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記者的**(一)
“嗨,胡永一,真難得你會主動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猛料要報給我嗎?嘻嘻!”給柳真掛去的電話剛接通,便聽到她那朗朗的笑聲。
“呃……失蹤案有興趣嗎?”柳真對於猛料的期待表達還真是簡單粗暴,我索性也不拐彎抹角。
“失蹤案啊……確認了嗎?別搞到最後是躲貓貓遊戲。”柳真表示懷疑。
“應該確認了沒錯。”我順口說著。
“確認了怎麼不去報警呢?甭騙我!”柳真猜透我的胡謅。
“說實話……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我支支吾吾地坦白。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柳真發出訕笑聲,“快說吧,想和我組合再出擊就別藏著掖著,把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告訴我。最近五一勞動節做什麼安臺市勞模的專訪集錦,可把我無聊壞了。失蹤案也罷,我有興趣!”
“如果我的推測準確,你可能會更感興趣。我懷疑不是簡單的失蹤案,極有可能是連環殺人案。”我內心略微有些緊張,不知柳真會作何反應。
電話那頭的柳真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發出興奮至極的叫嚷聲,“胡永一,我愛死你了。等著,我現在就去書吧找你。”
“你掐著點等我下班時過來吧,我約好了小熊去她家,這個訊息來源是她提供的,失蹤案也有可能與她有關聯。”
“好!聽你安排,我的福將!”柳真樂呵呵地結束通話電話。
接著我給警局刑偵隊長楊帆打電話。其實我並不想在這時候便告訴他我的猜測,因為他一定會覺得我在胡思亂想而否定我的猜測。果不其然,我還沒說出連環殺人案的推測想法,只說了這幾起失蹤案可能存在關聯性就被楊帆打槍終止了發言。稱這幾起失蹤案家屬已經來報過案,他有印象,警方已經立案受理了,靜待結果就行。
找不到屍體,殺人案便變成了失蹤案,確認不了失蹤人已遇害,便輪不到刑事偵查出動。應該說得不到刑偵重視,所以不出動調查吧。
無法。我只能先和柳真小熊商量討論。我並非又要多管閒事,而是我懷疑這宗連環失蹤案極有可能威脅到小熊的安危,做調查分析也是防患於未然。再者,我的第一個懷疑物件還是於旺。針對愛貓群成員的作案,極有可能就是因保護流浪動物組織的群體行為而吃過苦頭的人,第一個蹦出我腦海的還真就只有於旺。
“於旺?不可能,自從上次他被貓群攻擊以後,右半邊臉已經毀容,戴著個滲人的面具。若是他外出,目標很容易被發現,路人見了他都會退讓躲閃幾分,他要作案太難了。”柳真直接否定了我對於旺的懷疑。
“你確定?楊炳凱最近還有繼續跟蹤於旺嗎?”晚七點,我和柳真買了水餃外帶做晚餐,到小熊家邊吃邊談。
“他那傢伙不撞南牆心不死,還繼續跟著呢,就因為他那邊什麼訊息都沒有我才敢篤定地回答你。”柳真夾著水餃沾了沾醋碟,“不過最近我們頭兒難得派了個活兒給他,好像是什麼大學教授性侵學生,然後學生跳樓自殺的案子。他兼顧著兩邊呢,於旺這邊也不是天天都在跟蹤。跟了快兩個月了啥都沒有拍到還不放棄,我常跟他開玩笑,他得把於旺耗死他才肯罷休。”
“那會不會是因為上次貓肉摻假事件受到牽連的其他店鋪的人乾的呢?”小熊發出她的質疑。
“照你這麼說,倒也好排除,受到貓肉事件牽連線受調查的店鋪雖不在少數,但真正因為涉事而被查出問題關門倒閉賠錢的卻不算多,能夠查出來。這事我去辦就好。”柳真胸有成竹地打著保票說。
“嗯,動機之說我們也只能從這個方面著手調查進行推論,畢竟是針對愛貓群內成員的。然後便是作案手法了,對方是個人作案還是多人合作作案呢?”我丟擲疑問。
