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測試（二）
“測試？”糊糊的話讓我一頭霧水，聽不懂它在表達什麼。
“測試你解除暗示操控的能力啊。”糊糊用前腿肉墊拍打我的臉，解釋著：“如它所說，它受到的暗示操控是間歇性，不易被捕捉髮現的，所以能否完全被你解除，本王在意的是這一點。”
圍棋進入我家被糊糊揍了後，短暫地擺脫了歐陽佳佳的暗示操控。而它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潛入我家的意圖，也就是說，它被暗示操控的間歇期裡，是不知道自己被操控的，也不知道自己被操控幹了些什麼。
暗示操控是馭貓人給貓咪們設定了一個啟動操控的契機條件，一旦遇見這個契機條件，貓咪們就會立刻進入馭貓人的暗示操控中去。歐陽佳佳給圍棋設定的契機條件就是我的出現，只要見到我，圍棋便會陷入歐陽佳佳的暗示操控中，用以打探我的情報。
糊糊所謂的測試，還包括了歐陽佳佳給圍棋設定的契機條件為何。在圍棋擺脫暗示操控恢復正常的時間裡，糊糊與圍棋交流八卦著對馭貓人的厭惡之情，當然肯定有討論到景林，我猜的。
在我開門進屋的瞬間，糊糊便感覺到圍棋身上又突然被馭貓人的討厭氣息給覆蓋住了。確認無疑，我便是令圍棋被暗示操控生效的契機條件。
第二道測試就是看我能否將圍棋身上的暗示操控完全解除乾淨。歐陽佳佳的暗示操控還帶有防禦機制，當可能遭遇操控被解除的危險時，逃跑！聰明的糊糊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圍棋想要隨我離開時，糊糊攔住了它，並與它發生廝打爭鬥。
而如何確認暗示操控被解除乾淨，糊糊判斷的是圍棋在接受我的解除操作後，能否回想起對它施以暗示操控的主體，以及它被暗示操控後接受並實施了怎樣的暗示指令。
這兩個標準，在經過我的解除操作後，圍棋都做到了。
“你倆的測試就這麼完成了。”糊糊高傲不可一世地說道，“鏟屎的，你果然有可以對抗馭貓人的能力，本王對你的表現很滿意！”
“說是測試什麼的……你高興就好。”我無所謂糊糊的自娛自樂，既然歐陽佳佳對圍棋的暗示操控已經被我解除，該如何讓圍棋避免再次被歐陽佳佳暗示操控，這是我此刻關心的。畢竟，我無法時刻與它在一起，包括其他流浪貓——踏雪，圍脖，胡蘿蔔這些，它們都有可能成為歐陽佳佳的操控物件，難不成我每次見到流浪貓都要先進行解除操作一番嗎？我把我的疑問提出來，等著糊糊的解答。
“這個沒有捷徑可走，你只能多加練習了。”糊糊淡若**地說。
“練習？如何練習！？”我不得要領。
“先從你熟悉的流浪貓開始練習解除馭貓人操控之力唄，然後再擴充套件到陌生的流浪貓。其實最終目的並不是讓你解除馭貓人之力的操作更為熟練，而是要讓你也學會暗示貓……”
“學會暗示操控？！你是要我學著也去操控貓咪？我可不要！”我之前就有想過，我能消除貓犬的狂躁攻擊性，是不是意味著或許我也可以讓貓犬能適當聽從我的指示來行動。但我放棄了這想法，想想一提到馭貓人，眾貓咪們都避而遠之，恨之入骨的態度，我覺得還是不要強制剝奪貓咪們的主觀意識比較妥當。
“愚蠢的人類！此暗示非彼暗示。你要對貓咪做的暗示恰好是利用你能消除狂躁攻擊性的能力，暗示它們不再接受強制的攻擊指令，以及暗示它們抵禦馭貓人的暗示操控，讓主觀意識主導行為。懂了嗎？傻缺！”屋外天矇矇亮，微光從臥室陽臺灑進來，藉著微光，我看到糊糊露出極其鄙夷的表情。
“懵懂……”我翻著白眼思考糊糊的話。暗示貓咪抵禦暗示，聽起來很矛盾嘛……但好像又能理解，暗示的主體不同而已。
“實操一遍，你就秒懂了。”糊糊霸氣迴應。
實操……先從踏雪它們開始嗎？它們果真也受到歐陽佳佳的暗示操控了？小紅和小橘呢？歐陽佳佳也見過它倆了。想來真是可怕，我身邊的貓，除了糊糊以外，莫非都被歐陽佳佳操控了？無時無刻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說到糊糊，為何除了它例外呢？即便歐陽佳佳沒見過它，可像今天這樣的操作，她完全可以暗示操控小紅來做，景林小紅與我和糊糊同住一屋簷下，機會豈不是比圍棋的突然襲擊多多了？
我把這個疑問丟擲來給糊糊，可糊糊都趴下閉上眼，懶得看我一眼了。
“讓這隻哺乳期的母貓給你說吧，本王要歇會兒。”說罷，閉眼轉身背對著我，不再搭理我和圍棋。
“小紅和小橘，歐陽佳佳或許只能當面操控，無法遠端或是以媒介操控……關於這方面的測試，應該等你完成暗示貓咪的訓練後再進行。”圍棋學著糊糊的口吻，不著重點地賣著關子。
“還有什麼鬼測試？！圍棋你跟糊糊學壞了哈，你倆不過才見了兩小時左右！”我不爽地推了圍棋一下，讓它肚子朝上，我假裝生氣地**著它的肚子。“為何歐陽佳佳操控不了小紅和小橘？”
“嗯……”圍棋耳朵耷拉在腦袋上，眯著眼睛說，“你忘了每天睡在你身邊的也是個馭貓人了？”
“你是說……?”我難以置信地爬起身，盤腿端坐。
“沒錯，歐陽佳佳可操控不了他操控的貓。他馭貓人的能力可比歐陽佳佳精專許多！”
圍棋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景林好像每天都會和小紅私聊，詢問我身上有沒有吳蔚的氣味。還有地下室的胡蘿蔔，景林也時常讓它彙報我身上的氣味構成。想必小橘也是被景林操控來監視我身上的氣味的吧！
雖然都是在操控貓咪監視我，獲取我的情報，但景林的操控肯定於我無害，只不過是戀愛中疑心病的小手段而已，我已習慣。
“謝天謝地。”我發出感嘆，心想好在歐陽佳佳操控不了小紅它們，它們平時和我的合作是最密切的。
“看樣子你還挺慶幸景林的馭貓人能力強過歐陽佳佳呢……”圍棋搖搖頭，表示理解不了地說，“不過，確實也是，反正目前看來，他的操控並沒有太多惡意，只是老孃和糊糊覺得有些可憐那些被他操控的貓而已，它們完全分不清自己何時是屬於自己的。”
對啊，再於我無害，也是剝奪了貓咪的自主意識的。可我已不想再因這個原因與景林發生爭吵。他承諾過會盡量控制自己不去失蹤馭貓人的能力，可他卻一直在使用……我雖失望，但顧念他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操控貓咪，我才沒有太在意……
“馭貓人回來了！”糊糊突然翻轉過身，咋呼了一句，然後躍過我的身體，跳下床徑直跑向書房去。圍棋也隨它而去。
接著，我聽到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看了看手機，五點半。景林醒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