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終章 聖誕禮物
十多天過去了。
我對小紅的死早已放下，說了我不是個絕對的愛貓者。不會像胡永一失去糊糊那樣消沉難過那麼長時間。
可對於奧斯卡逼死小紅的所作所為，我至今仍無法完全釋懷。
那天因為它跟小熊發生的口角爭執，直到現在我倆也沒主動找對方和解過。
對，沒錯，我自那天從小熊家離開到現在，一次也沒有回去過。
我住哪？為了省錢，我就住在遲嘯貓咪事務所隔斷間的沙發上。睡著難受不舒服了偶爾就會去開間房，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遲嘯不知道我和小熊鬧彆扭吵架，我也沒給他說晚上我住在事務所裡。權當每天我都比他早到，比他晚走罷了。
小熊都沒有來事務所找過我，連通電話也沒打。fine！怪不得她，我不也沒打給她嘛！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一旦吵架打仗，中間沒個和事佬還真是難以言歸於好。
算了，私事先丟一邊暫且不說吧！說說遲嘯貓咪事務所的工作。
小紅自殺，我和奧斯卡又決裂了。現在事務所就只有桐生是固定班底與我們搭檔幹活兒了。人手貓手都緊缺不夠。
在尋找和培訓新貓的同時，我時不時會跑到林城小區胡永一家地下室去徵求胡蘿蔔它們那幾只貓的同意，請求它們的幫忙，客串與我們搭檔工作。
胡蘿蔔挺懶，又沉，真的不適合做這份工作。每次外出工作都得抱著它行動，累半死。但它的嗅覺真的很靈敏，範圍廣，準確度高。
踏雪有些玩世不恭，貪圖玩樂不靠譜。
小白定力不足，很容易被外部環境干擾。
也就圍脖稍微靠譜一點兒。我最喜歡與它搭檔配合出任務。
但是，它們四隻流浪貓都自由散漫慣了，各有脾氣，不是能隨叫隨到的。每次叫它們出來還得附加各種交換條件，還得看它們的當日心情什麼的。說實話，工作量大，任務急的話，這麼隨機非常不方便。
所以，我還在尋找和我比較匹配的合作伙伴，不限貓狗。
胡永一已經出院回家了，醫生驚異於他的恢復能力。他並沒有選擇安裝義肢，原因我不太清楚，也許是希望他的斷臂陪著糊糊一塊兒遠去吧？我猜。
但胡永一併沒有馬上回遲嘯貓咪事務所開工，而是繼續在家裡靜養調整。吳蔚一直陪著他，無微不至，寸步不離。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平安夜。
遲嘯貓咪事務所今天只營業到下午四點就停止預約接單了，明天閉店休息一天過聖誕節。
遲嘯一星期前就提議平安夜要弄個Party，讓大家都聚在一起歡騰歡騰。
如果是遲嘯攢局邀請的人，應該也就我，遲嘯，胡永一和吳蔚四個大老爺們兒吧？我不知道他還認識誰，應該說，以他那隔幾天就健忘的腦子，若不是天天都見面和聯絡的我們幾個人之外，他還能記得誰。或許小熊他也都已經忘了是誰了吧！畢竟我已經好些天沒跟他提起過小熊了。不來最好，我謝天謝地，省得尷尬。
大概是平安夜的關係，顧客也不是很多，所以我們四點就準時下班了。
派對的地點定在遲嘯家，吳蔚和胡永一向遲嘯拿了家裡的鑰匙，吃完午飯就提前過去做準備了，佈置佈置，整點兒節日的氣氛。
回去的路上，我和遲嘯買了些水果，去烘培店取昨天就訂好的冰淇淋慕斯蛋糕。
“今晚的聚會就你一隻貓嗎？”桐生站在我肩上，我提著水果，轉臉用頭頂了頂它問。
“本喵不知道，怎麼？你找到你的新搭檔了？”桐生調侃著我說。
“呃……還沒！哪有那麼好找，業務能力要強，脾氣性格還要合拍……”我感到苦惱地尋思著我找拍檔的條件。我覺得貓是沒可能了，或許我可以找條狗，主要是比貓好**啊。
我受了胡永一影響，同樣認為不應該用我的操控之力去讓動物臣服，所以……還是慢慢尋找吧。
“你對貓又不感冒，不如找條狗得了！”桐生懂我，提議到。真難得它會這麼說，如果我真找了條狗做搭檔，它豈不是就要與狗共事了？我一直以為貓都討厭狗呢！
“今晚應該就你一隻貓哦，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放肆嗨吧！呵呵！”遲嘯慢一拍地突然回答著我剛才問桐生的問題，我們都進行到下一個問題了。
