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上鉤的顧客（三）
楊帆開車，我抱著小紅坐在副駕位置，遲嘯抱著小橘和溫震博坐在後座。車窗開啟，小紅對著車窗外仔細嗅聞著，追蹤戴帽子男人的氣味軌跡。
“阿一大大，這味道好難聞，本王快吐了！”小紅一面指揮著方向，一面抱怨著氣味噁心。
“大胡，你買的什麼精油置換了原版精油？小橘也覺得難受。”遲嘯在後座問我。
“呃，橙花精油吧好像。”我以為它們在追查戴帽子男人的氣味，沒想到卻被橙花精油混水的噴霧氣味霸佔了嗅覺，貌似這氣味比戴帽子男人本身的氣味更加濃烈，更容易追查。
“快到了應該，難聞的氣味已經停止移動了。”小紅縮回趴在車窗上的前腿，把頭埋進我懷裡，“繼續直走第一個路口右轉，路南邊應該不超過一百米，氣味正停留在那兒沒動呢。”
“楊隊，直走右轉！”確定目的地，我向楊帆指揮著方向。
汽車右拐後減速行駛，剛好路南朝向副駕車窗，我伸頭往外小心謹慎地張望檢視著。會就此發現連環殺手的身影嗎？還是會像愛貓群內釋出意外死亡和失蹤資訊時那種，僱傭多個人轉手交易的連環套？我心裡帶著防備，仔細盯著路南邊的路人，找尋戴帽子男人的身影。
“下車進去！”小紅突然從我懷裡伸出頭來，一臉嫌惡地抬頭望向窗外，鼻孔一伸一縮動著說。
小紅頭指著的地方是路南兩棟建築物間的一條衚衕巷子，寬度很窄，大約一米半，車是無法開進去的，只能下車走進去。
楊帆不管不顧地把車停在路邊，和我們一塊兒進入衚衕巷子。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是藉助巷子外的光亮照明，越往裡越漆黑一片。我和小紅走在最前面，開啟手機電筒照明，小紅跟在我身邊，它說氣味源頭就在前方，無需繼續嗅覺查探。
氣味源頭就在前方，停止不動？這是怎麼回事？若是在此處祕密交易，應該迅速轉手然後散掉，為何原地不動了？
越來越近，小紅提醒我。我關掉了手機照明，慢慢靠近目標，貼牆緩緩移動前進。跟在身後的楊帆他們也輕手輕腳地貼牆前行，眼睛適應衚衕巷子裡的黑暗後，我們已經大致能看清彼此所處的位置，我用手勢比劃著我打頭陣，先出去看看什麼情況，讓它們先原地候著等我訊號。大家一致點頭，聽從我的安排。
我貼牆往前走，小紅說目標就在前方的小拐角，剛好有視覺遮擋區，我走到離拐角一米遠的位置，趴著牆緩緩伸出頭。呼吸都不敢太用力，鼻子輕輕吸著氣，心緊張地怦怦直跳。月光拉長了人的影子，我看到拐角處有兩個人的身影，從身形判斷一男一女，男人戴帽子，中等身材偏瘦，應該就是剛才和遲嘯交易的男人沒錯。女人穿著長裙，腳踏高跟鞋，個頭比男人還高，長卷發。他倆在交頭接耳說著什麼，似乎是在結算錢的事。
這個男人果然是受僱傭來面交混合氣體精油的，那麼，結賬付給男人錢的女人呢？她是交易的第二套環還是她就是連環殺手本人呢？連環殺手果真是個女人嗎？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我聽到女人細碎的聲音，晴天霹靂愣住了身體，“放心，沒人會找你麻煩，走吧！”女人又大聲說了一句。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簡直陰魂不散，令人毛骨悚然。戴帽子男人聽從女人的吩咐走入深巷離開後，大概是橙花精油的氣味稍稍消退了些，小紅才聞到了那女人的氣味，渾身炸毛往後彈了一米多遠，躲到我身後。
