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結盟?(四)
“學校裡有取笑媽媽和我的同學,說我沒有爸爸,說媽媽**,浪賤,說我沒有家教。我都不跟他們計較,我知道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浪賤。他們也不懂什麼是家教,因為他們自己就很缺乏家教。所以我明白,他們不過是有樣學樣,嚼舌根的是他們身後之人,他們的家長,真正缺乏教養,欠收拾的人是他們。”柯木可眼神熾烈地說著,殘留著一丁點兒溫柔,“可是,如果殺了他們,我那些同學就和我一樣,變得沒有爸爸媽媽了。他們可沒我堅強,沒了爸爸媽媽該怎麼活啊!”
“可是,可是我不允許他們詆譭傷害媽媽!我本已決定自己忍受欺侮嘲笑就好,這點兒言語攻擊算不得什麼,我獨自默默忍受,不跟他們計較就好。我以為他們終究會對我家的事失去興趣,可我錯估了小孩熱衷於重複的專注力,每天對我的取笑不絕於耳,從不停歇。”
“我忍無可忍,和其中一個經常欺侮我的男生打了起來。”柯木可當作是自己曾經的英勇事蹟般陳述,眼睛放著光,“我為何不把他弄死?還不到時機。能把這種小孩教出來的家長,比這小孩更該死,我要讓他們一塊兒上路作伴啊,哈哈。”
“因為打架被留校,班主任給我媽媽打電話讓她來接我,媽媽以工作很忙拒絕了。我看著男同學被他爸爸接走,他爸爸訓斥了他一頓,還關心地問我有沒有受傷。當時我還有些凌亂,他爸爸是個溫柔紳士的人,怎會教出他這麼一個混小子!”
“原因很快就找到了,是他媽媽!他媽媽就像個巫婆,裝扮華麗,心腸歹毒,家長會的時候逮著個家長就嚼舌根,八卦我家的事,編排我媽媽的喪偶後的私生活,甚至指著媽媽的鼻子說她不檢點,說我沒教養。”
“老師也不來制止那個巫婆的惡意中傷,媽媽低著頭就這麼默默忍受著對方的刁難和羞辱。欺負我尚可忍受,我怎能容許她欺負我媽媽!我不過搶著話懟了她一句:‘你家的家教,是在他姥姥那裡就丟沒了是吧?,效果很好啊,全場家長鬨堂大笑,堵住她的臭嘴。”
“巫婆惱羞成怒,完全不剋制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衝到我們跟前扇了我一巴掌。”
柯木可說到這兒,洋溢著一股幸福的感覺,彷彿這一巴掌她爽在其中似的。
“媽媽果然還是愛我的,她見我被打,和那個巫婆吵起來了,最後還動了手,媽媽在保護我!”柯木可快樂地說著,“嘻嘻,後來媽媽和那個巫婆被其他家長拉開了,班主任指責媽媽的行為,說上行下效,大人這樣所以才把我也教成這樣。當時我很開心,開心媽媽在保護我,雖然班主任的話很難聽,但我並沒有很生氣,我只是記住了而已。記住了那個巫婆和我的班主任,他們都是欺負傷害媽媽的人。”
“我覺得整場家長會下來,媽媽都在憋著火,很不開心,我想讓她立馬高興起來。殺了那個巫婆,媽媽會不會就能立刻開心呢?不妨一試。”
“很簡單,我和媽媽先一步走出學校,我讓媽媽稍等一下,因為我知道巫婆和她家那混小子在我們後面。我已經召喚了一條流浪的惡犬到學校附近,待巫婆一走出學校,那條惡犬就撲了上去,我本想讓它咬死巫婆的,沒想到巫婆被撲倒時竟撞上了一根長釘,直接死掉了。真是遺憾,不過也算大功告成。我撤銷了惡犬咬人的指令,誰知道那混小子見到他媽媽——就是那巫婆——被惡犬襲擊倒地,大喊大叫著去踢那條惡犬,結果反被惡犬活活咬死。”
“我可什麼都沒做,是那混小子自己作死的。媽媽以為是我讓惡犬把那混小子咬死的,慌慌張張地拉著我離開了現場。後來我聽說那條惡犬被當場打死了……”
流浪的惡犬……若真是惡犬怎會只傷害那一個人。分明是你讓它變成了惡犬,還害它也因此喪了命!我在心裡難受著。但柯木可好像完全意識不到這些,現在回想起這些,她仍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班主任,還有我那班主任呢。為人師表卻惺惺作態。整天教導我們為人要友善,可她卻極其地偽善。我早就看清了她的嘴臉,都不屑搭理她,可是誰讓她出言不遜羞辱我媽媽呢!我得讓她自食其果啊。”
“不知道大哥哥有沒有聽說過兩年前的一件家養寵物犬食人案,嘻嘻,受害者就是我的班主任哦。她養了一隻好大好大的鬆獅犬,溫馴可愛,誰也沒想到某天會突然發狂,把我的班主任給咬死吃掉了呢!真是駭人聽聞啊!後來那隻鬆獅犬被破門的警察給擊斃了,好可憐……”柯木可分裂地描述表達著,一會兒說鬆獅可怕,一會兒說鬆獅可憐。
“嗯……從那以後,好像就沒太有人欺負我了,媽媽也是,我幾乎沒再聽到有人閒話家常地議論她了。真的,我讓奧斯卡打探偷聽過,周圍的鄰居街坊沒人敢在背後說我們的壞話了。”
“不過,媽媽好像生病了,經常去診所看醫生,奧斯卡跟蹤過媽媽,說是她精神狀態不好,看的是心理醫生。還好還好,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媽媽身體健康就好,這樣她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我?我沒有朋友啊,學校的同學都怕我不敢接近我,所以我都自己玩。我有媽媽和奧斯卡就夠了,我不需要其他朋友……所以我不允許有人跟我搶媽媽,媽媽是我一個人的!”
柯木可強烈的戀母情結已活生生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控制慾和獨佔欲,她把蕭菲兒視作自己的私有物品,剝奪了蕭菲兒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機會。
不幸的家庭變故,衍生出來的病態相處模式。我感到深深的惋惜。
“我呢?”我舉起拳頭放在柯木可面前。
“你?什麼?”柯木可不懂我的意思。
“不是要我做你的盟友嗎?盟友算不算是朋友呢?”我聽完柯木可這一長串的講述,感覺到她本質上並不特別壞,是可以加以干涉調控往好的方向轉變的。
當然,一切均是以她說的是實話為前提而論。
柯木可聽到我的話,眉眼微翹起來,笑逐顏開,樂開懷地使勁點了點頭,“嗯!嗯!當然是!從今以後,大哥哥和我就是好朋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