開了個門縫,梁振明一如既往的背對著門坐著,對面坐著的男人原來是何美雲的丈夫,難怪門外的車那麼眼熟,就是昨晚在車庫裡停著的那一輛車。不同的是,這一次,屋子裡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老奶奶,滿頭長長的白髮盤了起來,倒像是古裝劇裡的那些有錢人家的老太太。梁振明看向旁邊的老奶奶說道:“李奶奶,今天怎麼帶著個人上門來找我?”
那李奶奶喝了口茶笑道:“振明啊,這位是駿星集團的總經理潘竣巨集,他父親和我那死去的老頭子是交好,昨日他家發生了點事,想找你諮詢諮詢。”
梁振明笑了笑:“什麼事居然要來諮詢我?”
只見李奶奶望向了潘竣巨集,潘竣巨集會了意正色道:“事實上,我覺得我家有嬰靈。”
“嬰靈?”
“對,昨晚我在家裡的下水道里發現了嬰兒的一隻手,不僅如此,昨晚我和我妻子整夜都聽到嬰兒的哭啼聲,但是我們家附近沒人家有那麼小的孩子存在。”
梁振明敲了敲桌子問道:“嬰靈的出現,一般都是活人鑄成的錯誤,莫非潘先生……”
潘竣巨集的眼鏡被燈光反射了出一道白光,一晃而過,他十指交錯,手肘放在桌子上撐著下巴說道:“實不相瞞,我妻子在今年8月被查出有了身孕,但是她揹著我去打掉了孩子,只為了她那份主播工作。所以我懷疑……”
梁振明又敲了敲桌子,眼睛盯著潘竣巨集,又飄向在一旁喝茶的李奶奶,不一會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在李奶奶的份上,這份委託我就接下了,不過違約金我照收。”
“沒問題。”
這時李奶奶注意到了門外有人,向莫繁語投去了一記眼神,莫繁語急忙關上了門,有種心虛的感覺。她走出了裡屋,和李源浩拉扯著瑣碎,等著裡面的人出來,不一會就看到裡屋的三人走了出來。梁振明送走了潘竣巨集後,轉身看向李奶奶,卻發現李婆婆盯著莫繁語不放,莫繁語被盯得有些難為情,看了看手錶突然說道:“哎呀!上班要遲到了,打擾了,哈哈…我先走了啊!”話音剛落,莫繁語立刻就跑出了香火鋪,朝著巷子口走去。李奶奶看向莫繁語的身影呢喃道:“站在生與死的邊緣的人,真是罕見。”
“什麼?”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梁振明捕捉到了。
李奶奶沒有迴應梁振明的疑問,看向李源浩說道:“浩兒,還不準備準備,又要開始工作了。”
“知道啦,奶奶。你一把年紀了就別老操心這些事,這些事有我們就好了,是吧,振明。”李源浩向梁振明投去求救的眼神,收到求救訊號的梁振明附和著,聽完了李婆婆的嘮叨,終是送走了老人家,看著李奶奶慢慢地走向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