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眼鏡王蛇
剛才我和吳蔚中斷通話後,他就打算和藍林琳桃樂絲別過,到醫院來找我。
他們最後躲藏的位置就在離我的“勢力範圍”不遠的一家允許攜帶寵物入住的情趣主題酒店裡。得到八雲的投訴受理確認後,藍林琳也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躲在酒店裡,吳蔚說要走,她也跟著一塊兒去辦理退房了。
他倆退完房,走到酒店門口,互相道別了一聲,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離去。可兩人剛分開不到一分鐘,溫震博便帶著奧斯卡和桐生它們,開著董雪海那輛傷痕累累的帕拉梅拉趕到了情趣主題酒店附近。
他們是追著芭娜娜和阿蓮娜而來的,原先並不知道吳蔚和藍林琳也在這兒,見到吳蔚大吃一驚。
“你們怎麼過來了?你們不是應該在醫院陪著小一嗎?”吳蔚見到溫震博它們,便覺得不對勁地問。
溫震博他們根本無暇跟吳蔚解釋,只是讓吳蔚上車,又讓胡蘿蔔從車窗伸出頭來嗅聞,查探芭娜娜和阿蓮娜的氣味。
胡蘿蔔指了指吳蔚剛才背對著的方向,確認它從那邊嗅到了芭娜娜和阿蓮娜最新的氣味。
吳蔚背對的方向……既是藍林琳和桃樂絲剛才離去的方向。吳蔚意識到這一點,連忙告訴溫震博,讓他趕緊開車追上去。
事發地正好離我的“勢力範圍”不遠,溫震博也操控著周遭的飛鳥進行著搜尋。飛鳥比他們早一步找到芭娜娜和阿蓮娜,趕上了它們正準備對藍林琳發動的攻擊偷襲,俯衝直下,撞擊驅趕它倆。
芭娜娜和阿蓮娜察覺出了飛鳥的攻擊來勢,輕鬆躲開。然後也從遠處召喚來飛鳥,與溫震博的飛鳥展開攻防,相互撞擊。空氣爆裂般發出嘶鳴聲,天空中一片混亂……因為天色已暗,並不能很清晰地觀看到天空中鳥群的猛烈撞擊,只是在嘶鳴聲過去後,從天空中紛紛落下慘烈撞擊後的飛鳥屍體。如同血雨腥風,十分駭人。
這一切是在藍林琳身後發生的,藍林琳和桃樂絲聽到了鳥群撞擊的聲音,轉身回望。
而此時,阿蓮娜趁著芭娜娜操控飛鳥與溫震博抗衡的空檔,迅速衝向了藍林琳。
桃樂絲警覺地做出戰鬥反應,丟掉高貴冷豔的常態,甩了甩一身的長毛,露出凶悍的眼神,張開嘴,迎著阿蓮娜衝了出去。
而奧斯卡,小紅和桐生也都一擁而上,輔助桃樂絲一塊兒與阿蓮娜戰鬥起來……
就在剛才八雲到醫院來把歐陽佳佳帶走的那麼一小會兒時間裡,桐生溫震博那邊和芭娜娜阿蓮娜它們展開了小規模的激戰……
胡蘿蔔躲在車裡坐觀虎鬥,而吳蔚則下車跑到了藍林琳身邊,保護著她,欲把她拉回車內暫避風險。
芭娜娜見到吳蔚和藍林琳在一起後,立馬貓鳴了一聲,突然從天空飛來一隻鷹,鷹爪下掛著一條蛇,沒錯,正是那條眼鏡王蛇。
芭娜娜的控制的鳥群與溫震博控制的鳥群互相牽制,鷹不受干擾地飛到了吳蔚和藍林琳上空,撲騰翅膀停在五米高左右的地方鬆開鷹爪,將眼鏡王蛇扔了下去。
眼鏡王蛇先是砸中了藍林琳,身體纏繞住她,瞬間就張嘴咬了藍林琳胳膊一口。藍林琳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叫,大哭出聲,吶喊著疼。
吳蔚見狀連忙伸手過去抓住眼鏡王蛇的三寸脊柱骨,又掐住蛇頭頸部讓其鬆開咬藍林琳的嘴。那條眼鏡王蛇長大概有兩米多,掙扎著的身體擺脫了吳蔚抓住它三寸脊柱骨的手,像一條繩子一樣纏在吳蔚抓著它頸喉處的手臂上,越纏越緊,迫使吳蔚的手鬆開。
突然,天空中,芭娜娜控制的鳥群被溫震博的鳥群衝破了,噼裡啪啦地摔落地上,爛成一團泥。
溫震博還以為是自己與芭娜娜的角力獲勝了,鬆了口氣。正準備讓鳥群飛下來將芭娜娜困住,才發現芭娜娜已撤離了原先與自己對峙角力的位置,往吳蔚藍林琳的方向衝了過去。
只聽見芭娜娜喊了一聲:“阿蓮娜,撤!”
