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五)
警察走後,莫繁語把昨晚做的夢和發生的事告訴了梁振明和李源浩,兩人聽後覺得很蹊蹺,莫繁語到底是夢見了,還是夢遊了?梁振明決定把昨晚的錄影調出來看,莫繁語說事情大概是在1點20分那個時候,她那時候盯著螢幕看,還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時間。在錄影裡,確實出現了王玉婷的身影,她從走廊出來後,就直接踏上了樓梯,而後面的時間點裡,錄影上都沒有看到莫繁語的身影。直到廖筱川走出宿舍去上廁所後,莫繁語才出現在了錄影裡,如此一來,莫繁語是在同一時間夢見了王玉婷去自殺的一幕。
梁振明想了想問道:“你在夢中,有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很小的也可以。”
“很小的……”莫繁語想了想說道:“白玉蘭花的香味吧。”
“那是什麼?”李源浩問道。
“我在夢中和王玉婷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了那個花香,剛剛在樓下,醫護人員抬著王玉婷經過我的時候,我也聞到了。”
“那可能是她的香水味吧。”
“是嗎……”雖然是這麼說,可她總覺得那股味道好像和香水味不太像,更像是真的花香。
10月12日
上午9點20分
由於凌晨之時,梁振明他們得到了劉老師的資訊,他們現在要去王民立綜合醫院和劉老師的家裡。醫院是因為劉老師說她上個星期週末去過醫院檢查耳朵,她說從9月10日開始,老是聽見一個聲音,指使著她做任何事,若是她沒按照那個聲音做,那個聲音就會一直重複著那個命令,不會停下,整整差不多一個月下來,她都快崩潰了,而事發當天,她點燃酒精燈後,耳朵裡又出現了那個聲音,命令著她喝水,她當時有些遲疑,但是聲音一直揮之不去,她只好開啟杯子喝了,結果卻喝到了酒精。精神錯亂的她出門時不知道為什麼帶了把小刀在身上,只知道被火燒到臉後,整個人都崩潰了,一時想到了身上的刀,精神混亂之下朝著自己捅了好多刀,最後不治身亡。為了查清耳朵裡的聲音,梁振明決定去醫院問問看,但是病人的隱私,醫院是不會向他人透露的,他們又如何獲得資訊。
上午10點
王民立綜合醫院
梁振明來到前臺便問道:“請問一下,王詩文醫生現在有空嗎?”前臺的接待員看了看行程表後說道:“現在她沒事,梁先生請上那邊五樓到8號辦公室。”
梁振明道了謝後帶著莫繁語進了電梯,莫繁語發現這醫院的人似乎和那個王詩文醫生很熟悉便問道:“你怎麼認識那個醫生的,好像還是常客啊?”
“王詩文是大學的同學,這家醫院是她家開的,她畢業後也就在這裡面幫她父親的忙了。我們同學生病都來這裡,自然都成了熟客了。”
話音剛落電梯的門打開了,梁振明很快就來到了8號門前,敲了敲門後,裡面的人應了聲,梁振明開了門走了進去。莫繁語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美女坐在辦公椅上,一副黑框眼鏡更顯得她小小的瓜子臉更加小巧,看到梁振明後摘下了眼鏡,又瞄了瞄後面的莫繁語。梁振明很隨意的就坐了下來說道:“欸,詩文,我可以跟你問個病人嗎?”
王詩文一副見了瘟神的表情說道:“梁振明!你別忘記上回可把我害慘了,沒事查別人的病歷,害我被我爸訓了一頓。”
梁振明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這次簡單來說,我是來查一個已經離世的人的病歷。”
王詩文當即一本書砸在了他腦袋上說道:“臭小子,故人你也敢查,實乃大不敬,會遭人半夜敲門的!”
梁振明正色道:“人家的鬼魂都上門了,我還會怕?”
王詩文一聽,似乎明白了他的目的,便悄聲問道:“你要查誰?”
“10月7日來這裡看耳科的劉秀芳。”
王詩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面靜靜站著的莫繁語,站了起來說道:“咳咳!我去解一下手,等會。”
說完開門走出了辦公室,大概過了20分鐘後從外面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摔下了一份病歷在桌子上,一看便知道是新打印出來的。
梁振明瞄了瞄眼,露出個得意洋洋的笑容說道:“痕跡可清理乾淨了?”
王詩文鄙視的看了看他說道:“一乾二淨!”
說完,梁振明已經翻開了病歷,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王詩文插嘴道:“剛剛我看了一下,這個病人耳朵根本毫無問題,主治醫生在建議那一欄寫下建議看精神科,可能是壓力太大導致出現幻聽的。”
“你確定?”
“確定!”
“信你一回,改天請你吃飯。”說完梁振明正要走,王詩文卻拉住了他,小聲問道:“我剛剛對你那麼粗暴,又拉拉扯扯的,你女朋友怎麼無動於衷?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
梁振明一聽大聲,皺了眉頭說道:“那個笨女人怎麼可能是我女朋友,我又不是你家魏子豪,居然看上你這種笨女人!”說完拉著莫繁語跑得無影無蹤,留下王詩文在辦公室裡咬牙切齒。
上午10點48分
梁振明和莫繁語來到了劉老師家,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開門。這時旁邊的一家人打開了門,一個老伯好心提醒道:“你們不用按了,他們家沒人。”
莫繁語問道:“那他們家的人什麼時候回來?”
