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手機關機
我看著令妃著急上火地衝進了燕子早餐店，店外四周躁動不安起來，空氣中傳來陣陣嘶鳴，地面似乎都有著輕微的顫動。
“呆子，它在召喚鼠群！”桐生感覺到了令妃的意圖，提醒我注意。
“太沖動了，那兩個警察又沒對趙燕幹什麼！它要是把鼠群弄來了就麻煩了！”我替她們感到擔心著，釋放出氣想要嘗試驅趕鼠群的到來，不知道面對令妃的操控能力管不管用。
幾秒後，桐生在我懷裡用前腿拍了拍我的胸口，“不用釋放氣了，鼠群已經散了。”
“嗯？管用了？”我驚訝地問，我還沒完全鋪展開來呢，不應該那麼快就奏效了啊。
“不是你，是趙燕壓制住了令妃的操控之力。”桐生抬頭頂著我的下巴說。
原來是趙燕做的，真厲害，我絲毫沒感覺到她的異能力，鼠群就悄無聲息地退去了。真是潤物細無聲啊！
“令妃娘娘，你回來了啊！”趙燕發出做作的聲音，但語氣裡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嚴厲感，這個我是感覺到了。似乎是在向令妃透露不要胡來，收回戾氣的意思。
喵嗚～！
令妃乖萌地叫了一聲，凶戾感頓時消散不見，蹦躂著身體走向趙燕，用臉蹭著趙燕的腳脖子。
兩個警察的目光隨著令妃移動時發現了站在燕子早餐店外面的我，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對不起，小店已經打烊了哦！”趙燕也發現了我，從店內遠遠地大聲對我說著，有夠刻意的。
“呆子，她讓你進去買一個天狗粽子或御貓糯米飯，幫她搪塞一下警察呢！”桐生聽出趙燕的弦外之音，告訴我。
難得她們有求於我，樂意至極。
我向燕子早餐店走進去，假模假樣地露出遺憾的表情，“昨天沒排上，今天又來晚了，我啥時候才能買到你家的天狗粽子嚐嚐啊！饞死我了……唉～！老闆，就不能破例多做一個賣給我嗎？”
這兩個警察應該不認識我，他倆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好像真當我是燕子早餐店的顧客。
“抱歉啊先生，最後兩個粽子已經送給這兩位警察同志了，還請你明天再來吧！”趙燕微笑著說，衝我眨了眨眼睛，“裡面的調味餡料都是祕製的，沒法現在說做就做哦。”
我get到她的意思，立馬把目光轉向兩個警察的手上。看到他們確實各自提著一袋精美的包裝盒，盒子上的圖案是一條可愛的八哥犬的漫畫形象，兩人拿著的應該都是天狗粽子。
“兩位警官，可否讓一份天狗粽子給我呢？”我向警察投去熾熱渴求的眼神，索要他們手上的天狗粽子。
兩個警察繼續保持著狐疑的態度，仔細打量著我，問：“你是從哪兒知道這玩意兒的？”
“從哪兒？她家店鋪那麼大，不就擺在這兒嗎？我常在她家買東西吃，聽說這兩天推出了新的餐品，我一直想吃來著，可居然是限量銷售的，我到現在還沒嚐到是什麼味道呢！”我胡亂編造著，幫趙燕打著掩護，試圖消除警察的戒心。
“你就是為了吃才想買這玩意兒的？”警察又問。
“不然呢？這是粽子，不就是用來吃的嗎？”我露出驚奇不解的表情反問。
“你可有聽說過吃了這玩意兒就可以操控狗，聽懂狗說話的傳聞？”
“嗯？能聽懂……狗說話？我不知道吔！這……不太可能吧？”我裝作掩飾內心興奮的模樣，“警官，你們有兩份，不妨讓給我一份吧。”
“不行，這可是我們要帶回去的證物！”警察拒絕了我的請求。
“呃……證物？是要拿回去化驗什麼的嗎？太浪費了吧！”我用失落遺憾的語氣說，“這兩個都是一樣的，你們帶一份回去就行吧，就讓給我一份唄！”
“這……可是……”好像有些被我說動了。
“警官，你們就行行好，我都快饞死餓死了，就讓給我吧！”我不依不饒地央求著，越發黏乎。
“讓給你可以，你不是饞了嗎？能麻煩你在這裡吃掉這個粽子嗎？”A警員把他手中的粽子遞給了我。B警員用肘頂了頂他，問他合適嗎？A警員看了趙燕一眼，“合適嗎？趙老闆？”
“合適，有什麼不合適的！”趙燕聳聳肩，揉了揉眼睛，一臉沒所謂地回答。
於是，我就在現場當著兩個警察和趙燕的面，把那個天狗粽子給吃了……
吃東西時被人盯著看很奇怪，因為我怕吃相太難看會很丟人。但也無妨，在美味面前就無所謂吃相了。
