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布丁
我推開歐陽佳佳的病房門，這是一間VIP病房單間，裡面只有歐陽佳佳一個人。病房就像個單身公寓的大小般，廁所陽臺都有，裝潢精緻豪華。
“胡先生，你來了啊。”我剛進門就聽到了歐陽佳佳的招呼聲，她躺在病**，腿部截肢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除了警察，好歹有個人來探望我了呢，呵呵。”
“誰是來探望你的，我有事問你！”我沒啥好氣地說。
“不管是不是來探望我，來個人我就很開心啊，一個人呆在這兒可把我無聊死了呢！我的腿……”歐陽佳佳少有地露出落寞的神情，瞬間收回落寞感，聲音高八度地笑著說：“來了就是客人嘛，布丁，給胡先生拿點水果。”
歐陽佳佳一聲令下，我才注意到窩在她病床下方，有一隻胖嘟嘟的英短藍貓。它爬起身來，跳上桌子，用嘴叼起一個小果籃，然後跳下來，跑到我跟前，把小果籃放下，轉身又回到了歐陽佳佳的病床下，躺下，窩著。
“胡先生，自己挑！”歐陽佳佳笑嘻嘻地說。
我看著那隻叫布丁的藍貓，沒有彎下身子去拾起地上的果籃，問她：“它是你的新媒介貓嗎？”
“對啊，咪咕不是被奧斯卡那可惡的傢伙給殺了嘛……”歐陽佳佳眼中流露出怒意，又是瞬間消散，她試圖隱藏她的情緒，不想被我捕捉到。於是，她轉移話題說到：“咦？胡先生，你的那隻媒介奶牛貓呢？你出門不都是帶著它形影不離的嗎？”
“……”我沉默不語，一直盯著歐陽佳佳看，希望能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然後說：“很不幸，它被殺了。”
“嗯？！”歐陽佳佳聽到我的回答，很明顯地閃過一絲吃驚的神色，接著瞬間恢復正常的表情。“哈哈，看來胡先生樹敵頗多嘛！真得好好感謝那個人一番，我一直覺得你的媒介奶牛貓很麻煩棘手呢。不過，要是他能幫我把奧斯卡殺了就更好了！”
“不是你乾的？”從歐陽佳佳剛才的反應看，我已覺得不太像是她乾的了，但我仍這麼問她。
“昨天早上我就進了醫院，那時候你的媒介貓還活蹦亂跳的吧？如果我沒猜錯，它應該是昨天夜裡被殺的對吧？我昨天下午才做完手術，晚上很早就睡了，期間你們遲嘯還給我打過電話把我給鬧醒了，嚷嚷著奧斯卡要殺他什麼的，我隨便應付了幾句就掛了，擾人清夢真的很討厭呢！我很疼，需要好好休息好嗎，可沒功夫去殺你的媒介貓。要殺也是先殺奧斯卡那混蛋！！等我好了，看我不弄死它！！”歐陽佳佳說起奧斯卡，再度怒上心頭，火冒三丈起來。
“你的混合氣體，近一個月來賣出去多少？”我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便只能硬生生地問到。
“混合氣體？商業機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歐陽佳佳臭著臉說，“布丁，給我拿個橘子吃！”
病床邊上的布丁聽到歐陽佳佳的話，不耐煩地再度爬起身，擰巴著表情跑到我腳邊，張嘴咬起一個橘子，蹦躂蹦躂地跑回去，跳上床，將橘子放到歐陽佳佳手上。又再跳下床，繼續窩著。
這布丁說是歐陽佳佳的新媒介貓，可總有些不情不願的感覺，渾身散發著“老子不爽”的情緒。
歐陽佳佳專心剝著橘子，我站在她正對面看著她。既然混合氣體的事她不願說，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對了，關於奧斯卡復仇的問題，實際上也是她的復仇問題。她和奧斯卡互把對方當作了復仇物件，都想要致對方於死地，我想旁敲側擊一下她的計劃。不是幫奧斯卡，而是想替遲嘯瞭解一下哪方勝算更大，藉此來制定應對後續的措施。