我和桐生相視一笑，一齊衝遲嘯翻了個大白眼。
“你們可算回來了啊！”剛一進遲嘯家，吳蔚就迫不及待地迎了出來，小聲地對我倆說：“幫我看著點兒小一哈，我出去取他的聖誕禮物。”
“好的，去吧！”我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去。
他笑著說了聲謝謝，連忙跑了出去。
讓胡永一自己在家他一定會擔心，所以一直等著我們回來才敢出門去取禮物。
真是個好男人，胡永一受傷住院的這些天我算是見識到了。大方開朗，脾氣好，會照顧人，主要還會照顧人情緒，高情商，同理心，樂於傾聽……
全身上下那麼多優點，我自嘆不如。我要是個女的，我一定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可惜啊，這樣優質的男人竟然喜歡男人……呃，沒別的意思，就是為廣大女性表達惋惜和遺憾。
換個角度想，我們直男同胞也就少一個如此強大的競爭對手了啊，嗯嗯，自我安慰中……
五點，預約的廚師上門來做聖誕大餐，食材提前都給他備好了。我們啥事都不用幹，就只是在客廳吹氣球，裝扮聖誕樹，等吳蔚回來。
六點，玄關傳來敲門聲。是吳蔚去取禮物回來了嗎？
“來了！”我應了聲門，振奮地跑到玄關去開門。
“哈嘍！MerryChristmas！”沒想到敲門的訪客竟是趙燕，她抱著令妃淡定地說了聲問候的話，一點兒也不興奮。遞了瓶紅酒給我，“喏，帶了瓶好酒咱晚上喝！”
“呃……你怎麼來了？”我詫異地杵在門口，一時忘了迎她進門。
“歡迎歡迎！快進來啊！趙燕！”胡永一聽到來者是趙燕，連忙從客廳跑了過來，拍了拍我。“是我和吳蔚叫她來的，大家一塊兒聚聚。”
“哦，遲嘯沒給我說啊……”我一邊迎著趙燕進門一邊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我以為今晚就咱四個大老爺們兒呢！”
“我給大遲說了啊，他忘告訴你了吧！”胡永一笑笑，伸手去摸趙燕懷裡的令妃。
我瞥一眼遲嘯，他正鼓著腮幫，漲紅了臉在吹氣球，一臉傻樣。我聳聳肩，“估計他不是忘了告訴我，而是忘了吧！”
“咦？！趙燕，你怎麼來了？！”遲嘯吹完氣球，看到趙燕，驚訝地衝她問到。
“看吧……”我無奈地看苦笑。
趙燕隨便應了應遲嘯，進門就好奇地奔進了廚房，熱愛烹飪的她，跟在我們特約的廚師身後觀摩學習著。
六點十五，門又被敲響。
還是我跑去開門，這次該是吳蔚回來了吧……
“晚上……好……”門一開，同時響起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是小熊，聽得出她看到我也很驚訝，一瞬過後，抱著奧斯卡的她推開我走進門，“胡永一，你不是說他不來嗎？誆我啊？”
我去！怎麼把她也叫來了，瞧她這氣勢洶洶的臭脾氣，簡直掃興，破壞氣氛嘛！
胡永一見我和小熊這副模樣，連忙過來做和事佬調解：“都離家出走多久了，還沒和好啊？年關將近，別把不開心帶到明年OK？”
“離家出走？”遲嘯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抬起頭來看著我。
“那不是我家！”我嘟囔著。
“對啊，那是我家！”小熊聽到了，諷刺著說。
“大氣！大氣點兒！二位！今天都開開心心地過平安夜好嗎？”胡永一安撫著我和小熊的不爽情緒，伸出手去撫摸奧斯卡，“都是你這小壞蛋鬧的哦！”
“好吧！聽胡哥的，今晚休戰，好好聚會！”我盯著小熊看，接了胡永一給的臺階，向小熊求和。
“哼！是嗎？對奧斯卡你也不發脾氣？”小熊嚴肅著臉問。
“是，今晚只管開心，不說不開心的事！”我答。
“太好了！想死我了你！溫震博你這渣男，我以為你要跟我分手呢！連個電話，連條資訊也不發！”小熊突然撲到我懷裡，收起嚴肅臉，笑逐顏開地說著。
這女人，學川劇變臉的嗎？我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她就抬起頭來親了我一下。眾目睽睽之下搞得我都害羞不好意思了。