昨天嚐了她家的御貓糯米飯，那種意猶未盡的可口至今記憶猶新。我接過警察遞給我的天狗粽子後，立刻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包裹在外的粽葉。
瞬間一股粽香撲鼻而來，是鹹香口味的。香菇，板栗，蛋黃，香腸和醬肉填充了整個粽身，咬一口，爽滑Q彈，鹹香可口。香腸自帶的甜味為整個鹹粽帶來了靈魂，香菇和蛋黃的配對，香腸和醬肉的衝突搭配板栗的粉糯，不僅脣齒留香，還讓你一次嚐盡多層次的口感。好吃！
中午在貓咪娛樂餐廳沒怎麼吃東西的我，面對如此美味怎能保持矜持，直接狼吞虎嚥地三兩口就把天狗粽子給吃乾淨了，舔著手指，回味無窮。
兩個警察一臉嫌惡地觀察著我吃了天狗粽子以後的反應，可我讓他們失望了，什麼反應也沒有。咀嚼吞嚥完畢口中的粽子，再度眼巴巴直勾勾地盯著B警察手中剩餘的另外一個天狗粽子，露出還想再來一個的眼神。
B警察擺了擺手，連忙收起了天狗粽子，“這可不行了，這個我們得帶回局裡！”
然後，兩個警察向我們敬了個禮，說謝謝我們配合，有需要會再來找我們，便離開了燕子早餐店。
待警察走遠，趙燕鬆了一口氣，打了個哈欠，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看著我，“謝謝你啊胡先生。”
“不必客氣！警察怎麼會找上門來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但卻不明具體，故這麼問到。
“天殺的！說是有一個膽怯珠寶店的竊賊被抓住了，他招供是利用貓咪潛入珠寶店行竊的，順便也把是如何操控貓，怎麼能操控貓的緣由給交代了，就把我家給供出去了。”趙燕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說。看來她真的又困又累，製作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真的是很費精力。
“偷紅寶石的暹羅貓被抓住了啊……”我思慮著自語到。
“嗯？胡先生也知道這事嗎？”趙燕聽到我的自言自語，稍稍被刺激得精神了一些，詫異地問我。
“燕子，這些該死的人類用你的能力出去胡作非為呢！真要命！咱得好好想想該怎麼限制使用才行，省得又出什麼么蛾子像剛才那樣被找麻煩！”令妃搶了我的話先開口說到，一躍跳入趙燕的懷中。
“預料之中，沒什麼好驚訝的。”趙燕的精神沒堅持到一分鐘，她又開始打起哈欠來。“東西賣出去了，他們愛怎麼使用和咱沒關係，不必想那麼多。警察就算找上門也不過是循例問話而已，沒有實錘證據能把我們怎麼著。”
我聽著趙燕所說，仔細環顧了下她店內的擺設配件，沒有任何宣傳有關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的廣告標語和商品推薦圖，選單上也沒有這兩樣東西的名字和標價，由此看來，可以說這兩樣東西是壓根不存在的。
所以她可以氣定神閒地對警察的來訪無所謂，面對不存在的東西，傳聞就只是傳聞而已。哪怕就像剛才那樣，這兩樣東西的實物被警察拿到手，只要她不往裡面灌注能力，那不過就是普通的糯米飯和粽子而已，查無可查。
仔細想想，確實無法將安臺市裡四處出現的與動物相關的犯罪和趙燕聯絡起來，因此自然也就無法給她定什麼罪名，她大可不必擔心。
不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如果因為你的顧客中，作奸犯科的人數過多，且他們被抓捕歸案後統一都供述了你家店鋪，你覺得對你的店會有什麼影響呢？”我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故意嚇她，而是給她闡述事實。
“刀可以削水果，切肉切菜，也可以殺人！你有看到超市裡將刀下架了的嗎？”趙燕不為所動地回答我，“有好人，自然有壞人。胡先生你喜歡看到事情的陰暗面，可我不一樣，多想些充滿希望的陽光面，不更美好嗎？”
“我不是喜歡看陰暗面，而是就事論事啊。我並沒有區分好人壞人，而是覺得人在面對未知新奇的東西事物時，大多數無法自律，無法很好剋制慾望的驅使而導致一些……不好的……”
“好或不好，不是胡先生你能替別人判斷的呢。”我還沒表達完，便被趙燕打斷了。