阿蓮娜便也迅速衝撞開桃樂絲,桐生它們的圍困,不顧身上受到它們些許的抓咬,逃走了。
芭娜娜跑至吳蔚身後,縱身躍起,往吳蔚的右肩揮起爪子抓了下去。
吳蔚疼得一陣**,緊抓住蛇頸的手鬆了一下。眼鏡王蛇感覺到吳蔚的施力減弱,瞬間加強蛇神纏繞吳蔚手臂的力度,蛇頭拼命晃動,抽離吳蔚的手掌,扭轉方向張口往吳蔚的手掌的虎口咬去……
就是很快的一剎那,不過是芭娜娜從吳蔚肩膀位置落地的一剎那,眼鏡王蛇便完成了對吳蔚的致命一擊。
芭娜娜落地回頭看了看,露出滿意的笑容,拋下眼鏡王蛇,追著阿蓮娜逃走遠去。
眼鏡王蛇也想逃走,拔開前溝牙,鬆開纏繞著吳蔚的身體,落地想要竄走。而桐生,奧斯卡和小紅迅速跑了過來,一貓一口地咬住眼睛王蛇的脖頸,三寸,七寸位置,控制住眼鏡王蛇。桃樂絲在藍林琳的身邊緊張焦慮地來回踱步,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
溫震博操控著老鼠從下水道跑出來,群擁上眼鏡王蛇的身體,吱吱吱吱地啃食起來。直至眼鏡王蛇沒了掙扎逃跑的力氣,桐生它們三貓才鬆開緊咬著蛇的嘴。
“吳小叔!”溫震博跑到吳蔚身邊,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幹些什麼,手足無措地慌亂著,“吳小叔!你沒事吧?我該怎麼辦?這……這蛇有毒吧?頭那麼扁……”
“眼鏡……王蛇……你說呢……”吳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說話已不那麼清晰流暢,他應該開始感到區域性疼痛,類似放射狀的灼燒劇痛,四肢腫脹。他開始發暈,斷斷續續的話連不成句,“去……藍林琳,快救……帶我……們去……中心……那有!”
“什麼?吳小叔!你不要嚇我!去哪兒?你讓我帶你們去哪兒?”溫震博著急得快哭了起來,他根本不知道吳蔚在跟他說什麼。眼看著吳蔚的意識越發模糊,溫震博想把吳蔚拖上車,可他一個人根本拖不動吳蔚那高大魁梧的身體。
“你別急!”桐生斥責溫震博一聲,“他應該是讓你帶他去中心醫院,本喵好像記得,楊帆跟胡永一通電話時說過,中心醫院從省城醫學院的蛇毒研究所申請了眼鏡王蛇的抗蛇毒血清,去那兒,那兒能救吳蔚和藍林琳!”
“中心醫院……”溫震博緊張害怕得意識都有些恍惚了,“中心醫院……在……”
“很近,往北走不到十分鐘就能到!別耽擱了,越快到達越好!”桐生指著北邊,衝溫震博大喊著。
“可……可我一個人抬不動吳小叔啊……”溫震博爬起身來,想要向路邊為數不多的旁觀路人求助,合力把吳蔚抬上車。可路人都紛紛避而遠之,看到溫震博走向他們,他們便冷漠地跑開了。“我不是碰瓷的……我不是碰瓷的……求求你們,救救他們,救救他們……”溫震博著急地衝路人哭求著。
“蠢貨,何必求冷漠自私的人類!”奧斯卡咬著溫震博的褲腿往後扯,罵醒他,“讓老鼠鑽到他們二人身體底下托起他們,讓體積大一些的鳥從上面抓住衣服往上提拉,足夠幫你減輕受重了!別浪費時間求這些人類了!”
“好……好……”溫震博擦了擦兩鬢的汗,連忙聽從奧斯卡的提議,顫抖著手揮了揮,開始召喚鳥群和鼠群。
就這樣……他們把吳蔚送到了中心醫院急診科,溫震博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明這一切。
我一面聽溫震博說著,一面為吳蔚感到擔憂,心慌意亂,緊張害怕,一面緊緊拽著遲嘯的胳膊,讓他帶著我往醫院對面的露天停車場走去。
“大胡,你這是幹嘛?你還很虛弱,得留在醫院好好靜養!”遲嘯拗不過我,雖攙著我往馬路對面走,但卻一直試圖勸服我不要亂跑。
“我要去,要去中心醫院!吳蔚,吳蔚很危險,這次是真的!真的!”我不理遲嘯的勸說,死死拽著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追著八雲他們走去。
“你去了能幹嘛?已經送到中心醫院,只要注射抗蛇毒血清就能脫離危險了,你過去又幫不上忙……”遲嘯陪我走著,仍不放棄說服我。
“你這榆木腦袋!”Amanda的聲音響起,從身後追過來,架著我的另一邊胳膊,小聲罵著遲嘯:“胡哥哥不是去幫忙,他是想見吳蔚大叔,想陪在吳蔚大叔身旁!”
