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精準失控（一）
“絕對會失控，燕子早餐店那邊！”糊糊趴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說著。
“我也覺得她們那邊提供的服務有點問題……但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我用煮熟的雞蛋剝殼揉著臉，景林的小拳頭還挺厲害，把我的臉給打腫了。
景林跑了後，我和遲嘯尷尬地相視一笑，默契地沒再提這茬。他繼續嚷著宵夜，我們便買了幾個自熱火鍋和炸雞啤酒到我家來吃了。
“來來來，吳蔚，乾杯！恭喜你和大胡在一起了！”遲嘯已和吳蔚舉杯暢飲起來，完全不在意我和糊糊在討論什麼。
“謝謝！謝謝！”吳蔚與遲嘯碰杯，一口乾掉杯中酒，又再滿上。
無所謂了，他們開心就好。我看著遲嘯和吳蔚開心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人類的控制慾望向來強烈，不論是對人還是對動物。初獲能力的人可能會不加控制地胡亂使用，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利用這能力去傷害別人也說不定！”糊糊分析著燕子早餐店那邊提供的服務的弊端。
“對啊，剛才那個顧客唐先生的老婆就是個最好的例子。這只是比較溫和的胡來而已，誰知道會不會有更嚴重的！”我十分在意燕子早餐店販賣操控動物的能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吳蔚這樣，初次獲得能力卻能坐懷不亂的。對於昨天加今天共計兩百份的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都被什麼人購買了，真的令我隱隱擔心焦慮著。
“本喵不明白你們擔心什麼！出了問題也是燕子早餐店的鍋，和咱又沒關係。剛才不還因為她們的顧客胡亂使用能力，給我們增加了一單狂躁攻擊性消除工作呢！”桐生不解地說著，覺得對我們而言，燕子早餐店服務的弊端便是對我們有利的東西。
“且看後續如何吧……”糊糊意有所指地說著，“本王覺得，她們可能撐不到一週，就像令妃說的，她們也就是玩玩而已。”
“這話怎麼說？”輪到我不解了，虛心請教。
“令妃雖然總把玩玩而已掛在嘴邊，但行動卻很誠實。昨天是爆單第一天，它說是來打探你們的實力所以對你們進行了干擾，而確認了你們的日接單量遠遠小於燕子早餐店販賣能力食物的限定數量後，它今天便不再對你們做出干擾了。”糊糊娓娓道來，解釋著它覺出的端倪……
“兩個問題。第一，她們一定是想贏你們的，玩玩而已的說法不過是讓你們放鬆警惕而已。若被她們知道今天你們的接單量已經超過她們了，你猜令妃明天會不會又對你們做出干擾呢？若你們不介意，大可把這訊息放給她們，我們拭目以待。”
“第二，能力食物的限量問題。如果本王猜測的第一個問題屬實，那她們就不應該會如此自負地搞什麼限量供應了，實力再強，能贏得漂亮才是關鍵。既然要贏，難道不是應該完勝才漂亮嗎？只要提供足夠多的能力食物，我相信對好奇的人類而言，都會立馬搶購一空。可她們卻搞什麼限量供應……本王不覺得是飢餓營銷，現在是在競爭入駐，而不是在豎口碑立品牌。本王覺得，或許她們只能提供每日一百份的量，這個限量，是被她們的自身能力給限制的量。”
“是嗎？真的假的啊？”我帶著驚喜地問，如果真如糊糊分析的這樣，那就意味著只要我們每天的接單量破一百，便可在競爭中贏過燕子早餐店了。
“是真是假，明天把訊息放給她們看她們反應就知道了！”糊糊打了個哈欠回答我，“雖然令妃總說玩玩而已，恐怕到不了一週，她們就真的玩完了。呵呵。”
“現在還沒法那麼肯定我們就能贏吧？！我們還得每天都超一百單才行！況且還有服務單價和使用者體驗評價的問題呢！”我考慮著其他因素表達出看法。
“本王就把話放這兒，燕子早餐店肯定熬不完這一週的比拼。”糊糊傲嬌得不可一世地說，擺擺尾巴從沙發跳下，回到書房去了。