“她家就她一個人,她老公死的早,她是一個人住的,週末常常有個女學生來她家補課,現在她死了,就沒人了!”
兩人一聽失望的準備倒回走,莫繁語卻失了神,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頭喊住那個老伯問道:“老伯,你家種了白玉蘭花嗎?我聞到一股很大的香味。”
老伯笑呵呵的說道:“沒有。不過,小姑娘鼻子很靈啊,那是劉老師家的,她的陽臺種了很多,雖然上海這個季節一般都不可能會開花的,可是劉老師她可厲害了,白玉蘭花可以種到10月尾。所以她家的花香時常飄到我家來。”
梁振明一聽,頓時明白了莫繁語的話,連忙問道:“你可記得那個經常來劉老師家補課的學生叫什麼名字?”
那個老伯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叫什麼婷來著……”
“王玉婷嗎?”莫繁語插嘴道。
老伯恍然大悟說道:“沒錯沒錯,看我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了。”話音剛落,那老伯就看到梁振明和莫繁語兩人急匆匆地衝進了老伯的家裡,找到了陽臺,老伯急忙跑了進來嚷嚷道:“年輕人,你們要幹嘛!”
梁振明胡謅了個謊話說道:“老伯,其實我們是警察,發覺劉老師的死不太對勁,特地來調查的。”
“什麼?”老伯有些半信半疑的,梁振明居然順手拿出了警察的證件,老伯終於相信了,連忙指了指左邊那個陽臺說那是劉老師家的陽臺,還能清楚的看見陽臺上擺放著好多盆白玉蘭花。梁振明仔細看了看兩個陽臺之間的距離,想著翻過去可能有點難度,一沒注意,卻看到莫繁語輕而易舉地翻到了隔壁的陽臺上,並說道:“你不過來嗎?”
老伯用讚歎的眼神看著莫繁語說道:“身手好敏捷的女警!”梁振明硬著頭皮,馬馬虎虎地翻了過去。
兩人翻到陽臺後,發現陽臺門沒鎖,於是開門走了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股重重的玉蘭花香,室內很整潔,地上也放著幾盆花,巨大的書櫃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教材和關於種植物的書。梁振明和莫繁語兩人在劉老師家裡翻箱倒櫃時,莫繁語問道:“你怎麼有警察證?”
“備用的,反正街上大把人賣來玩。”
莫繁語有些無語,這個人到底暗地裡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兩人翻了好久,最終在劉老師的枕頭裡找到了一張寫著奇怪文字的白色符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上面的文字不知道為什麼,讓人看著很不舒服。梁振明把符紙放進口袋裡,兩人收拾好後走到陽臺又翻到隔壁家,和老伯道謝後就走了。
中午12點
明揚高中食堂
李源浩心不在焉的在收拾著餐具,時不時跑去擦擦桌子,眼睛卻老是四處飄,忽然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視線內。他看著那個人端著飯菜走到了最少人的地方,找了個沒人的靠窗桌子坐了下來,獨自吃起了飯。李源浩扔下抹布,擦了擦手,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他一把拉開那個人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一直盯著那個人吃飯,那個學生雖然表面上沒什麼表示,但是行動上已經做出了表示。他站了起來,端著飯菜走到了另一個桌子上,背對著李源浩繼續吃飯,毫不在意他人的視線。李源浩見狀笑了笑,站了起來,坐到了那個學生的旁邊說道:“你是高進吧。”那個學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疑惑的看向李源浩,點了點頭。
“我也不廢話了,知道你為人比較安靜,喜歡獨來獨往。”李源浩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他們後問道:“劉老師前天給你們上完課後,她讓你幫她把水杯和教材拿回辦公室對不對?”
高進一聽,似乎明白了李源浩的意思,平平淡淡的說道:“水杯不是我動手腳的。”
“訊息還挺靈的嘛。”
“我不喜歡說話,時常聽到別人說的話,一不小心就記進腦袋裡了。”
李源浩看了看他問道:“你怎麼讓我相信,水杯不是你動手腳的呢?”
“那天下課後,劉老師不知道為什麼,特意點名讓我給她把東西拿回辦公室,我只好順從。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我撞上了一個女生,我們手上的水杯和書都掉在就地上,那個人的水杯和劉老師一模一樣。我還在猶豫哪個是劉老師的時候,她卻迅速撿起了一個水杯跑了,我想應該是她搞混了吧。”
李源浩一聽連忙問道:“那個女生是誰?”
“不知道,平時我去廁所的時候都能看到她和她朋友在走廊上聊天,但是今天卻沒看到。”
李源浩心裡估計了一下,拿出了照片問道:“是她嗎?”
高進看了看後點了點頭,確定那個人就是照片上的人後,端起餐具準備走人,李源浩才發現,他已經吃完了。突然李源浩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警察或者老師?”
高進看了看遠處成群結隊的人,臉上的表情竟有些厭煩的冷漠,李源浩聽到高進平淡的聲音說:道“事不關己,我何必沒事給自己找麻煩。”說完就把餐具放到了指定位置,消失在了人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