“出來吧，胡先生，帶了那麼多朋友來，還不出來給我介紹認識一下？呵呵。”歐陽佳佳衝著拐角方向大喊，讓我們所有人都能聽到。
“怎麼回事？我們暴露了？”遲嘯對歐陽佳佳的招呼聲大吃一驚，站直了身體抱著小橘率先走上前現身。
我抱起地上的小紅，安撫著它的情緒，也保證著它不受歐陽佳佳的控制。走出拐角處，望著黑暗中的歐陽佳佳，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定是露出陰冷的笑容。
楊帆和溫震博也跟了上來，我們四人與歐陽佳佳面對面站著。
“這位警官先生我見過，這兩位帥哥是？”歐陽佳佳閃著貓一樣的眸子，湊上前來盯著遲嘯和溫震博的臉看了又看，退回去時還伸出手指勾了勾遲嘯的下巴。
“嘖，少動手動腳的，大胡，她收下了那瓶混合氣體精油，她就是連環殺手吧？楊隊長，快抓她呀！！”遲嘯發出嫌惡的聲音，催促著我們速戰速決。
“大遲……你不認識她？”當歐陽佳佳湊近遲嘯盯著他看時，我真怕遲嘯腦中的殺父殺母之仇突然爆發，會撕了歐陽佳佳呢。可遲嘯的反應卻像根本不認識歐陽佳佳般，語氣沉著冷靜，只把她當成連環殺手嫌疑人而已。
“嗯？我應該認識她嗎？誰啊她？”遲嘯迷茫糊塗地反問我。
遲嘯果然不認識歐陽佳佳，他的復仇物件不過是記憶紊亂後的植入結果，不，他或許根本沒有需要復仇的物件……
“噫！別私聊啊你倆，你好帥哥，我是……”歐陽佳佳妖嬈嫵媚地拉起遲嘯的手，準備自我介紹。
楊帆上前拍掉了她的手，不客氣地嚴肅發聲：“廢話少說，老實交代，你怎麼會在這兒？你買混合氣體精油做什麼？是不是連環殺手讓你買了交給他的？連環殺手到底是誰，你別再替他隱瞞身份了！！”
“嘖嘖嘖，真是不紳士沒禮貌！”歐陽佳佳拍了拍被楊帆碰到的手背，用不高興的語氣說：“我看到有人在網上轉發賣我的獨家商品，我就好奇花錢買來看看咯……”歐陽佳佳拿出從遲嘯那兒購買到手的混合氣體精油，在我們面前晃了晃，“這瓶子倒是和我賣的一模一樣，可是這功效嘛……你們能追到這裡就證明了這玩意兒是不折不扣的贗品啊！竟還敢賣二十萬！”歐陽佳佳大吼一聲，用力地將混合氣體精油的瓶子砸向地面，瓶子落地變得粉碎，橙花精油瀰漫開來，小紅和小橘連忙躲得遠遠的。
“靠！從一開始讓人面交，到噴灑混水精油讓我們跟蹤全都在你的算計範圍內！耍我們是吧？！”楊帆理解了歐陽佳佳的意思，也憤怒咆哮起來，掀開遲嘯和我，上前凶煞地抓起歐陽佳佳的手，“我就不信了……麻煩你跟我到局裡配合調查！”
“楊隊！冷靜！我們並沒有證據……”我見勢頭不對，也感覺到了歐陽佳佳的微慍，趕緊上前想讓楊帆鬆開緊抓著歐陽佳佳的手。
我還沒碰到楊帆，突然，暗夜中一隻黑貓不知從何處飛撲而起，伸出利爪劃傷楊帆的手背，迫使他鬆開了抓著歐陽佳佳的手。
“警官，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是吧？我購買他們家的東西結果是假貨，你不抓他們抓我幹什麼？”歐陽佳佳陰毒冷冽地笑著，眼睛放出凶光，“你再碰我試試看？”
衚衕巷子裡湧動出躁動不安的氛圍，陣陣咕嚕嚕，喝叱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心一緊，連忙掏出手機照明，衚衕巷子裡擠滿了流浪狗和流浪貓，還有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