“你可知道你的顧客中，有人操控狗咬死了人，你覺得這是好是壞？”我擰著表情問她。
“我說了，胡先生不能別人判斷好壞，我自然也不能啊！都是成年人，他們能對自己的行為舉止負責就好了，我為什麼要去評判他們的好壞？”趙燕收拾著料理操作檯，把一些需要冷藏的食材放進冰箱。
“你這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啊，如果對方讓狗咬死的是你的家人呢？你也不做評判，不論他是好是壞？”我也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要跟她掰扯掰扯，口無遮攔地說著。
“胡先生這話說的太有導向性了吧？呵呵！”趙燕鎮定自若地說著，關上店內的燈，“……那如果對方讓狗咬死的那個人，是殺了你家人朋友或是愛人的人，你會覺得對方是好是壞？”說完，趙燕莞爾一笑，拍拍我的肩膀，“無論如何，剛才還是得謝謝你，若不是你，指不定那兩個警察還得嘮叨多久，困死我了……改天有空請你吃飯吧，得等咱們比拼結束以後哦，呵呵。我現在要回家睡覺了……哈——！”她再次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我抱著桐生，和趙燕一塊兒離開了燕子早餐店，令妃沒和她一塊兒回家，留在了後廚儲物室裡。
我看著趙燕遠去，嘆了口氣，忍不住哆嗦。好冷的人！比冬天還讓人感覺刺骨。
她的意思就是明天還會繼續銷售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唄！其實我剛才與她爭辯，除了是在對她販賣能力給普通人使用提出質疑外，同時也是為她著想，提醒她把控好度量，適可而止，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引火燒身。
看她那無所謂的不羈態度，我越來越堅信糊糊的預測，她家的入駐比拼沒準明後天就會被迫中止吧……
令妃沒再跟著我，我便又開始繼續接單工作起來。不過不再像昨天那樣火急火燎了，心中有數，故放慢了速度，提高顧客的體驗度也尤為重要。
晚九點，遲嘯嚷嚷著今天到工作到此為止。咋呼著叫我們一塊兒吃飯，犒勞我們辛苦了一天。
我見景林在群裡答應了遲嘯，便讓吳蔚先回家了，我自己獨去赴約就好。
九點半，我，遲嘯和景林相約聚在林城小區外的一傢俬房家常菜館。
“咦？又是你自己？Amanda還沒回來嗎？”我看到遲嘯獨自一人前來，酸著他問。
“她昨天說了要回去兩三天……”遲嘯翻看著手機確認，“……嗯，是的，兩三天。我可不想一直催她回來，搞得我太黏人就不好了！”
“熱戀期不就是要如膠似漆嗎？”我嘲笑他。
“那是她說的，哼哼！”遲嘯露出尷尬的神情，然後一秒突變豪邁地吆喝著：“來來來，甭說她了，快點菜。小景，今天辛苦了，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吧！”
景林陰沉沉地翻看著選單，又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問：“怎麼沒帶著你男友一塊兒過來？”
“這……他……有些累，先回去了……”我萬萬沒想到景林會主動提到吳蔚，我有些措手不及地慌亂。
“阿一，剛戀愛不是應該如膠似漆嗎？你怎麼捨得讓他自己回家，而你卻在這兒跟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啊？”景林無不諷刺地說著。
“這……這是Amanda說的，我又沒說過這話……”我尷尬地回他，搞不懂他這是唱的哪一齣。
“哦？所以你就那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待著嗎？哼～！”景林埋下頭看選單，不再看我，陰沉且不屑地冷冷說著。
“放心啊……有什麼不放……”我突然覺得他的態度有些異常，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心裡發毛，難不成他……
我怔怔看著景林，不知他感覺到我的視線沒有，頭始終埋在選單裡沒抬起來搭理我。整個人散發出陰邪之氣，十分詭異。
我站起身，心裡十分膈應，看了景林一眼，給遲嘯說了聲這頓飯我不吃了，連忙往家裡跑去。
