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無止境的殺戮（二）
“十月七號，南外環錦華路花樣年華小區西門路段，景林派你去伏擊殺害的男人是誰？”車開到醫院，我先抱著小紅下車，詹曉龍去停車場停車，趁著他不在，我連忙問小紅。
“十月七號？錦華路？不記得了呢！”小紅傲嬌得不可一世地回答。
“就是你單獨行動，景林不在場的那次。你操控貓群在斑馬線上攻擊一個男人，害得他紅燈時衝出斑馬線，被大貨車給撞倒碾死了。”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在跟我耍性子？我有些懷疑，故我把事件詳細過程說了出來，幫助它回憶。
“本王時常會單獨行動的呢，哪會記得這等小事！”小紅仍舊不願作答，把頭歪向一邊。
我確定它是在耍性子，把它從懷裡扔到地上。“時常單獨行動？景林究竟還讓你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啊？”
“哼，本王為什麼要告訴你！”小紅脾氣見長，對我的態度越發惡劣。
我抬起手懸在它腦袋上，漠然地說：“你拽個屁啊，我是在問你話，不是在求你，你搞搞清楚！”掌心開始釋放出微量的淡藍色氣體，威脅著它，“你身上被施予的死亡暗示還在嗎？要不要我們試試？”
“你胡說八道，小景說他從來就沒有給本王設定死亡暗示！”小紅覺得我在詆譭景林，生氣地罵我。
“哦？是嗎？沒有更好！沒有景林對你施予的操控，我應該就可以很輕鬆地拿下對你的操控權了吧？這樣就可以讓你忘掉景林那壞傢伙，成為我的媒介，對我無話不說了呢！”我說著，把手放到它的腦袋上。
或許是我說的那句要讓它忘掉景林嚇壞它了吧，它連忙掙扎著向我求饒：“你想知道什麼？”
“剛才說了啊，我就想問問那個被你伏擊殺害的男人是誰而已，也沒有太為難你吧？”見小紅服軟，我滿意地笑笑。心想，哼哼，跟我鬥？
“本王真不記得了，本王自己出任務伏擊的人太多了，你給的資訊太籠統了……”這次，我聽得出它不是在耍性子，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
這麼說來，小紅還真是獨立行動替景林殺害處理了不少人呢。或許還有更多我不認識的人，我幹嘛非得糾結於這個被大貨車碾死的人……可能當下就看到了他一個，所以好奇心比較重吧！
“就是那個怕貓的，你和你的貓群都還沒怎麼攻擊他，他就自己衝出馬路，剛好被大貨車撞了的那個……”我想了想，把最後能想到的關鍵資訊說出來。抱起它抬頭一瞥，遠遠看到詹曉龍從停車場方向走了過來，“……罷了罷了，想不到就算了……”
“怕貓的男人？你這麼一說本王倒想起來了……”小紅聽到我最後說的關鍵資訊，恍然大悟地叫出聲。
“嗯？”真會趕時間想起來，我拍拍它的頭，朝迎面走來的詹曉龍露出危險，小聲對小紅說：“你說，我聽著就好。”反正詹曉龍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詹曉龍走過來，跟我點點頭，和我並排往醫院住院部大樓走去。
小紅窩在我懷裡，給我介紹描述著有關那個被大貨車碾死的男人的情況資訊。
“本王記得那個男人是小景的大學同學吧，名字是叫艾玉偉。他以前在學校裡曾欺負過景林。不，確切點說，應該是欺負未遂。試圖對景林霸凌施暴，卻被景林狠狠收拾了一頓，治得服服帖帖的。”
竟然敢找景林的麻煩，套用我剛才對伍之欽的觀感：簡直找死嘛！不過，這個叫艾玉偉的是十月七日才被景林殺害的，時間上我有些搞不明白。
如果是在學校裡欺負了景林，景林應該在學校裡就把他解決了啊！可既然他是欺負未遂，已被景林收拾過了，景林留著他的命，就表示並不想對他大開殺戒。何以又在畢業離校好幾個月後，突然要取艾玉偉的性命呢？
我在詹曉龍身旁走著，不便提出我的疑問。但小紅似乎理解了我的不解，繼續說到：
