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無止境的殺戮（四）
小紅讓星城小區裡的橘色貓咪都處於戒備狀態，本來是為了提防在刺殺小奶牛的過程中遭到小奶牛的反抗。畢竟小奶牛作為胡永一的媒介貓，也是有一點兒實力的。雖不及現在的媒介貓桐生強，但操控起貓來也是遊刃有餘的。
貓群廝殺這只是備選計劃，小紅心裡牢記著景林派它出來之前的叮囑和安排。最好能出其不備地解決掉小奶牛，儘量不要只要太大的**。至於圍棋，視情況而定，如果小奶牛沒把祕密告訴它，就不必動它。
祕密？小奶牛知道他們什麼祕密嗎？
會給它帶來殺身之禍的祕密，肯定又是不能被胡永一知道的事唄。我現在有點開始理解小紅進入病房前的那番話了，若不是胡永一，那麼多人和貓可能都不會犧牲。
當然，我並不是在把責任推到胡永一身上。他也是受害者，他是個被病態的景林盯上的受害者。現在他也在小紅的視角內，看到了這一切，怕是又要鬱鬱寡歡，把怪責自己，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了吧……
雖然小奶牛是胡永一的媒介貓，但那時候它並沒有選擇住進胡永一家。大概是因為小紅的緣故，對它充滿敵意，一見面就會發生衝突。所以小奶牛自己決定的要和圍棋一塊兒住到星城小區的地下室裡去，反正離林城小區也很近，胡永一若是需要它，召喚一下它就會立馬跑過來。
這天夜裡，小紅在召集了星城小區的橘色貓群后，詢問誰跟圍棋的關係最好，可以幫它把圍棋從地下室裡約出來，暫時將圍棋和小奶牛隔離開。
狸花貓小花自告奮勇地站出來，接受了這個任務。
接著，小花聽從安排，跑到小熊家那棟樓的地下室視窗，把圍棋叫了出來。兩貓談論著小區內貓群的一些無關痛癢的八卦，繞著小區散步溜達起來，遠離地下室。
待小花和圍棋走遠，小紅從視窗鑽進了地下室。由於來之前景林給它使用了混合氣體，它在地下室在徘徊等待時小奶牛壓根就沒聞到它的存在。若不是它跳入地下室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被正在打盹兒的小奶牛聽見，沒準它還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小奶牛解決了。
“小……小紅大人！你……你怎麼……過來了？”見到小紅，小奶牛露出了明顯的慌亂和不安。
“本王來看看你啊，看看你在前兩日的戰鬥中有沒有受傷呢。”小紅眯著眼慢慢走向小奶牛，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和殺戮感。
小奶牛感覺到了小紅的殺意，緊張地想要轉身逃跑。小紅早已看穿了它要逃跑的路線，先一步跳到它身前擋住去路。“怎麼了？不歡迎本王來？你想跑去哪兒？”
“我沒有啊……我只是想到視窗……透透氣……小紅大人……”小奶牛支支吾吾地說，偷偷地凝神屏氣，試圖召喚星城小區內的流浪貓前來救它。它自知單打獨鬥絕不是身軀龐大的小紅的對手。
可是，小奶牛召喚了半天，地下室外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哼哼，看來你的能力也不過如此嘛！還虧得我擔心你會強烈反抗造成貓群廝殺的混亂呢！”小奶牛召喚貓群的同時，小紅也嘗試對其的召喚進行了遮蔽，阻止它對外發出的控制力。成功了，由此看來，小紅的實力是要強於小奶牛的。想想也不難猜，景林的實力本來也是要強過胡永一的。
小紅步步緊逼，小奶牛後退抵到了牆根，無路可逃。
“哥哥……哥哥！”小奶牛驚恐地大叫著胡永一，一臉的絕望。
“別白費力氣了，你現在是沒辦法與阿一大大感測連線上的！”連媒介與媒介主之間的感測也被幹擾了，小奶牛現在陷入孤立無援，求救無門的境地，只能慢慢等死。
“哥哥……哥哥……”小奶牛急得快要哭了出來，不停地喊著胡永一。
“很抱歉，誰讓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呢。放心，本王會很快咬斷你的喉嚨，不會太痛苦的！”小紅霸氣側漏地走向小奶牛，張開嘴露出尖牙，一口咬向小奶牛的脖子……