邊跑邊給吳蔚打電話，通了卻無人接聽。我心急如焚！該不會……景林該不會……
還好就在林城小區外聚的，我五分鐘便跑回了家。
“吳蔚！吳蔚！”提心吊膽地開啟房門衝進屋，我著急地大喊著吳蔚的名字。
“有病啊！大呼小叫的，嚇本王一跳！”糊糊不爽地從書房走出來，罵著我。
家裡一切正常，沒有打鬥痕跡，沒有亂七八糟，沒有……
“咦？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吃完了你們？”吳蔚聽到客廳的動靜，開啟廁所的門伸出頭來問。廁所裡傳來沙沙的噴頭沖水聲，原來他在廁所洗澡呢。
“……”我懸著的心在見到吳蔚平安無事後才得以放心，但剛才那股害怕和恐懼仍心有餘悸。我顫抖著身體跑向吳蔚，撲進他懷裡，一句話也沒說，這時候什麼也說不出口，就想緊緊抱著他。
“怎麼了？小一？你這是……”若是平時，吳蔚一定笑臉相迎我的投懷送抱，沒準已經開著黃腔調侃挑逗我了。可他似乎也感覺到了我抱著他，大口大口喘氣的狀態有些奇怪，搞不清狀況地問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這麼抱著他。無聲告白，我想他，我擔心他，我不會讓他受傷害。
和他深情相擁了幾分鐘，我恢復了內心平靜，鬆開緊抱著他的手，放他回去洗澡。
吳蔚一頭霧水地回廁所繼續洗澡，我身上的衣服都因剛才和溼漉漉的他相擁弄溼了，脫下晾起來。
“嘖嘖嘖，矯情逼又抽的哪門子的瘋？心血**突然整一段瓊瑤風給我們看？”糊糊悠哉悠哉地跟在我身後數落著我。
“糊糊，胡永一被嚇壞了剛才，呵呵！”桐生搖著尾巴開始給糊糊八卦剛才在私房菜館裡的事……
“嗯……所以，你覺得景林他是什麼意思呢？”糊糊聽完桐生說的話，抬頭問我。
“我以為他剛才派貓過來攻擊吳蔚了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吧……”我很喪地回答它。
“未必是多想……”糊糊意味深長地說。
“難道他是在警告我？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想幹什麼……”我抱著頭苦思冥想，無法確定景林的心思，現在想來，我根本不瞭解他。直至剛才，我也才第一次感受到遲嘯曾說過的，景林身上的那股陰森可怕的氣息。比之前我所知的善妒，凶狠更加瘮人。
“警告你不要和吳蔚在一起？這也太沒智商了吧！重點不是你和吳蔚在一起了，本王認為，重點是你不愛他拋棄他了！就算你不和吳蔚在一起，也不會再和他繼續。威脅警告你們分手有點沒腦子……”
“那……”我被糊糊說得心裡發毛。
“本王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他……”糊糊猶豫了一下，“本王也有些看不懂他……你跟他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小半年，以你對他的瞭解，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他在想什麼……”我碎碎念思考著，我想了半天才發現我根本就不瞭解他，我哪兒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靠坐在床頭，思緒翻湧，久久得不出結果，一陣糾結難耐。
想要知道景林是個怎麼樣的人，要追溯到他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開始瞭解吧……我想到這兒，腦子裡迸出了Amanda，不知她調查景林老家那邊的進展如何了？
她回她爸家了，應該不耽誤接電話吧？我思慮著，給她撥去電話，想問問她調查景林的進度。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關機了？這才幾點！我看了看時間，十點還不到，怎麼可能關機睡覺了！一定是在外面玩手機沒電了吧！
我這麼想著，把手機放一邊，打算過會兒再打。
可躺下沉思了一會兒，我便越發犯困，不知不覺閉上眼，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