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不一樣的感受（三）
本以為只是約了個火包，沒想到竟談了場戀愛。
白曉飛離開安臺後並沒有和蕭菲兒斷了聯絡，他們開始了所謂的遠距離戀愛。
每天如膠似漆地網聊，打字，語音，影片。從生活瑣事聊到人生理想。
沒有實際相處，只能從對方口中得知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白曉飛三十六歲，仍舊單身未婚，是鄰省省城一家大型企業的高階主管，有車有房，條件不錯。最主要的是，他是蕭菲兒喜歡的型別，不管從外表還是內在來看，她都喜歡。
“媽媽，在談戀愛嗎？”九歲的柯木可某天竟突然這麼問她，著實把她嚇了一跳，自己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小可，你想爸爸嗎？”三年前的蕭菲兒還不知道柯木可的能力，也沒對她產生懼意，所以當她被柯木可察覺自己的變化時，她並沒有掩飾太多。但也沒有直接表達，而是旁敲側擊地試探性的詢問。
“想！當然想啊！”柯木可回答。
“那，媽媽給你找……”
“我只有一個爸爸，我不會叫其他任何人爸爸的。”柯木可並沒有等蕭菲兒說完便打斷了她，不過接著柯木可又懂事地說：“我可以叫他叔叔，要是媽媽真喜歡他的話。”
柯木可以理解並接受蕭菲兒交的新男友，在我聽來很不可思議，和現在我認識的柯木可對比，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
沒錯，柯木可當時或許真的是能接受的，前提是蕭菲兒即使交了新男友也不會和她分開。
異地戀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是十分煎熬的。白曉飛大概每個月都會到安臺來見蕭菲兒一次，約她們母女倆一塊兒吃飯，陪她們一塊兒過週末。晚上等到柯木可睡著了，再共赴雲雨。
柯木可也很聽話，如她自己所說的，大方地喊白曉飛為叔叔，沒有一絲牴觸情緒地與他一塊兒吃飯，玩耍。
漸漸的，就像成了習慣般，期盼每到月末的約會，就像一家三口一樣，溫馨浪漫。
可現實總不會如此圓滿。
白曉飛和蕭菲兒的遠距離戀愛持續了大半年，蕭菲兒仍樂在其中，可白曉飛卻受不了了。或許是工作壓力大，還要顧念著每個月長途跋涉的相逢，他累；又或許是家庭壓力大，他早已遠超了適婚年齡，父母每日每夜地催促著他趕緊娶妻生子，他煩。
白曉飛向蕭菲兒提出了關於二人未來的話題。他希望蕭菲兒可以搬到鄰省省城與他共同生活，他可以照顧她，他希望他們能有共同的孩子，一起組建幸福美滿的家庭。
可是，白曉飛未來的計劃裡，通篇都沒有出現柯木可的名字！
那一刻，蕭菲兒才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她不否認白曉飛對她的愛，但她忽略了自己的身份，是個已婚喪偶還帶著孩子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白曉飛。就算白曉飛不嫌棄她，但白曉飛的父母家長又怎會接受她！最重要的是柯木可，她不可能放棄柯木可和白曉飛遠走高飛，開始新生活，她不要柯木可受到傷害。
“小可……呢？”蕭菲兒只回問了白曉飛這麼一句。她相信平日裡看到的白曉飛對柯木可的好並非裝出來的，他絕不會認為柯木可是個拖油瓶，也不會說出讓她拋棄柯木可這樣的話來。
可她錯了。
白曉飛是這麼回答她的：“親愛的，我並不介意小可的存在，畢竟她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我愛你自然也接受她。但如果我們要真的在一起，結婚過日子的話，恐怕我父母會因為小可的事極力反對的。還有，你不想和我要一個咱倆共同的寶寶嗎？你想想，如果我們有了寶寶，小可和我們在一起該如何自處？我們勢必會把重心偏向新寶寶而忽略了她，和我們在一起生活對她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那你要她怎麼辦？她才十歲不到！我不會丟下她不管的，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會丟下她！”失望透頂，白曉飛的回答讓蕭菲兒失望透頂。雖然早已料到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但蕭菲兒還是感到痛苦和失望。
“親愛的，你別誤會，我沒讓你拋棄小可。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想個折中的辦法……”白曉飛就是在這時提出了送柯木可去寄宿制學校的想法，“……我們仍在同一個城市生活，每個月可以接她回家一次過週末，就像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嗎？這樣我父母也不會多說什麼，假使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寶寶，小可也不會感受到我們的偏愛，每個月的那兩天我們全心全意對她好。她可以學會獨立，對她的成長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啊。我相信小可很懂事，應該會理解的。”
蕭菲兒沒有立刻回答，說要好好考慮一番，送走了白曉飛。那次是他倆最後一次相擁而睡。
說實話，蕭菲兒是有些心動的。有個條件不錯，自己也挺喜歡的男人不計較她的過去，願意照顧她一輩子，任誰都把持不住吧？
不過，對於年紀尚幼的柯木可來說，剛適應了父親死亡的變故，現在又突然再給她一次變故，對她而言未免有些殘忍了。
送她去寄宿制學校，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安排。但每月才能見一次，這和把她拋棄有什麼太大區別嗎？孩子的童年成長記憶中，父母的缺失，會給她造成多大的童年陰影，猶未可知，蕭菲兒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去體會這種體會。
懂事……呵呵。小孩太過懂事，不過是大人的責任缺失導致的。小孩不需要太懂事，為什麼要讓小孩那麼懂事！
可是，錯過了白曉飛，她還能再找到這麼優秀又合適的男人嗎？自己已經三十過半了，她害怕自己將孤獨終老下去，她需要無盡的夜裡有個寬敞溫暖的胸膛供她倚靠，她捨不得……
那陣子，蕭菲兒就是在萬般無奈和糾結中鬱鬱寡歡地度過的。
當時她萬萬沒想到，她和白曉飛這些私底下聊的話，柯木可全都已經暗自偷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