半小時後，小花和圍棋溜達完一塊兒走回了小熊家這棟樓。
“老孃回去了，你也回吧，小花。”走到地下室窗外，圍棋回頭對小花說。
“我陪你進去吧，順便去看看小奶牛的情緒如何。”小花沒有要走的意思，意欲與圍棋一塊兒進入地下室。
“嗯……”圍棋遲疑了一下，抱著疑慮說：“你今天有點兒奇怪呢，小花。你平時可不屑小奶牛的存在，怎麼會突然想要去探望它？”
“我的確不太喜歡它，但好歹它前幾日與老大你並肩作戰，令我刮目相看呢！它不是撞大運獲得胡永一能力的弱雞，也是個勇敢無畏的貓咪，我得去向它表示一下敬意和以前看輕它的歉意啊！”小花說著讓圍棋信服的謊話，讓圍棋放下對它的戒備。
“是這樣嗎？”圍棋反問一句，轉身面朝地下室視窗準備進去。突然聞到地下室裡的異常，全身驚聳了一下，“小奶牛！”大叫一聲，猛然從視窗跳進了地下室。
小花早已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不緊不慢地跟著圍棋，一併跳了進去。
“小奶牛！小奶牛！”一進地下室，圍棋就找到了小奶牛所在的牆角處，不過已經是具沒有生命跡象的屍體了。“小奶牛！小奶牛！”圍棋用頭拱著小奶牛的屍體，悲愴地叫喚著，“誰！誰幹的？！！”
“本王乾的……”小紅的聲音從地下室另一邊陰暗的角落響起，它緩緩地走向圍棋，霸氣十足，昂首挺胸地瞪著它，“你想怎麼著？”
“你！？……”圍棋聽到小紅的聲音，驚恐地迅速轉身，進入防備狀態。由於小紅使用了混合氣體遮蔽氣味，圍棋進入地下室時壓根沒聞到它的氣味。“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哦？你不知道為什麼嗎？”小紅輕蔑地說，斜眼睛看了看圍棋身後的小花。意在向小花詢問從圍棋打探的訊息結果，圍棋是否已知道了小奶牛的祕密。
小花動作極小地點點頭。小紅瞬間瞭然於心，確認了圍棋是它下一個要處理掉的物件。
圍棋向後退了一步，壓低身子，對小紅髮出威脅的叱喝聲，不讓它靠近自己。它後退撞到了身後的小花，下意識地回頭一望，並沒有感覺出端倪，而是提醒著小花注意防範和備戰。“小花，小心點，它可不好對付！”
“遵命！圍棋大人！”小花答應著，則隨之壓低了身子。
小紅走到距離圍棋一米遠左右時，停了下來，威嚴肅穆地歪頭盯著圍棋，“本王很抱歉，咱倆並沒有仇，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可惡……就因為小奶牛想起了你曾經殺過人，所以你就把它殺了嗎？！”圍棋保持著高度警惕，發出咕嚕嚕的喉音，質問著小紅。
“呵呵，看來你果真什麼都知道了呢！那還真是沒辦法留你活口了呢！”小紅鎮定自若地淡然一笑，伏低身子，做出撲咬的姿勢，準備對圍棋發動攻擊。
可實際上，雖然小紅做出了攻擊的模樣，但我絲毫沒感覺它有強烈的殺意，和剛才它面對小奶牛時截然不同。
我看出來了，小紅在做佯攻，完全吸引住了圍棋的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在對其的防備上，忽略了身後的小花。而佯攻的同時，小紅向小花發出了攻擊圍棋的指令。
正當圍棋準備迎戰小紅時，它身後的小花突然迅雷不及掩耳地撲向了它。攻其不備，猝不及防，圍棋的後頸就被小花死死咬住了，牙齒嵌進皮肉裡，身體沉沉壓在其上，讓之動彈不得。
“小花？！你在幹什麼？！你瘋了嗎？……”圍棋突然被小花攻擊，不明狀況地驚詫大叫著，奮力掙扎撲騰。
可圍棋越是掙扎，小花咬得就越緊，牙齒與皮肉間摩擦造成的傷害就越大，血越流越多……
“小花……你快鬆開老孃……你……”圍棋的力氣漸漸變小，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但小花根本不為所動，對圍棋的叫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專心致志地執行著小紅的殺戮指令。
