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血腥瑪麗＋長島冰茶（一）
“看名字你就猜到是她了？！你還真是厲害！”小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這個【紅粉佳人】的IP地址和詳細地址我朋友也幫我查到了，是長城路893號梧桐街，市立兒童醫院路北。正是歐陽佳佳的住所所在。”
“省城的無頭屍案裡果然出現了與安臺市連環殺人事件有關的環節……”雖然不知道歐陽佳佳在八組中私信孫杰為何，是純粹為了推銷她的商品混合氣體，還是為了滿足她偷窺犯罪的惡趣味，但她的出現總讓我覺得詭異不安。省城無頭屍案的凶手是孫杰，且與安臺市的連環殺人事件毫無關聯，很明顯是兩個不同的案子，可歐陽佳佳……“從私信的字面意思看，歐陽佳佳就是為推銷她的混合氣體才主動私信聯絡【天使de撒旦】的，可她怎麼知道【天使de撒旦】有殺人的意圖呢？”
“或許是她也看到了【愛你不如殺了你】那篇日誌，發現了【天使de撒旦】在日誌下方的留言，撞運氣隨便問的吧？微商不都廣撒網，逮著人或群就發小廣告嘛。”小熊並不覺得這點有什麼特別不尋常的地方，按她的邏輯向我解釋。
“問題是，歐陽佳佳她不是微商，且她也不是會廣撒網來宣傳自己生意的人。”我不太贊同小熊的解釋，思慮考量著，說出我的猜想，“你說會不會是這樣，歐陽佳佳在幫連環殺手借刀殺人，利用【天使de撒旦】殺掉最後一個當事人荊玉茹！”
“不會吧？！歐陽佳佳和連環殺手不就只是老闆和顧客的關係嗎？之前我們討論過歐陽佳佳可能幫連環殺手湮滅清理一些證據，但那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而已，她應該不會主動出擊去幫連環殺手殺人吧？”
“所以說是借刀殺人啊，她也完全摘得很乾淨不是嗎？”
“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一切都是偶然，【天使de撒旦】並不是歐陽佳佳能預料到會出現的人，更無法預知他會是想要殺掉荊玉茹的人。她只是在逛八組時無意發現了【天使de撒旦】或許懷有殺心，隨意私信傳送廣告而已。”小熊始終不相信我對歐陽佳佳參與無頭屍案的猜想，反駁我。“一篇安臺市連環殺人事件的討論帖，【天使de撒旦】並沒有參與討論；一篇類似微小說的私人日誌，【天使de撒旦】只不過在末尾留言問作者在不在而已。這樣歐陽佳佳便能猜到【天使de撒旦】要殺荊玉茹？也太玄乎了吧！不可能！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不是無意發現的哦。【愛你不如殺了你】那篇日誌，作者在釋出時是@了八組所有人的你忘了？或許那作者就是希望懷有殺心的人看到他的那篇日誌，激發殺意呢？”
“你是懷疑寫那篇日誌的【血腥瑪麗+長島冰茶】？他的那篇日誌不是偶然的作品，而是故意在那個時間點發布出來@所有八組成員看的嗎？他是如何知道八組成員裡有人當下正懷有殺心？僅憑一篇安臺市連環殺人事件的討論帖就能猜出這個結論？”
“單憑那篇討論帖倒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我會這麼猜測，是看了你給我的截圖組合啊……”我說得有些口乾舌燥，喝了口小熊的百香果冰露，說：“我們先假設連環殺手和歐陽佳佳都是八組成員。那篇討論帖中【石頭】道明瞭自己是連環殺人事件中的被獵殺目標之一，且連環殺手並沒有找到他的行蹤鎖定他，順便發了連結告知大家有哪些人和他一樣同為被獵殺目標。然後【天使de撒旦】私信了【石頭】詢問有關沒被連環殺手找到的當事人是誰的問題。接著【血腥瑪麗+長島冰茶】就釋出了【愛你不如殺了你】這篇日誌並@所有人。再來是【天使de撒旦】留言和私信【血腥瑪麗+長島冰茶】表示想知道【愛你不如殺了你】裡的殺人手法的具體操作過程，但沒有得到迴應。最後是【紅粉佳人】私信【天使de撒旦】推銷能消滅痕跡，阻礙嗅覺追蹤的神器。這一切串聯在一起，很明顯啊。首先【天使de撒旦】身份確認是無頭屍案的凶手孫杰，【紅粉佳人】身份也確認是歐陽佳佳，【石頭】是吳蔚的朋友連偉，只有【血腥瑪麗+長島冰茶】的身份尚未可知。捋清了人物資訊，順出的情節大致可以猜想為：孫杰在討論帖中發現了荊玉茹的身影，且知道她是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先高興了一會兒，後來又尋思會不會荊玉茹就是連環殺手沒找到的幾個當事人之一，於是私信詢問了連偉這個問題，得到連偉肯定的回答後，他收起了高興，因為連環殺手暫時不可能替他殺了荊玉茹解他心頭之恨，所以他決定自己動手去做。這時候正好看到【愛你不如殺了你】這篇日誌，裡面描述的內容激發了他的殺意，他下定決定要殺了荊玉茹，想再跟日誌作者【血腥瑪麗+長島冰茶】討教討教殺人手法。歐陽佳佳出現，向孫杰推銷混合氣體，想讓他作案後不被警察抓住，讓案子懸而未決，無法偵破……”
“等等，歐陽佳佳參與其中，是基於喜歡觀賞惡性事件的惡趣味，還是基於這其中牽扯有安臺市連環殺人事件的當事人荊玉茹？”小熊打斷我問。
“應該都有吧，但稍微查查就應該能知道歐陽佳佳在六月十九日案發當天有沒有離開安臺市，她究竟基於什麼參與其中就能搞明白了。”
“還有個問題，歐陽佳佳看到孫杰在【愛你不如殺了你】那篇日誌下留言，確實可能可以猜測出孫杰帶有些許殺心。但如何確認他要殺害的物件是荊玉茹呢？孫杰只是在跟連偉的私信中透露出這個資訊而已啊。”
“你可以找朋友查出孫杰的賬號密碼，歐陽佳佳也可以吧？”
“你是說……”小熊遲疑了一下，“可是，孫杰私信連偉的時間，和【愛你不如殺了你】那篇日誌的釋出時間間隔很短呢，而且，孫杰在其間應該一直登陸使用著他的賬號，當下就盜取密碼異地登陸的話，孫杰會察覺到吧？”
“這不是聊天軟體，手機端和電腦端登陸應該可以同時並存且沒有重複登陸的提醒。況且，或許孫杰察覺到了這個異地登陸又怎樣？他應該只是會更改密碼重新登陸一遍吧。只要在這過程中歐陽佳佳檢視到了他和連偉的私信內容就OK了，完全沒有影響。”
“也對……”小熊若有所思，“這樣說，你的猜測也能勉強說得通，不是沒這可能性。但聽完你的推測描述，我覺得我們關注的點似乎忽略了什麼同樣是很重要的東西……”
“假設【血腥瑪麗+長島冰茶】是連環殺手，所以在歐陽佳佳得知孫杰對荊玉茹存在殺心後，連環殺手便釋出了【愛你不如殺了你】這篇日誌來刺激孫杰，借他手除掉目標人物荊玉茹……”
“不不不，還有一個我們必須注意的點……”小熊提醒著我，“若歐陽佳佳真的如你所說能盜取賬號密碼，自然也能查獲連偉的IP地址和詳細住址。而連偉曾在八組討論帖中，得意地自曝自己就是連環殺手遺漏找不到的當事人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