“我知道了……”我在思考，還沒把話問出口，歐陽佳佳就突然開口說道：“你的媒介貓的被害現場一定沒有凶手的氣味吧？我說呢，難怪你要問我混合氣體的事。哈哈。”
“是的。”我痛快承認，“你沒殺小奶牛，奧斯卡沒有你的混合氣體也不可能是它，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這倒也是，會是誰呢……”歐陽佳佳假模假樣地陷入沉思幾秒，然後又假模假樣地做出想到答案的樣子，說：“不如這樣吧，胡先生，你和我聯手除掉奧斯卡，我就告訴你購買過我混合氣體的顧客的名單，你看如何？”
“你們的恩怨，幹嘛要把我扯進來！你愛說說，不愛說拉倒！告辭！”我究竟來這兒幹嘛？我有些後悔，什麼情報都沒有問出來，簡直浪費時間。
“這不光是我和奧斯卡的恩怨吧，你的好友遲嘯不也被牽扯進來了嗎？你不和我聯手對付奧斯卡，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的好朋友被它殺掉嗎？”歐陽佳佳一邊吃著橘子，一邊說著。
“還不都是你害的！你利用了大遲，害他被牽扯進來！”我怒吼轉身，肅殺地瞪著她。
“哈哈，全憑自願，我可從來沒逼迫他。”歐陽佳佳嚥下橘子，放聲大笑，“胡先生，你今天是來打聽混合氣體買家的情報資訊的吧？抱歉要讓你白跑一趟咯，如果你不答應和我一塊兒對付奧斯卡的話。不過，我可以給你另一個情報哦……”歐陽佳佳露出詭祕的笑容，“讓你的警察朋友別白費心機了，我讓阿蓮娜和咪咕從可可寵物店拿出來的東西，已經全部毀掉了，最後一件東西就是那本相簿啊，你忘了嗎？昨天在警察要衝進廠房之前，我讓阿蓮娜先一步將相簿帶出去毀掉了呢！你們查不到我和火災及昨天屠貓工場的聯絡的哦！哈哈哈哈！”歐陽佳佳狂傲自大地笑著。
“你……”太可惡了，原來當時她讓阿蓮娜先一步逃離屠貓廠房現場除了是為了隱藏阿蓮娜這隻珍稀野獸的存在外，還是為了把相簿帶離現場，出去銷燬掉證據。
“你現在的表情很棒呢，胡先生，呵呵。”歐陽佳佳笑著拍手稱快，“好吧好吧，我給你提醒一下，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與縱火和殺人有關的情況下，恐怕你的警察朋友很難申請到搜查令吧？所以呢，麻煩你勸勸你的朋友不要亂來，如果他硬是偷偷進入我家搜查，我會告他非法私闖民宅哦。反正可可寵物店的東西我已經銷燬了，就算他進去搜查也查不到什麼，你還是告訴他別做無用功還害了自己的好。哈哈哈哈。”
“走著瞧，你這個瘋女人！”我氣得慌，憤憤然地跺腳離開。
“那麼著急就走啊，胡先生，再坐會兒唄！哈哈。布丁，還不快去送送胡先生……”歐陽佳佳戲謔地聲音在身後響起，變小，消失……
我和楊帆在一樓的對話竟然被歐陽佳佳聽到了……這是什麼操作？難道連醫院裡也有她的眼線？老鼠？
“胡永一。佳佳老師讓我送你出去。”我正想著，布丁從歐陽佳佳病房裡跟著我跑了出來。
“你？不用你送，你回去吧。”我見到布丁表情擰巴的模樣，煩躁的心情被揉開了一些。但想到它是歐陽佳佳的媒介貓，指不定一肚子壞水，我便忍住了想要抱它的衝動，硬硬地拒絕它。
“佳佳老師讓我來送你，是為了刺激你失去媒介貓的傷感的。你看看，她剛失去咪咕就有了我，而你呢？”布丁看著我機械地說著。
“真是一如既往，惡趣味十足！”我感到厭惡地說著，蹲下身點了點布丁那往內凹進去的鼻子，“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趕緊回去吧，這裡人來人往踩著你就不好了。”
