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美味的貓肉？
早上九點左右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剛接通就傳來店長劈頭蓋臉的怒斥：“該死的胡永一，你把我的玳瑁弄哪兒去了？”
呀，昨晚忘了給店長說我把玳瑁帶回家了。我連忙解釋說玳瑁在我家，讓她放心。“趕緊給我送回來！”店長咆哮道，嚇得我手機差點摔掉。
吃錯什麼藥了！我莫名其妙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今天下午班，原本不用早起的。“煩死了！今天來大姨媽了吧？神經病店長！”起床氣爆發，我對著空氣大吼大叫著。昨晚我抱走玳瑁時她還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書吧打烊她也沒電話問問我把玳瑁帶哪兒去了。怎麼一大清早就發神經要找玳瑁。
不爽歸不爽，我還是伸了個懶腰，緩過勁起床。糊糊早已起了，挺著胸坐在陽臺的窗臺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早上好，糊糊。”
“鏟屎的醒了啊，快去處理一下。”糊糊用頭指了指廁所方向，我走到廁所看了看貓砂盆，滿盆尿溼結團成塊的膨潤土，沾滿顆粒的貓屎。
“糊糊海量啊，昨晚你拉了那麼多？”我驚訝得合不攏嘴。
“胡說八道，”糊糊從窗臺跳下，跟著我來到廁所，“那可憐的小玳瑁拉了不少，拉完就走，埋都不埋，還得本王幫它埋。什麼素質！”
“玳瑁好了嗎？”我一邊鏟屎一邊問糊糊。
“看上去是好多了，吃了點本王的飯和水，能吃能拉，沒什麼大問題了。”
“那就好，正好店長催我把它帶回去呢。狀態太差店長恐怕會弄死我，她今天可能來大姨媽了。”我吐吐舌頭，把裝貓屎的垃圾袋打上結，提到門外。
隨便弄了點早餐吃，然後給糊糊添滿貓糧，我就背上裝著玳瑁的太空艙揹包出門了。
本以為將玳瑁還給店長時會被罵一頓，沒想到店長一看到玳瑁就喜形於色地將它抱在懷裡，收起了剛進書吧時我看到她臉上的暴躁之色。玳瑁回到它所熟悉的地方，原本就有些恢復的狀態好轉更多了，它也很享受徜徉在店長的懷抱裡。
“心情好多了。貓咪果然很療愈，玳瑁，我已經離不開你咯。”店長用臉蹭著玳瑁的頭。這一貓一人已然互相依賴，我功德圓滿，一顆大寫的放心終於塵埃落定。
小李湊過身來悄悄對我說：“聽說店長昨晚失戀了，剛才脾氣那可叫一個暴躁！”
原來如此。失戀的傷用陪伴來療愈，貓咪最適合不過。玳瑁很可能快搬離書吧進駐店長家了，我會心一笑離開書吧。
我去星城小區看了看圍棋的情況，順便把太空艙揹包還給小熊。圍棋已恢復得差不多了，活蹦亂跳地著急問我什麼時候把影片資料交給記者曝光。我讓它稍安勿躁，我已約好記者明天見面。
次日早晨，柳真如約來到書吧與我見面。屠貓影片我前一晚已經先發送到她的雲盤裡，她已看過了，所以剛在雅座坐下她就單刀直入的說：“你給我的影片毫無我們需要的重點，簡直就是網上隨便都能找到的千篇一律的虐貓影片，用不了。你不是說你要曝光的是年年紅火鍋店，影片裡的那是什麼鬼，你好歹拍到年年紅老闆身在屠貓場所也行啊。就光拍到個變態屠夫，這影片內容曝光頂多能吸引到一些貓啊狗啊的保護組織社會團體的注意，頂多這屠夫和屠貓場會被圍攻，對年年紅可沒多大影響。反倒是會讓年年紅老闆更加防範，只怕以後更難查他！”
“你怎麼說的話和糊糊一模一樣啊！”驚人的相似，昨晚挨的說教又重複一遍。
“糊糊是誰？”
“我家裡養的大白貓。”
柳真表情擰巴起來，“你又跟我說這種鬼話。”
“算了，你不信也沒辦法，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真懂貓語。”我無奈聳聳肩，止住這個話題，我怕繼續說下去柳真又會炸毛離開。“為什麼不能聯絡保護動物的民間組織社會團體？”
“我怕場面失控。虐貓殺貓者可能會被極端的動物保護主義者暴力相向，如果引發了大沖突，難以控制，搞不好無辜的年年紅火鍋店的顧客都會受到攻擊。有的人極易被煽動，失去理智的行為會導致不堪設想的後果。”
“這麼一來，屠貓場所定會被關，年年紅火鍋店也會開不下去吧？這不就是我們要的結果？”我只考慮到結果是我想要的，並不在乎過程。
