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告白(一)
吳蔚腹部中了一刀,傷口不深,沒有傷及臟器,簡單處理一下,止血,包紮,醫生便讓我們帶吳蔚離開醫院了。
“看你走路不穩,隨時可能暈倒的樣子,我以為強勢多重呢。居然就皮外傷而已!”坐在回去的計程車上,龍豔翻著白眼吐槽。
“抱歉,本來我就想告訴你們是皮外傷,但我暈乎乎的忘了,就隨你們處置了。我暈血。”吳蔚拍拍頭道歉。
“得罪誰了?大半夜的見紅!”我問。
“不管得罪誰了,對方肯定不是個狠角色,捅人捅得這麼沒水準,怕是隻想嚇唬一下他,結果不小心真扎到他了,驚嚇之餘逃之夭夭,傷人者根本不知道刀插進去多深吧,而剛好你這彎的兄弟暈血,一副頭暈眼花走路不穩的模樣更是嚇壞了對方,趕緊逃跑。真是矯揉造作的一齣戲,沒勁。”龍豔憑空猜測吳蔚的受傷原因,頭頭是道。
“厲害哦,全中。”吳蔚竟誇讚著龍豔,給她比了個贊。
“全中的話……仇殺就不可能了,若是仇殺,見你站不穩何不多補幾刀,才不會被血嚇跑。情殺?”
“女士厲害哦,你是二階堂蘭子嗎?”二階堂蘭子是日本作家二階堂黎人筆下的偵探,看來黃璐與吳蔚分享過日系推理的小說。
“看來真是傷得不重,”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黃璐剛火化,就有桃花債上門,這吳蔚真是花得一塌糊塗。“你家住哪,先送你回去吧。”
“我頭暈目眩,現在還是……今晚就去你家湊合一晚吧?”吳蔚提出我無法接受的要求。
“不行!我和你並不熟,別厚著臉皮提這種要求。”我嚴正拒絕。
“你忍心看著我一個受傷的人獨自回家?萬一頭暈的情況嚴重不小心摔倒撞到頭怎麼辦?”真是無賴。
“有何不忍?撞死了才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這句話後才感覺不對,這一來一往的拌嘴像極了兩個熟識已久的朋友,用詞越犀利惡毒,越顯得關係密切。
“師傅,林城小區!”龍豔吩咐著計程車司機直接往林城小區開去。
結果,吳蔚還是去了我家。這其中,龍豔起了絕對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臨分別時,龍豔還湊到我耳邊取笑我:“永一君,不知今晚你能不能永一了。”我還沒弄明白她什麼意思,她就鑽進了隔壁單元。
我悻悻帶著吳蔚進電梯回家。
“放肆!又把這個人帶回來!”吳蔚剛跟在我身後進門,糊糊就發狂般大吼大叫著。
“噓,糊糊大人,已經凌晨兩點半了,別吵到隔壁鄰居,有事天亮再說吧。”我作揖乞求著。
“胡永一,你拿本王的話當耳邊風嗎?本王討厭這個人!”糊糊發出帶有威脅的叱喝聲,惱怒地跑進了臥室。
“怎麼?糊糊不歡迎我嗎?”吳蔚明知故問。
“我也不歡迎。”我脫下羽絨服掛上,開啟書房門,沒啥好氣地說:“你睡書房,你來過一次,燈的開關,廁所廚房在哪兒你應該都知道了吧,要是起夜的話拜託輕聲點,不要打擾我睡覺。睡醒了你自己走就行,再說一遍,不要打擾我睡覺。”說完,轉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誒!”吳蔚喊住我。
“說!”我不耐煩地回頭。
“能睡到幾點?明天我不上班,想睡懶覺。”
“睡到自然醒吧,明天我也不上班。”我淡然回答道,走進自己的房間掩上門。
糊糊生氣地躺在**,眯眼瞟我。
“胡永一,他是黃璐的男人,你注意分寸!”糊糊說出令我咋舌的話。
“開什麼玩笑!”
“你對他沒意思就不要縱容他跟你耍無賴,免得讓他嚐到甜頭,給他希望,令他得寸進尺!”糊糊今晚是要化身情感專家了嗎?可是這訪談話題和我不搭啊,我和吳蔚?還是那句話,開什麼玩笑。
“呸,別胡說八道的,什麼跟什麼!”我揉著糊糊的臉讓它閉嘴。
“遲鈍的人類!”糊糊把頭歪向另一邊,語帶含糊的說:“引狼入室,小心被人強攻了。”
“喂……你怎麼和龍豔一樣,說著莫名其妙我聽不懂的話。”
“龍豔是誰?”
“剛認識的女人,她也總喂流浪貓。”
“她說什麼你聽不懂的話了?”
“她說什麼不知道我今晚能不能永一了……什麼意思啊?”我一頭霧水。
“連陌生女人都看出來了,看來人類不都是愚鈍的,只有你而已,愚蠢遲鈍的胡永一!”
糊糊說完不再理我,我也一籌莫展地閉目養神,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輕撫我的臉,輕碰我的嘴,接著我覺到身體上方有股強大的壓迫感。遊離於睡夢中的意識逐漸被這股邪乎的壓迫感喚醒,我先是恢復了聽覺,聽到糊糊在大吵大叫著。眼皮還很沉重,得慢慢睜開。剎那間,我感覺到有一個東西鑽進了我的睡衣裡,肆意撫摸著我的胸腹。如觸電般驚醒,我猛然推開置於我身上的壓迫之物,睜開雙眼彈坐起身。
我身上什麼東西也沒有,**只有我一人,糊糊已經跳到了衣櫃頂端,俯視著我這邊,它衝我的方向揚揚頭,我慌張地轉身,看到吳蔚抬了把椅子到臥室,端坐在我床邊,用如炬的目光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