真不知它這麼胸有成竹的依據是什麼……我思忖著糊糊的話，他的意思是，燕子早餐店為期一週的入駐比拼會做不下去而中途停止。那我們豈不是不必拼死拼活每天起早貪黑的忙活了？
中途退出？不太可能吧？不過也不知道她們的推薦人對她們有沒有如八雲一樣的威脅性條件交換。如果沒有，退出便退出了，她們也沒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小一，快過來幫我喝啊，大遲太厲害了！我快不行了！”吳蔚酒氣熏天地貼過來，歪東到西地一把抱住我，讓我過去喝酒。
“我在消腫好嗎？不喝！”我推開他，嫌惡地拒絕。
“誒，吳蔚，別跑啊！說好了拼酒，不醉不歸，你這是幹嘛？趕緊的，滿上滿上！”遲嘯從餐桌旁跑過來，拉著吳蔚回去繼續喝。看上去，他確實要比吳蔚清醒許多，一眼就能望穿的比拼，比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就純粹為了喝酒而已。
“喂！差不多得了，大遲！”我皺著眉頭衝他倆喊了一聲，把吳蔚拉回來靠坐在沙發上，我看出來他是真的不行了。“明天還開不開工了，喝那麼多幹嘛？等贏了比拼慶功時再喝！”
“好吧，哈哈，就你護犢子。以前和景林在一塊時這樣，現在跟吳蔚還是這樣。”遲嘯笑著答應我散場，卻又繼續幹了自己杯子裡的酒，“那我走咯，你們自己收拾哈，打擾了！啦啦啦！”他貌似也有點喝高了。
“我送你下去吧！”我見他搖搖晃晃打醉拳一樣地走向房門，我連忙上前去攙扶他。“對了，Amanda呢？她早上不是說見完Yuki她爸爸就來找你嗎？還說熱戀期就要黏在一起呢！怎麼這麼快就撇下你了？”
“才沒有撇下我……”遲嘯醉意上頭了，大舌頭吐字不清地說，一面伸手在兜裡掏著，掏了半天掏出手機來，螢幕也沒開啟就遞到我面前，“她……她給我發過資訊了，說今晚不來找我了，她要回她爸爸那邊一趟……她還說想……想我了來著呢！”
“好好好！她想你了……”我感覺遲嘯也突然酒精上頭，醉意朦朧了。意識已不清晰，我怎能放心讓他自己回家待著。
於是，我把遲嘯攙進了書房，留他在這兒過夜。給他安頓好，從書房出來時，吳蔚已經睡死在沙發上了。我可攙不動他，索性就讓他這麼在沙發上睡吧。
我感到麻煩地聳聳肩，看著滿桌的杯盤狼藉，不就吃的方便自熱小火鍋和炸雞啤酒嗎？居然也能吃得那麼亂！唉～！強迫症犯了，收拾完在睡覺吧……
收拾餐桌，拖地，洗碗，倒垃圾，然後洗澡……疲憊得眼皮打架，倒床就睡著了……
爆單第三天，今天陽光依舊明媚美好，直射進室內帶來暖意，絲毫不會想到屋外已是寒冷的冬季。
不過今天我不是被金色的朝陽照醒的，而是被隔壁書房遲嘯的手機鬧鐘給叫醒的。魔性的洗腦神曲《卡路里》，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氣……夠夠的！
起身關掉手機鬧鐘，遲嘯和吳蔚仍在呼呼大睡，都沒被手機鬧鐘給鬧醒。姑且讓他倆再睡會兒，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畢，我叫醒了他倆，讓他們起來洗漱，我去廚房準備早餐。
待他們洗漱完畢，我剛好也做完了早餐。
“安臺民鑫珠寶店昨夜失竊一件價值三百萬元的緬甸紅寶石項鍊，監控拍到了竊賊作案的全過程，竟是一隻暹羅貓……什麼破社會新聞！”吳蔚邊吃著早餐邊看著手機，偶爾看到奇葩的新聞內容會讀出來分享給我們。
“夫妻吵架，大打出手，家養的羅威納犬護主心切，咬死了丈夫。妻子精神失常，認定是自己讓羅威納犬咬死的丈夫，自首警方……”吳蔚撇撇嘴，不太感興趣，沒有繼續往下讀。
“昨天凌晨三點十五，鄰省新南市發生4.9級地震，震源深度十九千米，本省多地均有震感……嗯？昨晚你們有感覺到地震嗎？”吳蔚讀到這條新聞，眼睛從手機上離開，看著我們問。
“你看的是本地新聞推薦嗎？”我從剛才就已經停下了吃早餐的動作，回想著吳蔚剛才讀的新聞。
“是啊！大資料可怕啊，知道我愛看什麼，總給我推薦這些……”吳蔚意興闌珊地回答我。
“剛才那條新聞你再讀一遍……”我對吳蔚說。
“嗯？鄰省新南市發生4.9級地震……”
“不是這條，是這條前面的那條。”
“前面那條……夫妻吵架，大打出手，家養的羅威納犬護主心切，咬死了男方。女方精神失常，認定是自己讓羅威納犬咬死的丈夫，自首警方。目前，該羅威納犬已被警方敲頭處死……”吳蔚又重新讀了一遍這條新聞。