“No，是你想要的，不是我。我沒那麼無良，也拜託你別那麼自私。你從頭到尾針對年年紅只不過是想保護貓而已，而我則是希望年年紅因為掛羊頭賣貓肉受到懲罰，他們以欺詐大眾不法牟取暴利，這才是我關注的點，殺貓或是吃貓肉，我並不在意。我也沒說你保護貓的想法是錯的，只是你不應該因為你想要得到保護貓的結果，就不計過程中是否有人會受到傷害。”
和糊糊一樣的陳詞濫調，我已聽膩了。我略帶怒意問：“你也吃貓肉？”
“不吃，貓肉狗肉我都不吃。可我不會苛責吃貓狗肉的人。”
這傢伙是糊糊變成貓靈附到她身上了吧？“那我該怎麼辦？”但至少她仍舊想要揭發年年紅火鍋店的不法行為，目標一致，我還是需要她的助力，忍耐著不爽不恥下問。
“你看看這個。”她把手機遞給我，是她們報紙官方微博賬號的一篇報道帖:
昨晚十九點四十分鐘，位於鳳凰路的年年紅火鍋店星城社群旗艦店發生一起鬥毆事件，當事雙方均為年年紅火鍋店的顧客，據調查得知，雙方是因為爭搶店內最後一份當日特供鍋底而大打出手。據悉，年年紅火鍋店昨日推出野生豬骨湯鍋底，每日限量供應……
我沒看完，不耐煩地把手機還給柳真。
“什麼意思？這都能上民生頭條？你們報紙明裡暗裡還給他打廣告呢。”
“暗訪，你不是確定年年紅裡的食材混了貓肉嗎？這昨天推出的野生豬骨湯鍋底，會有貓肉嗎？貓肉有那麼美味讓人爭搶打破頭嗎？”
“暗訪是啥意思？”糊糊前晚好像也提過這個詞。
“找人假扮食客去年年紅用餐，把可疑的食物帶出來找地方檢驗。其實之前我到醫院採訪碰壁以後就去暗訪過了，點了你所說的手打丸子，打包帶走了幾顆，但檢驗結果是豬肉無疑。我沒吃過貓肉，不知道貓肉的味道，所以也無法猜測他家的什麼食材是摻雜了貓肉。但我願意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只不過或許他家並不是每天都會用貓肉來摻假，這麼一來，暗訪也得需要碰運氣了。”
“你的意思是我吃過貓肉讓我去？不可能，於旺已對我生疑，他不會給我上摻了貓肉的食材。”我剛聽完柳真的話就開口拒絕，一來是如我所說，於旺肯定會提防著我去用餐，二來就算於旺不提防我，我也不想要食用貓肉，想想就拒絕，這樣的體驗我不想再擁有，定又會滿地打滾，狂吐不止。
“我只是建議，你看看你身邊有合適人選嗎？”柳真說著，電話響了起來，她說了聲抱歉便接起電話，嗯呀啊哈都是語氣詞，好是對沒錯一堆判斷動詞。然後結束通話電話，突然變得興奮起來，“我這兒有個人暗訪接洽了年年紅的其他家分店，透露有意加盟，於旺已同意先與我的暗訪員見面商談，我會讓他做好功課，練好演技，讓他儘量在商談中往牟取更高利潤方向靠，看能否套出於旺有關貓肉的資訊。至於火鍋店內的暗訪，你也儘量找人吧。咱們雙管齊下，遲早見真章。我要真相，最好真相也是頭條，那就更合我意了！”
柳真完全主導安排著計劃，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比我看來還幹勁十足。或許對記者來說，即將到手的新聞是如此的妙不可言。
她的計劃聽上去也算可取，似乎與糊糊不謀而合。只不過這樣一來，戰線被拉長了，屠貓場廠房大院的犧牲者又會增多了。我一陣沮喪，只能聽糊糊勸的儘量別去想廠房大院的事，那邊的暗訪交給柳真處理就行了。
至於柳真讓我處理的暗訪，我先是聯絡了小熊，她驚訝得鬼吼鬼叫，直呼不要，吃貓肉那麼可怕的事她無法辦到。再來就是黃璐，他居然說他吃素最近。真是鬼扯，前兩天才和我一塊兒吃了炸雞喝了啤酒。
“你讓黃璐叫他男人去！”糊糊在一旁指揮我說。嗯？我遲疑了一下，然後照說。
“吳蔚？不可能！他比我還愛貓，他下不去口。”黃璐笑我傻得可以。
“糊糊讓我說的，總之你問問再給我信兒吧。哎！”我嘆息一聲，回答說。
“呃，好吧……你真會來事。”黃璐碎碎念著結束通話電話，我能想象他滿臉的不情願，甚至覺得他會敷衍我直接不問吳蔚就告訴我吳蔚拒絕去做暗訪。
事實證明我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黃璐沒有敷衍地搪塞我，而吳蔚也答應去年年紅火鍋店做暗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