遲嘯呆呆看著我,“大胡……你和吳蔚……?那小景……”
“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我現在不想跟遲嘯解釋太多,只想去到吳蔚身邊,就這麼回答了他一句。
我們追趕上了八雲他們,他們才剛剛在偌大的停車場裡找到車。得虧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車停在哪一區,找了這麼久,才讓我們趕在他們離開前追上來。
“咦?你們怎麼追上來了?還有什麼沒交待的嗎?”八雲架著歐陽佳佳看著走向她的我們問。
“八雲!你受理的投訴申請出問題了,你必須解決!”我扶著遲嘯和Amanda直起身子,用顧客是上帝的居高臨下感對八雲說。
“問題?出什麼問題了?”八雲詫異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歐陽佳佳。
Amanda和遲嘯也很詫異,我竟對八雲用這種口吻說話,他們驚得都有些微微顫抖。
“投訴她的顧客,藍林琳,被她操控的毒蛇咬傷了,命懸一線,危在旦夕!怎麼辦?”我此時一點兒也不懼怕八雲,理直氣壯地質問著她。
“藍林琳被毒蛇咬了?”八雲狐疑地盯著我看了一眼,又瞥了瞥一旁被紙貼住嘴,動彈不得的歐陽佳佳,“先上車吧,梁律師。”然後吩咐了梁耀民一句,把歐陽佳佳抬上汽車,安置在車後座。
“等等!帶我去中心醫院!”我上前擋住車門,不讓他們離開。
“胡永一,誰給你的勇氣,敢攔我的車。”八雲回身過來用關著的摺扇懟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一下子被一股氣流給頂開,撞飛彈離開她們的車。
她關上車門,拍了拍車頭,讓梁耀民開車帶著歐陽佳佳先一步離開了停車場。
“阿一!”本有些不高興我要去找吳蔚,沉默跟在後面的景林,見我被八雲施術撞倒,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起我,面露凶光地看著八雲。
“呵呵,真是諷刺。”八雲看著景林和我無奈地笑笑說,“去去去,我帶你們去!開車去多慢啊,這裡到中心醫院快的話也得半小時。眼鏡王蛇的毒,不到半小時就能要了人命吧?你不就想去見吳蔚最後一面嘛!去晚了多不好!”
八雲用摺扇敲了敲我的頭,我瞬間感覺身體輕盈起來,輕飄飄地好像飛到了天空中……不是好像,我確實飛到了天空中,我飄浮在空中,高高在上地看著地上的遲嘯和景林他們。
“哇,好神奇!我也要我也要!”Amanda興奮激動地大叫著。
“好好好!”八雲把頭湊近遲嘯,景林和董雪海問:“你們也要一塊兒過去嗎?”
“去……去吧……小景?”遲嘯戰戰兢兢地抬頭看著我,又看看小景問,眼神充滿了期待又帶著些許害怕。
“嗯,當然去,怎麼能讓阿一自己一個人過去!”景林回答遲嘯。
“小景去,我也去。”董雪海也應著八雲。
“OK,走吧!”八雲用摺扇逐一往他們四人的腦袋敲去。
嘭——嘭——嘭——嘭——
他們四個人都變成了一張紙片,紛紛輕舞飄揚,飄到了我身邊。我驚恐地看著這四張紙片,這是……他們四人?難不成我也……
我想要伸手到眼前看看自己的手掌,卻什麼也沒看到。伸手的動作我感覺到了,但沒有手掌,沒有胳膊腿,我此刻也是一張紙片,隨風飄舞的薄紙片。
一陣強風颳來,我們五張紙片迅速地飛離遠處,往中心醫院的方向飛去。八雲呢?八雲怎麼沒變成紙片,她留在了原地,越變越小,漸漸看不見了。她不跟我們一塊兒去嗎?
咦?我們不用控制前進方向嗎?
對了,我們會在哪兒降落?
我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中心醫院呢?
剛這麼想著,我就看到了中心醫院碩大的名字燈牌。那麼快?!
瞬間從我們上方出現一股強有力的氣流,把我們五張輕飄飄的紙片重重地衝擊向地面急速下墜。
靠!這失重感……此時的我感覺身體不再輕盈,完全就是肉身般,除了空中的衝擊氣流,我還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作用。
離地面越來越近了,這簡直就是墜樓的既視感,我不會摔死吧?!我突然這麼想著。
嘭——的一聲,我們停止墜落,著陸了。嗯?我下意識地伸手到眼前,看了看手掌……能看到了,手掌走了,胳膊腿也都有了,我恢復了肉身。
回頭看看身後,遲嘯景林他們也都一一恢復了肉身模樣,驚歎不已。
我們降落在了中心醫院住院部樓的側門外,並沒有人看到我們由紙片變成人,八雲那麼謹慎,我猜也不會讓人發現。
“走吧!別驚歎了,快去見你的吳蔚去吧!看看他還有得救不!”八雲從住院部樓裡開啟側門伸出頭來喊我們,讓我們趕緊進去。
她已經到了?我的天,比我們還快!經她提醒,我無暇驚歎,跟著她跑進了住院部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