圍棋絕望地發出嗷嗚嗷嗚的哀嚎聲，已經全然失去了力氣。小花鬆開口，拱了拱圍棋的身體，將它翻轉過來，對準它的喉嚨又咬了上去，血噴濺呲了出來，淋了小花一身。
圍棋無力掙扎，顫抖**著，急促呼吸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哼哼聲漸漸平復下來，一臉絕望地看著它面前的小紅，慢慢地失去了意識，閉上了眼睛……
“屍體就放在地下室裡吧，你去處理一下身上沾到的血跡，撤了！”小紅交代一聲，撇下圍棋和小奶牛的屍體，和小花一塊兒離開了地下室。
看到這裡，我仍舊一頭霧水。小紅一直強調小奶牛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才招致殺身之禍，但具體是什麼事呢？
後來圍棋也只是說了小紅曾經殺人的行為被小奶牛想起來了而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小奶牛撞見過小紅的殺人行為，為何做了胡永一的媒介貓那麼久，卻沒有向胡永一提及過這件事？聽圍棋的語氣，似乎是小奶牛忘記了這件事，也太蹊蹺了吧……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景林要殺的是小奶牛，而圍棋只是被牽扯進去的犧牲品而已。如果小奶牛沒告訴圍棋這件事的話，恐怕景林也不會對它動手。
到底是什麼事？景林讓小紅殺了什麼人呢？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糊里糊塗正準備離開這個時間段的視角時，聽到小紅問小花：“把你老大幹掉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嗯？”小花聞聲轉過來，露出邪惡的微笑，一臉的不屑，“並沒有。”
看來小紅已經接觸了對小花的操控，想看看它對於殺了圍棋這件事的觀感如何。
萬萬沒想到，小花竟是這個反應。不僅沒有悔恨之意，甚至還有些高興。令我咋舌。
“看來就算不用本王對你發號施令，你也發自內心的想要把它幹掉，取而代之成為這兒的貓頭吧？”小紅並不意外地分析著小花，帶著藐視。
“託你的福！”小花傲嬌一笑。
“哼哼……”小紅意味深長地哼了兩聲，“你從圍棋那隻母貓那兒，都聽到了什麼訊息呢？”
聽到小紅的這句問話，小花愣了一下，傲嬌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了。露出怯意，“你該不會……也要把我滅口吧？”
“瞧你說的，本王要滅你口，還用等到現在？本王就是想知道，圍棋跟你是怎麼描述本王的，小奶牛想起的事到什麼程度了。你但說無妨！”小紅悠哉悠哉地說。
“是……是嗎？”小花聲音微微顫抖地問，戰戰巍巍地看著小紅。小紅威嚴，不苟言笑地點點頭，等著小花坦白。
我也屏息等待著，景林殺害小奶牛的動機真相呼之欲出。
小花嚥了口唾沫，打了個寒顫，甩了甩尾巴，“它……圍棋它說，小奶牛第一次遇見胡永一的時候，遭到了能力者的控制……不僅僅是它，同時被操控的貓還有好多隻，它們都接收到的指令是攻擊一個男人……至死為止……”
小花邊說，邊忌憚地看著小紅，繼續說：“……那個男人被貓群攻擊跌入護城河裡以後，貓群繼續追著他跳入河裡，繼續撕咬他，讓他無法浮起來，最終溺死……貓群才從河裡紛紛離開，解除了操控……然後……”小花膽怯地又看了看小紅，確認小紅沒啥反應，繼續說：
“……小奶牛說，它被解除操控以後，腦袋發昏，之前攻擊那個男人的事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所以自從它和胡永一認識以來，對這部分的記憶並不是很清晰明瞭……但是，前天你們一塊兒在屠貓工場裡經歷了戰鬥時，小奶牛看到你戰鬥的模樣，激起了那天的回憶。它說……那些和它同樣被操控的貓上岸以後，橘色的都被召喚聚集到了一塊兒，然後……然後全部都被你一一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