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直接動手
回到家十一點,給吳蔚包紮處理完傷口十一點半左右。
“是誰要襲擊你?於旺嗎?”吳蔚**著上身,盤腿坐在**問。
“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但看黑衣人的身高和體型又不太像於旺本人。”對此我感到困惑。
“或許是他僱凶來殺你呢?”吳蔚分析。
“僱傭殺人的話應該不會被我一嚇就跑掉了吧,怎麼說任務還沒完成呢!總感覺他就是來做做戲,嚇唬嚇唬我們而已。”我也有自己的分析。
“可這一刀是實實在在的啊!”吳蔚作哭狀跟我撒嬌。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對不起啊!”
“哎呀,從剛才到現在你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和謝謝了?說那麼多不如親親抱抱更能表達誠意……”
他話音未落,我便把他擁在懷裡,無奈他塊頭太大,我抱著他感覺好奇怪。他應該也沒想到我會真抱他,原本只是習慣性地跟我扯皮開開玩笑,沒想到我真抱了他。那麼,接下來要親了嗎?他應該是這麼想的,不然他閉上眼撅起嘴幹嘛?
我推開他從**起身,“抱抱行了,親就算了。晚安。”說完我走出書房。
“嗯。晚安。”吳蔚竟然臉紅了,頭一次見,我覺得好笑,心裡暗自竊喜著。
我回到臥室上床,糊糊從衣櫃頂上跳下來,不高興地窩到我身邊,“吳蔚那傢伙今晚不會偷偷溜進臥室吧?”厭煩極了的口吻。
“應該不會吧。糊糊,他剛才救了我我才讓他回來暫住一晚的,你就忍耐一晚吧。”
“哼,他又沒救本王。”糊糊不想搭理我,蜷成一團睡覺。
看了看手錶,還沒到十二點,柳真應該還沒睡。發條資訊過去試試。
【睡了嗎?】
很快就回過來了。
【還沒,剛和楊炳凱通完電話,有猛料嗎?這麼晚了!(得意笑的表情)】
【我剛才被人伏擊了。(恐懼的表情)】
這條資訊發過去,柳真沒有立即回覆,沉寂了一小會兒,她發影片通話過來。
“沒事吧你?有受傷嗎?”柳真劈頭就問。
“沒事,我朋友受了點輕傷。襲擊的人跑了。”
“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一身黑,還戴著帽子和口罩,根本沒法看清他的臉。”
“那麼快就動手了?可見和你的仇恨不共戴天啊!呵呵。”柳真發出爽朗的笑聲。
“雖然看不見臉,但從身材體型看,不像於旺呢。”
“如果不是於旺的話,你還有什麼頭緒呢?”
“完全沒有。”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會問問楊炳凱這幾天跟蹤於旺的情況如何,明天再聯絡。”
結束通話通話。房間裡只有糊糊的打呼聲,它睡得很安心,看來說什麼提防吳蔚都是氣話而已。
伏擊我的人到底是不是於旺所為?還有,吳蔚說他昨晚也感覺到被人跟蹤了,是同一人乾的嗎?於旺和吳蔚並沒有恩怨仇恨,他跟蹤吳蔚幹嘛?剛才砍傷吳蔚的黑衣人原本是要砍我的,所以說吳蔚並不是他的目標,這樣就解釋不通吳蔚為何會被跟蹤了。動機是什麼,我和吳蔚都想不出來。越想越沒有答案,一籌莫展地昏沉沉睡著。
次日,吳蔚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病假。然後說什麼都要陪著我去上班,說是要保護我。我拒絕也沒用,書吧大門敞開著,他大可進來消費。
就這樣,吳蔚佔了間雅座,拉開布簾,根本不看書,總往吧檯我這邊盯著看,令我好不自在。
午餐時間,一個女人開著吳蔚的車,載著景林來到書吧。
女人風塵僕僕地走進書吧,直奔吳蔚所在雅座。
“傷哪兒了?”女人氣急敗壞地問吳蔚。
“胳膊,沒什麼大礙。別大呼小叫的,這裡是書吧呢!噓!”吳蔚起都沒起身,示意讓女人坐下。跟在女人身後的景林也乖乖坐下,為昨晚喝醉了表示抱歉。
“你一通電話說你掛彩了,讓我火急火燎去酒店接這小孩過來見你,現在你跟我說沒什麼事了?你耍我找抽是吧?”女人抬起手,做出要扇吳蔚巴掌的動作。吳蔚見狀條件反射地聳肩閃躲,“這小子是誰?新菜?”女人指著景林問。
“你別誤會,叫你去接他純粹是我的車剛好停那酒店了而已,我什麼時候喜歡這麼幼齒的了?”吳蔚尷尬笑笑。
“難說,誰知道你是要玩玩還是認真的……”
“對不起,打擾一下,您點的刺身手卷套餐。”我端著餐盤走到吳蔚他們所在的雅座,打斷他們的對話,給他們上餐。