“現在還未發現屍體,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無法判定作案手法啊。不過如果失蹤的三人已經被殺的話,又感覺和另外兩起意外死亡事件格格不入。你們想想,偽裝成失蹤的謀殺,目的就是為了藏匿屍體從而掩蓋謀殺的事實,而另兩起意外卻將死亡事件暴露出來……雖然說偽裝成意外的謀殺能在一定程度混淆五起事件的關聯性,但要說是同一人所為又有點違背連環殺手的固定性特徵。他改變了作案模式不說,且從目的性看,掩蓋謀殺事實與暴露死亡事件又是互相矛盾的。”柳真仔細推敲著。
“失蹤並不意味著已經被殺害,而意外死亡也難以讓人聯想到被謀殺。或許對方穿插著失蹤與意外的模式來進行作案,就是他的固定模式?讓人無法將失蹤與意外聯想到一塊。”我把我的想法說出來。
柳真皺了皺眉,搖搖頭,“不,我更傾向於不止一個犯案者。當然,前提是我們對那兩件意外死亡事件的推論是正確的。如果意外死亡真的是人為偽裝成的,那製造失蹤案的和製造意外死亡的人絕對不是同一個。”
“馭貓人!?”小熊大叫一聲,嚇壞了我和柳真,“兩起意外死亡事件中都出現了貓,第一個人是被流浪貓咬傷,感染狂犬病發病而死。第二個人是在高速路上被一直從天而降到車前擋風玻璃上的貓嚇到而發生車禍身亡。操控貓對人進行襲擊,便可以撇清犯案者與現場的關係,也可以將事件弄得像意外一樣。”小熊死死盯著我看,像是在徵求我對她的話進行評論。
“不,不可能。我每天都和景林在一起,他不可能操控貓去襲擊人!”說起馭貓人,我腦子裡立馬跳出景林的臉,和他失控時的邪惡表情。“不對,景林沒有任何理由要攻擊愛貓群的成員,他自己就是個愛貓者,不可能是他!”我連忙擺手否定這個猜想。
“我沒說是景林做的,我只是因為兩個現場都出現了貓才做出了這個猜想而已。而且,在你和景林遇到之前,你從沒想過還有其他貓言者吧?同理,並不一定只有景林一個馭貓人哦。”小熊嚴肅著表情,注視著我。
“馭貓人?我又錯過了什麼?說好了,不許對我有所隱瞞!胡永一!”柳真沒弄明白我和小熊的對話,立刻不高興地質問起來。
“馭貓人就是可以強行控制貓的行動,驅使貓去幹違背意識的事的人。我怕你又覺得我在胡扯,所以沒告訴你。”
“當下情況看,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柳真又將一個水餃放入口中,滿嘴的韭菜味,“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有必要對你進行專訪哦。貓言者,馭貓人什麼的,我也很感興趣呢。”咀嚼著水餃,口齒不清地笑著說。
“先別岔開話題了,迴歸正題,如果是你推測的那樣,失蹤和意外不是同一人所為,那麼究竟是主犯加同謀的關係,還是存在兩個犯案者,分別按照自己的套路製造著失蹤和意外呢?”
“我更偏向你說的第一種,主犯加同謀的關係。”小熊放下碗筷,用紙巾擦嘴,一副已經吃飽了的模樣,“失蹤是為了隱藏謀殺事實,而意外死亡則是為了轉移對失蹤的關注。只要意外死亡不被發現是經過改良的謀殺,那失蹤永遠不會被發現並聯想到是謀殺。常理來說,人們對死亡的關注度肯定是高於失蹤的。恐怕只有失蹤者的家屬朋友才會一直掛念著失蹤者是否被找到,而群內人可能當天看到尋人啟事會幫忙轉發,關注進展,但事過境遷,出現意外死亡事件就立馬能轉移旁觀者的關注度。看熱鬧的人永遠都是外人,犯案者準確利用了這個心理。”
“等等。你再說說這五個人出事的先後時間順序……”柳真緊接著小熊的話說道。
“好,稍等,我看看聊天記錄。”小熊拿出手機開始在愛貓群內按時間搜尋查閱聊天記錄,“第一個應該是李灝的失蹤,尋人啟事是四月二十一號釋出;第二個是被貓咬傷感染狂犬病而死的,四月二十二號被咬,二十四號發病死亡;第三個是張芸,四月二十七號失聯,四月三十號釋出尋人啟事;第四個是五月一號晚上的車禍;第五個是五月四號失聯的陳偉兵,尋人啟事五月七號釋出。”
“如果對失蹤和意外不**的人,即使在群內釋出這樣的資訊,大多數人也是一晃而過,並不會太在意。而像小熊這樣五件事都能注意到,並關注聯想到關聯性的人應該更少。或許會有人注意到群內發生了五起事件,但不會太放在心上,從而不了了之。”柳真也放下碗筷擦嘴,小聲嘀咕著,“愛貓群裡就沒記者嗎?那麼顯而易見的**性內容居然都注意不到……”然後又繼續說:“依我看,犯案者很可能就在這個愛貓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