“別看小景很厲害，但他在學校真的曾經被高年級的學長霸凌欺侮過的……”小紅回憶著景林曾遭遇到的不幸，露出些微黯然和憤怒的神色，“……那個可惡的高年級學長名叫周洪濤，曾經設計將小景迷暈了，然後搞……搞了小景……哼，這個壞人最後還是被小景幹掉了，真是大快人心，太解氣了！”
迷暈景林，然後搞……了他？都什麼跟什麼啊？現在很流行這樣嗎？也太重口了吧！不過，我更多的反應還是那句話，這個叫周洪濤的，真是活膩了。自食其果了吧！
看小紅有些忘乎所以，我忍不住打斷它，拍了拍它的頭，讓它別跑題。
“艾玉偉是周洪濤在學校裡的跟班，他之所以一開始敢對小景抱有欺負的想法，正是因為有周洪濤撐腰的緣故。不過，自從他被小景收拾後，又知道了周洪濤被小景幹掉，他看到小景就像見到鬼一樣，十米開外就要繞道而行。他也只是有想要欺負小景的想法而已，可根本沒有能力去實施，所以小景從未把他放在眼裡，十分不屑。畢業以後再無瓜葛，相安無事。可惜啊，要怪就怪艾玉偉他自己命不好……”
“你說茫茫人海中，他遇見誰不好，偏偏要遇見胡永一，而且還不止一次。”小紅感慨著命運對艾玉偉的捉弄，“艾玉偉第一次在街上遇見胡永一，胡永一回家後本王就聞出來了。本王告訴小景後，小景找到了艾玉偉，警告他以後見著胡永一就要像見到他一樣，繞道而行，同時也警告他不要對胡永一說任何有關小景在校園裡的事，否則將讓他不得好死……”
“艾玉偉當然不敢忤逆小景的意思，向小景保證著絕不會向胡永一和任何人透露校園裡的事，見到胡永一一定繞道走……”
“可好死不死，艾玉偉竟然是Amanda的數學補習老師。在Amanda和胡永一碰面時，艾玉偉再一次毫無防備地遇見了胡永一，且他見到胡永一時做出的表情反應引起了Amanda的多疑，使得Amanda開始著手調查胡永一和他之間存在什麼過往關聯……”
“最後查到他是小景的大學同學，並且還查出了小景曾受到過周洪濤的欺侮和霸凌。她也打聽到胡永一是想要找到周洪濤，好好教訓他一番，替小景出出氣的。於是，熱衷於偵探遊戲的Amanda向胡永一提出了交易條件，她負責找出周洪濤交給胡永一，而一旦她真完成了這個條件，胡永一以後就要帶她一塊兒參與各類案件的偵查……”
“得到胡永一的應允後，Amanda第一件事便是給艾玉偉打了電話，向他詢問有關周洪濤的事。艾玉偉雖牢記著小景的警告，但面對Amanda的狂轟亂炸，他還是稍稍有些把持不住自己，透露了周洪濤已死了的訊息……”
“小景知道了這一切，所以，讓艾玉偉付出了應有的代價。這是他自找的，誰讓他不遵守和小景的約定！”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話真得用在景林身上吧。讓別人死，對他來說真的是件簡單至極的行為。不必親自動手，還能不著痕跡，所以他才對殺人那麼無感吧。就單純地認為誰不聽話，看誰不爽，便可對其動手實施殺害，真是兒戲，惡魔般冷血的兒戲啊！
小紅看到我露出的表情，彷彿聽到了我內心對景林的吐槽，它不滿地替景林辯解著：“你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小景他不是和嗜血的惡魔。他本來不是這樣的。想想他以前殺了他父母，殺了周洪濤，都是因為他受害在先，他純粹是復仇而已。可自從他和胡永一在一起以後，他變了，變得擔驚受怕，害怕失去胡永一，害怕被胡永一知道自己以前曾做過的事，害怕胡永一因為他的過去而離開他，所以才會一步一步走向……”
“噓——！閉嘴！”小紅滔滔不絕地說著，不知不覺我已跟著詹曉龍的腳步走進了胡永一的病房，連忙捂住它的嘴，讓它噤聲。
“哈嘍，胡永一，今天感覺如何啊？看上去你的氣色好多了哦！”詹曉龍一進門就一陣略顯浮誇的問候，真會假嗨。
“詹隊！？你怎麼和震博一塊兒來了啊？”胡永一看到詹曉龍和我，吃驚地問到，眼神一直停在我懷裡的小紅身上。“我好多了，明天再做一個全套的檢查，沒什麼大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嗬！就說你們能力者的恢復就是快，受那麼重的傷，胳膊都沒了，竟才十多天就可以出院了呢！厲害死你！”詹曉龍保持著浮誇，想把氣氛弄輕鬆一點。可我總覺得有些適得其反，哪壺不開提哪壺。若他不說，我都不怎麼記得胡永一的胳膊沒了呢，真會揭人傷疤，傻X嘛！