“這才是我的菜。”吳蔚一語雙關地對女人說,看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小一,這是我死黨,何碧珊。”
“小一?你變大公零了?”何碧珊驚訝地看著我。
“唉,他願意的話我無所謂啊。他叫胡永一,老何。”吳蔚曖昧地指指我,再指著景林,“這才是零,他叫景林。”
“緊零?好魔性的名字!敢情你邀我來參加你們基佬開會嗎?”何碧珊鄙夷地看著我們仨,把車鑰匙丟給吳蔚,起身準備離開。
“慢走,歡迎下次光臨!”我禮貌歡送何碧珊,撇撇嘴自語:“真是奇葩,物以類聚啊。”
吳蔚不理會何碧珊離開,戲弄著景林:“小帥哥,我昨晚在胡小一家睡的哦,我還幫他擋了一刀,你沒機會咯。”
景林緊繃著臉,一副緊張擔心的神色,悶聲不吭吃著手握壽司。
吳蔚呆到下午三點左右,突然一通電話把他叫走了。
景林默默地繼續坐在雅座裡看書,我去給他加水時看到他在看布萊克克勞奇的人生複本,在我看來,是個關於人生重組的故事。景林看得很投入,都沒注意到我進雅座給他加了水。喜歡看書的小孩,我喜歡。
下午也沒幾個新來的顧客,我也找了本書打發時間。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六點下班了。好在今天晚餐時間並不忙,我準時下班。走到雅座外,景林還在看書,人生複本已看了快一半。
“還在看啊?該休息下眼睛了,明天再來看吧。”我輕聲喚著他。
“呀,都六點了。”景林看了看手機,同樣感嘆時間之快,“我明天還能過來嗎?”他支支吾吾地問我。
“當然,雅座有低消,大廳隨意消費就行。你來大廳點一杯喝的就可以。”我捂著嘴小聲告訴他,生怕店長聽見會罵死我。
“嗯,好,我明天再來。”景林點點頭,乖巧地合上書。
“走,我請你吃晚餐。”
並不是約會,而是和比自己年紀小的人在一起,照顧人的天性使然。
飯後,和景林散步聊天,給他說了年年紅火鍋店的貓肉事件,也說了貓地獄廠房的殺人烹屍案,但沒告訴他黃璐的事。我還是不想被別人用黃璐的事來分析我的取向,因為我都還在自我摸索,不需要他人所謂點化的干擾。
途徑星城小區時,我指給景林看年年紅火鍋店的舊址。這時插進來電話,是柳真。
“哈嘍,吃飯了嗎?”電話裡傳來柳真一如往常的淡漠嬉笑聲。
“吃了,你有什麼訊息了嗎?”我無意做別的寒暄,直勾勾地問。
“真是猴急。”柳真頓了下,似乎她還在吃飯,感覺她嚥了口東西,再喝了口水,繼續說,“楊炳凱說昨天他跟了於旺一天,於旺昨天並沒有去星城小區的小三兒那邊,一直呆在市中心的家附近活動。他大概是十點十五前後才離開於旺家結束盯梢,你昨晚遭到襲擊是十點半左右,也就是說,於旺不可能十五分鐘左右就趕到林城小區附近攻擊你。攻擊你的人,於旺可以排除嫌疑。”
“我也說過襲擊我的人,從身材體型看不是於旺。那有沒有可能是於旺僱的人呢?”我提出質疑。
“如果是僱傭的殺手,不可能那麼業餘。吳蔚想救你的話,估計已經搭上性命。而且也不可能因為出現了你所說的許多流浪貓,就把他嚇跑了。他怎麼知道那些流浪貓會幫你攻擊他?哼,連我到現在都不相信,光聽你說,你至今從未表演給我看過呢,什麼貓言者!開玩笑!”說著說著,柳真把話題跑偏了。
“那我想不出還有誰想要威脅我,教訓我一下。照你的話說,對方並不想取我性命,只是想教訓教訓我?那我就更摸不著頭腦了。”
“誰知道你又在外面得罪誰了,總之你還是多加小心吧。即便昨天襲擊你的人和於旺無關,但你仍不可對於旺放鬆警惕。你和他的恩怨絕對已讓他對你恨之入骨,只不過引爆他恨意的導火索是什麼尚未可知。以前我們也討論過,對於於旺的凶殘程度的判斷,如果他不是個心狠手辣的偏執之人,或許他不會把殺人定做復仇目標,就好像對劉富貴之死的誤判一樣。但是如果他偶然和你不期而遇,你的本人就在他眼前直接刺激到他,仇恨一觸即發,他要麼忍,要麼直接動手,不會慢悠悠跟蹤你,再伺機偷襲。”
“你的意思是前兩天跟蹤我的都不會是於旺?也不是他僱傭的人?”我聽到這個推論感到大驚失色。不是他還會有誰?吳蔚也被人跟蹤了,這麼說,真不是於旺?或許,昨晚的黑衣人就是衝吳蔚來的?不對,那他跟蹤我幹嘛?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我腦海,越發凌亂。