羅威納犬咬死人，且女方聲稱是自己讓其咬死丈夫的……我昨晚隱隱的焦慮瞬間迸發開來，我擔心的事發生了。
“怎麼了嗎？小一？”吳蔚發覺我的表情突變異常，關心地問。
“大遲。這新聞裡說的受害者是昨晚上我處理的那單狂躁攻擊性消除的顧客吧？”我痛惜且遺憾地問遲嘯。
“是嗎？”遲嘯還是一貫的神經大條，聽完吳蔚讀完新聞都沒啥反應，“昨晚你還做了狂躁攻擊性消除的單子？”不，是他壓根就把昨天晚上的這一單給忘了，一問三不知。
“是的，你查檢視後臺，我做的消除沒有標記出來，是小景的走失尋回服務單的顧客，姓唐。”我提醒著他把顧客唐先生的聯絡方式找出來，我立馬撥了過去。
確認無疑！新聞上的受害者確實是昨晚的顧客唐先生。電話是唐先生的父親接的，我裝作使用者回訪找唐先生，他的父親泣不成聲地告訴了我他被狗咬死的噩耗。
失控了……這就是糊糊昨晚說過的失控。初獲能力的人無法抑制對能力使用的慾望，釀成大禍。這絕不是偶然，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燕子早餐店賣出了兩百份的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從概率上說，失控與否，各佔一半……
“照你這麼說，那條暹羅貓盜竊紅寶石項鍊的新聞，應該也是人為操控指使的咯？”吳蔚根據我說的回想到第一條新聞，提醒著我。
“恐怕是的……”我點點頭。
“哈哈！糊糊預言的還真準，那麼快就兌現了。”桐生跳上餐桌，佩服不已地讚歎著糊糊。“機會來了，失控還在繼續，我們得乘勝追擊了！”桐生說起燕子早餐店將面臨服務失控的局面就特別興奮，應該是想看令妃受挫的頹樣吧。
說起來這次比拼桐生還真是比平時做任務時賣力許多，看來和對手是令妃有關係吧！真是相愛相殺的一對啊！
雖然很在意燕子早餐店服務失控的情況，但說實話我也沒法插手去管。一是立場問題，我沒有資格過問她們家服務出現的問題。
二是我也沒能力去管，購買她們家服務的顧客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說得不好聽一點，大家都是各懷鬼胎的，有純粹像吳蔚這樣只求與貓咪溝通一下的。當然也有帶著邪惡目的的慾望，使用能力去作奸犯科的。還有就是像唐先生妻子這樣，衝動無法自控能力，釀成慘劇的。
總之，且看後續發展吧……我想起昨晚糊糊說的，燕子早餐店堅持不完為期一週的挑戰比拼。但願如此。
吃完早餐，我們又各自出發，開始第三天的爆單服務工作。
模式和昨天一樣，吳蔚還是先去燕子早餐店排隊購買了御貓糯米飯服用，然後到書吧邀請奧斯卡外出做任務。
我完成第一單，在群裡標記傳送。看到景林已經在做第二單了，我舒了口氣。我以為昨晚他發火揍了我跑走以後，今天就不會出來做任務了呢！
遲嘯也很擔心他今天會缺勤，因為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沒想到他竟悄無聲息地上線了，默默在接單服務著。不讓情緒影響工作，很是專業。
我稍稍放下為景林的擔心，專心致志地繼續工作……
第二單需要尋回的是一隻拉布拉多犬，從我們接觸完飼主以後，桐生循著氣味就鎖定了拉布拉多犬的藏身之處。在我們開始向它自動時，它便開始轉移藏身的位置。
桐生立馬就覺出了端倪，告訴我：“糊糊的猜測真的很準，令妃來干擾我們了。”
“嗯？果然來了嗎？你什麼時候把訊息放給它的啊？”我感到麻煩地問，掏出手機聯絡吳蔚，把我第二單的顧客資訊和現在的實時位置發給了他。讓他處理完手上的那一單，便過來幫我抓住拉布拉多犬。
這是早晨出發前商定的對策。只要令妃對誰的工作做出了干擾，就立馬暗中聯絡其他人，偷偷幫忙處理。
此刻令妃在對我和桐生做出干擾，注意力應該全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拉布拉多犬的逃竄軌跡應該也都是針對我們的行進軌跡而設定的，所以冷不防讓吳蔚參與拉布拉多犬的搜尋與抓捕，令妃一定不會注意到。
於是，我們假裝按照自己的既定路線追蹤著拉布拉多犬，令妃毫不知情吳蔚已加入對拉布拉多犬的捕捉，一心一意地干擾著我們的追蹤。
