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連環殺手現身（三）
“一隻貓也沒有？！怎麼會！”我聽到小橘的話，感到匪夷所思，覺得不太可能。故說話的同時，便釋放氣，範圍覆蓋住整個人造湖公園，試圖消除流浪貓戾氣，暗示操控它們到我的所在位置來。
糊糊說過我並非天賦異能的馭貓人，不能大面積進行暗示操控的施予。我的暗示操控源於消除貓咪負面情緒後的信任，所以暗示操控前必須先釋放氣進行各類情緒的消除。而覆蓋整個人造湖公園的氣，對我來說還是挺吃力的。
我只堅持了十秒，便收回了氣的釋放。一隻貓都沒有遵照我的暗示操控跑過來。果真如小橘所說，這個公園內沒有流浪貓棲息……嗎？
“這是怎麼回事？偌大的一個公園，綠地眾多，不可能一隻流浪貓也沒有吧？”我滿腹狐疑地問小橘，同時也是自問。氣喘吁吁地扶著湖岸邊的護欄休息，釋放覆蓋整個人造湖公園範圍的氣果然很疲累……難道這個公園的流浪貓被馭貓人驅逐了？還是……
“我想可能是害怕那股凶殘暴戾之氣，逃離這裡了吧。”小橘跳上護欄，用頭蹭蹭我。
這讓我想起年初時調查殺人烹屍案，在追蹤屠夫劉富貴時，在他所躲藏的鳳凰小區也發生了同樣的事。鳳凰小區內一隻流浪貓都沒有，胡蘿蔔當時也給我解釋是貓嗅出了劉富貴身上帶有的危險氣味，第六感直覺讓它們心生恐懼和防備，自行逃離了充滿危險可怕氣息的鳳凰小區。
此刻的人造湖公園竟與那時一模一樣……“那凶殘暴戾之氣的本體，難道不是馮蘭蘭本人嗎？”說實話，雖然與馮蘭蘭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次見到她都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和諧感，無論是她莫名其妙地追求我，還是她春光燦爛地與已婚男約會，都隱隱有股煞氣，現回想起來，甚是可怕。
“不是馮蘭蘭，並非人類。”小橘舔了舔我的手，用前腿拍拍，“我們快走吧，我怕再過一會兒我又會受不了那股氣息的恐怖侵襲了。”
“好，好的。”我稍稍緩過勁，繼續沿著湖邊小跑起來，向人造湖公園北門行進。“若是你又害怕得出現應激反應，我會再幫你消除恐懼和不安的。”
“嗯，我也會盡量控制住……”小橘在護欄上與我並排跑著說，“大胡，你得加倍小心，或許待會兒我們要去的地方，你一隻貓也召喚不出來幫忙……”
“……我知道了。”我不知該作何反應回答它，我對貓的依賴已到了逢事必召喚幫忙的地步了。沒有貓，我該怎麼辦？
小橘的這一提醒讓我無比慌亂，我將赤手空拳對抗馮蘭蘭和小橘口中的凶殘暴戾之氣的本體……我真是頭腦一熱便不管不顧地衝了出來，完全是仗著自己已掌握了召喚貓咪幫忙的能力，才如此不假思索。現在得知我的能力待會兒可能毫無用武之地，我慌神了。也沒個計劃對策便魯莽追出來了，待會兒該怎麼辦？
要不，先別追過去了？反正知道連環殺手的身份是馮蘭蘭無疑了，何必急於這一時。不，知道真相的我腳步根本無法停下來，一秒都不願耽擱，她的瘋狂行徑誰也算不準。今晚若不將她抓住，沒準明天就會多一人遇害……
馮蘭蘭再凶殘再毫無人性，也不過是個女人，即便沒有貓咪的幫助，硬碰硬我也不一定不是她的對手。我並不是看不起女人，只不過是從生理出發考慮，她的力氣，體格應該都不如我，若真廝殺起來，我還是有勝算的。當然，若是碰到店長那樣的女人，也只能自認倒黴。
邊跑邊想著，我已跟著小橘跑出了人造湖公園北門。穿過馬路，進入一個開放式小區，我看該小區南門寫著“福濱小區”。我憶起當時在人造湖公園“意外”溺亡的丁石磊，我聽景林說過他好像就住在這個小區。
“就在這個小區裡……”小橘強忍著不舒服，向我說明方向。貌似那股凶殘暴戾之氣太過明顯，它都不用再四處嗅聞便知道源頭在哪了。
“嗯……你還好嗎？”我抱起小橘，關心地問。
“勉勉強強吧，你再幫我消除一下戰慄唄。我怕待會戰鬥起來咱倆都會自顧不暇，屆時我出現應激反應就完了。”小橘吃力地笑笑，儘量放輕鬆地說著。
“好。”我將小橘摟在懷裡，輕揉著它的頭，將氣傳送給它，讓它稍作休息，養精蓄銳，不必再領路奔跑，口頭指引方向即可。
跟著小橘的指示，三拐五拐終於來到了福濱小區四十四號樓樓下。
出其不意的是，四十四號樓樓下竟有一名穿著警察制服的治安巡警，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目測大概得有七十歲以上的年紀了。他倆在談話交流著什麼，老太太貌似情緒有些激動，治安巡警在安撫著她，讓她冷靜，把聲音放小，夜深了唯恐擾民。
“幾單元？”我小聲地詢問懷裡的小橘，歪著頭邊走向四十四號樓。
“三單元……”小橘情緒漸穩地抬頭看了看三單元的方向，好像在數著樓層，應該是在判斷那股凶殘暴戾之氣是由哪扇窗戶飄散出來的吧！“……三樓，最右側的窗戶！”
確認了！我的心在這一刻突然緊張緊繃起來。
馮蘭蘭真的逃竄藏身在這兒了嗎？我們只是追尋凶殘暴戾之氣過來的而已，小橘也說了，那股凶殘暴戾之氣並不是出自人類身上，只能說明馮蘭蘭裝置貓頭的禮品盒，藏匿於此的東西曾接觸過罷了。那不是人類，但卻無比凶殘暴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揪著心，緊緊抱著小橘往三單元走去。
經過治安巡警和老太太身邊時，我下意識地埋低了頭。他們忙著交談爭論，似乎也沒注意到我的經過。
我走到三單元大門前，推拉了一下大門……靠！已經鎖住了。怎麼辦？我一下沒了主意。
“大胡，窗戶是開著的，不如我先跳上去從窗戶進入查探一番？”小橘突然在我懷裡聳立起來，精神倍爽的建議。
我抬頭望了望三樓最右側的窗戶，屋內燈都沒亮，總感覺透露著不祥之感，幽森恐怖。
“喂！那邊的！你在幹什麼？”正當我猶豫不決之時，一直在和老太太溝通的治安巡警發現了鬼鬼祟祟停在三單元大門前的我，不進去又不離開。甭說治安巡警，連我自己都覺得像是在踩點做記號似的可疑。
治安巡警向我走了過來，用嚴厲的聲音說道：“轉過身來，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又沒做虧心事，我怕什麼！我遵從地轉過身，看到眼前的治安巡警，傻了眼，頓時也鬆了口氣。
“是你？！”是個熟人，他認出了我，驚訝地喚了一聲。
“嗯，是我。你怎麼在這兒？”我回答道。這下可好，不必再糾結讓不讓小橘先深入虎穴了，開門上樓應該不成問題。
我一轉身便認出了這個治安巡警，省城警察學校的應屆畢業生，前陣子調到市局刑偵隊實習，卻因出現場忍受不了屍體的血腥調離刑偵隊，更換實習部門的實習生，溫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