“應該是這樣……噫,等等,楊炳凱發影片過來了,先這樣,有情況再給你說。”柳真不等我作答就自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收起電話,看見景林從馬路對面的漢堡店買了兩個圓筒冰淇淋。雖然氣溫回暖了些,可還沒到吃冰淇淋的時候啊。真是服了這孩子,年輕無敵。
“你大爺的!”幾乎在聽到這罵聲的同時,我被人狠狠撞倒在地。撞倒我的人坐在我的肚子上,繼續罵著髒話,暴跳如雷的氣勢揮拳打我的臉。我捱了重重一記,才看清揮拳揍我的人是於旺,他殺紅了眼又給了我一拳,我立刻用手腕擋在臉前,擋下這一拳,然後猛地推他的身體,想順勢推開他。可無奈他的體型過於肥胖,如泰山般穩固地坐在我身上,我根本推不動他。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腕,雙手滑至我的臉下方,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住……住手!”我拼命死拽著他的手,想讓他鬆開。耗盡力氣地說:“你……想坐牢……吃,吃槍子兒嗎?”
“別想唬我,我才不怕!我就是要你死,大不了同歸於盡!”於旺此刻是失去理智的,如同剛剛在電話中柳真所說,要麼忍,要麼直接動手。仇恨的怒火被點燃引爆,於旺才不會玩跟蹤這麼委婉的手段,直接火拼廝殺。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掐著我脖子的手越來越緊,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我的眼前發黑,不過一小會兒,立刻又恢復了光明。於旺的手從我脖子上鬆開了,我大口呼吸,趴在原地咳嗽著。
周圍的場景漸漸出現在我眼前,我看見圍觀人群很多,其中有人用手機在拍,不知是在錄製影片還是直接在直播。為什麼那麼多人圍觀,卻沒人幫忙制止於旺對我的暴力相向呢?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嗯?應該是有人出手相救了的,不然我怎麼擺脫了於旺的泰山壓頂!?
“啊——!!救命!不要!”我聽到一陣慘叫,是於旺的聲音。
我咳嗽著望向距我五米遠的地方,只見景林嘴角滲著血,抱膝坐在地上,一臉驚恐萬分的模樣,眼神裡充滿了害怕和不安。而在他旁邊,於旺躺在地上抱頭痛苦地打滾著,包圍在他身邊的是十來只貓,它們凶殘暴虐地攻擊撕咬著於旺。
這場面驚呆了我,同樣驚呆了圍觀群眾。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又增加了許多人掏出手機記錄這一刻。
“別開閃光燈!”一道亮光閃過,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提醒路人,為時已晚。圍住於旺的貓們因為閃光燈的關係,齊刷刷地轉頭對著圍觀群眾,露出尖牙利爪,面目猙獰地看著人們。定格一秒,眾貓們紛紛撲向手持手機對著它們的人。
人群慌亂起來,尖叫著一鬨而散。驅趕完人群,眾貓們又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我。我一動不動,緊張地看著它們。又是定格了一秒,眾貓撤離現場,散開跑向四面八方,瞬間消失無蹤。
我連忙跑到景林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頭。他神情異常地呆滯,臉色慘白。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喂,小景,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啊!”
“胡……胡永一……”景林意識到是我在他身旁喊他,立刻抓緊了我的胳膊,把頭埋進我的肩膀。“我好怕,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不怕不怕,沒人打你,有我在呢,沒事的。”我順著他的情緒安撫他,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讓他靠在我肩膀。
遠處傳來警笛聲,看熱鬧的人也不單單只是看熱鬧,原來會報警的。
我抱著景林,看著在地上嗷嗷叫疼的於旺,等著警察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