繞圈圈繞了二十多分鐘，吳蔚終於給我發來了訊息，說他已經找到拉布拉多犬了，讓我停止移動。
我心領神會地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不動。我不動，令妃便也讓拉布拉多犬待在原地靜止不動。這時候，吳蔚上前去控制住它就可以了。
我站在原地，和一直跟著我的顧客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用手機把吳蔚所在的位置傳送給了他，告訴他我有同事已找到了他的愛犬，在那邊接應他，他直接過去就行。
顧客有些莫名，不過也沒多質疑，看著手機定位自行往吳蔚所在方位走去。
待顧客走後，桐生跳進我懷裡，給我指了指令妃藏身的方位，是一棵高大的松樹上。我轉身朝向松樹，輕輕喊了一聲：“出來吧，令妃娘娘。別玩躲貓貓了。”
幾秒後，令妃身手矯健地順著松樹的樹幹爬了下來，優雅又高傲地端坐在我面前。“又被你們發現了啊，哈哈！”
“為了贏得比拼，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我蹲下身子看著它說。
“本宮可沒費什麼苦心，都是玩玩而已，玩玩懂嗎？本宮實在是太無聊了啊！”令妃死不承認地用後腿踢著下巴說。
“是嗎？既然你那麼無聊，今天我就不接單了，陪你玩玩？”我放下桐生，用手指勾了勾令妃的下巴，逗著它說到。
“你要跟本宮幹架嗎？本宮勸你不要有這個想法，本宮可不想傷了你，傷了本宮的桐生。”令妃一副藐視眾生的姿態，鄙夷不屑地說，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
“不幹架，我是和平主義者。真的就是陪你玩玩，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阻撓我工作嗎？我滿足你。省得咱倆還要浪費時間角力。你別再去煩我的其他夥伴就行。”
“哦？你這如意算盤打的……”令妃目光狡黠地瞪著我，“是想跟我耗著的意思唄，耗著就耗著，你以為少了你的接單量，你們事務所還能超過我們家嗎？”
“能不能超過我倒是無所謂，你瞧你那麼在意幹嘛！不就是玩玩而已嗎？原形畢露了吧？”我調侃諷刺著令妃。
“本宮……本宮就是玩玩，一點兒都沒認真呢！哼！”被我調侃拆穿，令妃急眼地左右來回踱步著，掩飾不安。
“對呀！一天一百單，就算有我在也得起早貪黑才能勉強完成。況且你們還放水呢，只限量一百份，要是提高限量額度，我們更是望塵莫及啊！”我吹捧著令妃，觀察著它的反應，試探糊糊的第二個猜測。
“知道就好，用不著做多了，每天一百份，足夠贏你們了，哈哈。”令妃聽到我的佩服，開懷大笑起來，頓時趕走了剛才的不安。
“那可不一定。呆子，別忘了除了走失尋回服務，我們還有消除狂躁攻擊性的單子，加起來應該還是可以超過一天一百單的！”桐生在一旁打配合，煽風點火，刺激令妃。
“就算每天超過一百單也沒用啊，她們直接增加御貓糯米飯和天狗粽子的供應量就可以了。我們怎麼追趕都沒用呢，勝負在她們的股掌之間。”我又再吹捧著燕子早餐店的實力，明顯看到令妃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在聽到我們每天都能超過一百單的時候。
“哼，所以說你們別白費力氣了，就算超過一百單也是輸，何必累死累活起早貪黑呢！按你們正常的接單量就好，省省力氣唄，呵呵。”這一聲笑得很尬，情緒複雜，帶著擔憂，也有些慶幸。擔憂我們真的每天都能夠超過一百的接單量，慶幸我似乎有些放棄與她們抗爭。它以為只要它態度篤定地認同我的看法，便能推波助瀾地讓我放慢處理爆單服務的速度，消極應對與她們的競爭比拼。
她的情緒反應太明顯了，至此，我已十分確定了糊糊的第二個推測。
我笑臉盈盈地摸了摸令妃的頭，“乖乖，每日限量供應一百份的能力食物，不是故意放水吧？而是你們每日只能製作出一百份拿出來賣，對嗎？”
bingo！說完這句話，我看到令妃的臉僵住了，五味雜陳，愣著語塞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