“喲～！”遲嘯和胡永一陰陽怪氣地起鬨。桐生令妃它倆也附和。而奧斯卡則不感興趣地去撓聖誕樹玩兒去了。同樣不感興趣的還有趙燕，連誰來了都沒從廚房出來看一下。
六點半，吳蔚終於回來了。
他抱著一個大紙箱子，我搭把手一起幫他抬進了客廳。
“小一，你的聖誕禮物！快開啟看看！”吳蔚迫不及待地對胡永一說。真是奇怪！送禮的比收禮的更開心。感覺胡永一對這份禮物的期待，不及吳蔚對胡永一收到這份禮物後的心情的期待。
“現在？吃完飯吧！大遲安排的互相抽禮物環節是晚飯後呢！”胡永一說，沒有想要現在就開啟紙箱的意願。
“待會兒的環節我還準備了其他禮物的，這個是專門給你的哦！別人可不能抽走！”吳蔚一臉神祕地說著，催促胡永一趕緊開啟禮物。
“專享禮物哦～！快開啟看看吧，胡哥！”
“對啊，人家吳蔚那麼用心！真浪漫！羨慕死人了。”小熊在一旁酸溜溜地瞥了我一眼，“你看我家這個蠢直男，情商低，不跟我發脾氣我就感恩了。”
“回去給你補！酸什麼！”想要禮物就直說，拐彎抹角幹嘛，我撇撇嘴。
胡永一被我和小熊推到大紙箱跟前，好奇地問吳蔚：“什麼東西啊？那麼大的箱子裝著，太重我可抱不了哦，別忘了我現在是楊過。”
“是隻貓啦，搞得神神祕祕的幹嘛？當我們不存在嗎？”正撓著聖誕樹上的掛飾的奧斯卡抽了抽鼻子，滿是不屑地說。
真是一秒破功，吳蔚想給胡永一的驚喜瞬間被奧斯卡給毀了。這死貓……我仍舊看它不順眼，煩躁地嘖了一聲。
“貓？”胡永一不解地回頭看了看奧斯卡，奧斯卡冷漠地繼續撓著聖誕樹，沒再給他迴應。然後胡永一又看了看桐生，桐生衝他點點頭，肯定了奧斯卡剛才說的，確認裡面就是隻貓。
吳蔚送胡永一一隻貓？聽上去確實沒啥特別的，甚至有些沒有意義吧！胡永一本人就是貓言者，也可以召喚各式各樣的貓出來，送他貓可以說完全沒這個必要。
我想吳蔚是不是秀逗了？虧得剛才還誇他浪漫，用心呢！
胡永一需要的不是貓，是糊糊！他才剛剛失去糊糊，送他只貓簡直是在勾起他的思念和難過吧……
“什麼貓啊……”胡永一發愣杵在原地，轉頭回來看著吳蔚，呆呆地問。手在顫抖，不太敢去開啟那個紙箱。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吳蔚微微一笑，走過來陪在他身邊，鼓勵他。真的很暖，我現在又懷疑裡面裝著的貓會不會是有所不同的，能夠治癒撫慰胡永一的。
“我……”胡永一在吳蔚的鼓勵下，把手伸向了那個紙箱。放在紙箱上沉思了十多秒，氣氛都被他帶得緊張了。
紙箱就是簡單封口而已，並不是像快遞那樣層層包裹得嚴嚴實實，應該是需要給裡面的貓咪透氣。
“開啟吧，小一，它呆在裡面時間長了會憋壞的哦！”吳蔚笑嘻嘻地說，試圖調解氣氛，讓胡永一放鬆。
聽到可能會憋壞紙箱裡面的貓咪，胡永一立馬就不再猶豫地撕開了紙箱上膠帶。
喵嗷嗚～！
一隻體型不小的純白獅子貓，趴在紙箱裡，抬頭看著圍在紙箱四周的我們。
糊糊？！不，是好像糊糊的一隻臨清獅貓。剛才那晃眼一瞬間，我真以為是糊糊又回來了呢，真的好像。
但那是因為我對貓咪並不是很**，所以才會認錯。胡永一應該不會吧，他對貓那麼**，而且還是糊糊……
我剛這麼想，就聽到胡永一激動地大喊起來：“糊糊！糊糊！太好了！糊糊！你回來了！糊糊！”他把手伸進箱子裡，穿到大白貓肚子下，單手就把它給抱了起來。
“放肆！敢對本王無理！快把本王放下來！”大白貓厲聲大叫，掙扎著從胡永一胳膊上跳下地來，逃竄躲藏起來。
連自我的稱謂都一樣，脾氣也有點像……我恍惚了……
“糊糊！糊糊！”胡永一開心且激動地追著大白貓跑了起來。
……
幾分鐘後，胡永一抓到了大白貓，輕撫著它，讓它浸潤在自己的氣中，安靜下來，將它緊緊摟在懷裡，憐愛無比，透著滿滿的幸福感。
我不信胡永一認不出這隻大白貓不是糊糊，大家應該都不相信，更何況吳蔚。但是，我們沒有一個人拆穿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沉溺於對糊糊失而復得的幸福中。
不管它是不是糊糊，此刻，它就是糊糊。
真是很棒的聖誕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