“我討厭佳佳老師！”布丁出其不意地突然向我表達出自己的喜惡。
“誒？”不是用來套話的新手段吧？這是什麼意思。
“咪咕昨天剛死，佳佳老師就順位讓我接替咪咕的位置做她的媒介了，逼得我從她家那麼遠的地方跑過來伺候她，累死我了！我才不想當她的媒介呢，煩死了！”
“順位？後面還有嗎？”我大吃一驚。不過想想也是，歐陽佳佳手上的貓肯定很多，蒂姆，萊娜，咪咕和阿蓮娜……布丁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但布丁對於歐陽佳佳的態度卻很令我意外。
“有啊，要是我死了，應該是雲朵順位吧。一隻美短虎斑，母的。”布丁沒有要回去的意思，繼續與我聊著，“雲朵的行動速度很快，它才比較適合做佳佳老師的媒介！我也就聽力好，用來偷聽一下情報罷了。”
“哦？所以，剛才我和楊隊在一樓的談話內容是被你偷聽到了告訴歐陽佳佳的嗎？”找到偷聽者了，原來是布丁。
“嗯，我先是感覺到你進入醫院了，你身上的氣很舒服……然後我就順便偷聽了一下你說話，才知道你就是佳佳老師曾跟我們說過的貓言者死對頭。”
嗬！我已經被歐陽佳佳當成死對頭了，真是榮幸啊！我覺得麻煩地拍拍額頭。
“那你現在是……被操控著的嗎？……”我有些疑惑布丁當前的狀態，問到。
“是啊，不過她當下給我的指令只是出來送你刺激你，我還保有自主意識倒是。”布丁面無表情地說，“喂，我聽說你是佳佳老師的剋星，真的假的？”
“剋星……怎麼說？”
“即便是那隻能力貓奧斯卡，和佳佳老師比起來都是勢均力敵，佳佳老師操控不了它操控的動物，而它也操控不了佳佳老師操控的動物。她倆對決，完全看誰先搶佔了先機，操控了周圍的動物。而你不同，我聽咪咕說過，你可以消除並遮蔽佳佳老師的操控之力，就連你的媒介貓也可以做到。簡直不可思議啊！這不是剋星是什麼？”
“呃……可我無法直接消除遮蔽奧斯卡的操控之力，只有在接觸的情況下才能做到。”我也提出我的疑問。
“那隻能力貓無關緊要啦，重要的是佳佳老師這邊。”布丁擺擺前爪，讓我不要偏離討論，“你能幫我消除並遮蔽佳佳老師的操控之力嗎？”
“恐怕不行，咪咕應該告訴過你，我的消除遮蔽之力，對它不起作用吧？普通貓咪可以，但你已經是她的媒介了，我作用不了你。”
“是嘛？……真遺憾，我還想著你能做到，我就可以不受她約束恢復自由了呢……”布丁喪氣地說到。
看著布丁期待落空，一臉惆悵的模樣，我終於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頭。“你當真想擺脫歐陽佳佳？”
“嗯，擺脫她不是關鍵，我是想自由。”布丁憧憬地看著我的眼睛，篤定地回答。
“這樣啊……我回去試著幫你問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吧。”我真是喜歡隨意攬活兒，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解決呢，我卻又答應了布丁幫它想辦法恢復自由身。
“真是感激不盡，我就說你身上那股舒服的氣不會有假，能散發出那麼舒服的氣的人一定是個善良的人！”布丁恭維地讚美著我，像我道謝，“對了，為了表示感謝，我告訴你一件事吧，你應該很想知道。”布丁帶著神祕感對我說，“佳佳老師已經沒有再製作混合氣體精油了，大概是從那個連環殺人事件的案子結案以後吧。她之前製作剩餘的精油，全都送給你們遲嘯貓咪事務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