果真被詹曉龍弄得氣氛尷尬，一陣沉默。我和吳蔚面面相覷，聳聳肩。胡永一憨憨笑著。而詹曉龍倒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傻兮兮地陪著笑。
“吳蔚，我想喝熱拿鐵了，麻煩你……”又是這招，胡永一在讓吳蔚把詹曉龍支開。
吳蔚心有靈犀點點頭，伸手搭在詹曉龍的肩膀上，“走，詹隊，咱倆出去抽根菸，順便去買咖啡唄。”
“啊？我這不才剛來……”詹曉龍感到莫名地甩甩手，不太想離開。但卻被吳蔚硬生生地攬著走出了病房。
“走吧，走吧，詹隊！買完東西再回來……”
“喂……喂……！”
詹曉龍和吳蔚的聲音漸行漸遠，胡永一用慈愛的目光跟著他倆的身影，直至他們消失於他的視野裡。然後收回慈愛的目光，扭過頭來看著我……
我也望向胡永一，才發現他不是在看我，而是看著我懷裡的小紅。
“嗨！小紅，好久不見。”胡永一跟小紅打招呼，露出苦澀的笑。
“胡永一！本王要給小景報仇！本王要殺了你！！”小紅聽到胡永一喊它，瞬間被點燃了憤怒，在我懷裡瘋狂掙扎起來，吶喊大叫著想要掙脫我的懷抱，張牙舞爪地衝著胡永一嘶吼貓鳴。
“喂！你給我老實點！”我被小紅突然的狂躁嚇了一跳，使勁箍住它的身體，不讓它離開我的控制，防止它攻擊到胡永一。
“放開本王！你這個白痴！騙子！混蛋！變態！”小紅狂亂撲騰著我，不停罵著髒話。
“安靜！你再吵我就讓你忘了景林！聽到了沒！”我再次恐嚇著它，用胳膊用力箍住它，伸手摁在它的腦袋上，釋放閃爍出淡藍色的微光。
“你敢！本王弄死你！本王弄死你！”小紅吼叫得撕心裂肺，但看到我手上閃現的藍色微光後，它的聲音又由憤怒逐漸變成了恐懼，“不……不要！不要！本王不要忘了小景！你住手！求求你！住手……”
“震博，住手！別這麼做！”胡永一突然單手撐著床跳下來，摁在我的胳膊上。
“可是……胡哥……”真是聖母白蓮花，我是在保護你不被它攻擊好吧？我內心衝胡永一翻了個大白眼，有時候真是受不了他這過度善良的德性。
“誒？！……”
可我還沒表達出口，被胡永一摁住的胳膊稍稍鬆了一下，小紅就順著我減弱的力道，時間點抓得極好地掙脫了我的控制，一後腿踢在我的胸口上，彈跳開落下地。
我和胡永一還沒來得及反應，小紅便在地板上迅速地扭轉過身體，轉了個圈轉向胡永一，縱身一躍而起，飛撲撞向胡永一。
胡永一被小紅撞倒在地，小紅順著他的身體往他的上半身爬行，爬到胸口，張開嘴向他的脖子咬去。
“胡哥！”我驚叫一聲，衝向他倆，但內心卻仍在吐槽：都怪你剛才突然摁住我的胳膊讓我放鬆了力道，自食其果了吧？被攻擊了可怪不得我！
胡永一迅速抬起左手，用肘抵住小紅的撲咬，小紅的尖牙狠狠地，用力地扎進了胡永一的皮肉裡。
我連忙從小紅身後揪起它的後頸，另一隻手穿過它的肚子，試圖將它抱離胡永一的胸口。
可是，它的牙齒已經嵌入胡永一胳膊的皮肉，用力撕扯恐怕會給胡永一造成更大傷害。
“胡哥！咋辦？還不讓我抽它嗎？”我吼了一句，做出隨時可以抽小紅一頓的表情問胡永一。
“沒事，放輕鬆！小紅！放輕鬆！”胡永一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根本不是在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在對小紅說。
靠！什麼沒事！你在流血好吧！？竟還這麼輕鬆自若。我真服了他！在心裡又罵了他一句。待會兒吳蔚回來又得說我看護不周全了！
真是煩人！我心想著，藉著與小紅和胡永一接觸之勢，給他倆做了視角置換的連線吧。可以緩解現在的狀況，待會兒離開視角時，雙方都處在朦朧狀態，也便於我隔開他倆。
對，就這麼辦！我鬆開揪著小紅後頸的手，放到胡永一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