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告別體驗館
“車牌號,車的品牌型號完全不一樣。”楊帆語速稍快,貌似有些激動,但又儘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第二量套牌車出現是在紫荊廣場西南口的文峰路路段,也就是第三個失蹤者陳偉兵失蹤的地方。
楊帆按照我曾告訴他的,調查了李灝,張芸和陳偉兵三人失蹤現場的監控錄影,重點篩查在每個失蹤者失蹤前幾天反覆出現在同一個現場周邊,以及三個現場都出現過的車輛。重疊**時間地點這些條件的,有很大程度可以確定就是凶手使用的作案車輛。
可沒想到凶手使用的並不止一輛車,三處現場並沒有找到可疑的同一輛車。因此,警方將條件篩選縮小為同一現場反覆出現的可疑車輛。有了李灝失蹤現場的白色大眾桑塔納套牌車的經驗,警方將重點放在排查疑似套牌車輛上。
果不其然,一輛車牌號為安BJ9010的紅色榮威RX5進入了警方的視線。這輛紅色榮威從四月三十日開始,每天的傍晚六點到七點之間都會出現在紫荊廣場西南口的文峰路路段。傍晚這個點也算是下班高峰期,如果回家途中會經過此路段也無可厚非。只不過五月一日和五月二日,這輛紅色榮威也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紫荊廣場西南口的監控影片裡,這兩天可是五一小長假,應該和上下班無關。但也不排除五一小長假仍有加班不放假的情況。最後確認紅色榮威的嫌疑,是其在五月三日傍晚六點二十左右再次駛入紫荊廣場西南口的監控範圍內,六點二十四分前後拐入文峰路輔道的監控攝像頭死角。陳偉兵就是六點二十四分離開紫荊廣場西南口,走出監控範圍的。
警方擴大當日的監控搜查範圍,發現那輛紅色榮威套牌車從文峰路一路向北行駛,最後進入了環山路,停在了一個收費的地下停車場裡。
五月四日,紅色榮威沒有再出現在紫荊廣場西南口附近。警方調查了安BJ9010這個車牌號,確認是套牌無誤。而停在環山路地下收費停車場的紅色榮威,從五月三日進入停車場後就沒有再開出來。警方昨日已前往該地下停車場,發現紅色榮威仍舊停在那兒,安BJ9010的車牌已被拆掉,換上了安BCX520的車牌。經查證,這輛紅色榮威是被盜車輛,車主名叫範楚皓,BCX520就是這輛紅色榮威的真實車牌號。
地下停車場只有出入口和易發生刮碰的拐彎處設定有監控攝像頭,紅色榮威停在一個開闊的停車位,並沒有進入監控影片範圍內。所以也就沒有拍到凶手或是陳偉兵的動向。
凶手只可能又叫了輛車開進地下停車場來接他,將他和裝著陳偉兵的行李箱載出去。這麼一來,又得重新排查五月三日後駛入這個地下停車場的所有車輛的資訊。
以為發現了有用線索,卻總是又徒勞無功地延展出新的疑點,再度增加工作量。
田小樓和楊笑笑的失蹤現場沒有監控攝像頭,更是無從查起。
楊帆失望又悻悻地說完情況,情緒低落地掛上電話。結束通話電話前仍是那句話,有訊息會再聯絡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壓力和疲憊,十分同情他。
“怎麼了?聊那麼久……有新的線索嗎?”小熊注視著我,看著我並不很樂觀的表情態度,話鋒一轉,“我看,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吧……瞧你那德性就知道了?懸案啊……”
我有表現得很悲觀沮喪嗎?不會吧。我振作了下精神,看看手錶,已經五點四十五了。是不是快考試的緣故,這時間應該是放學的學生進書吧看漫畫的時間,竟一個學生也沒有過來,書吧依舊人不多,空蕩蕩,零零散散地坐著幾桌顧客。
如果再過五分鐘還沒有新顧客進來,我就可以去更衣室換衣服準備下班走人了。
“你那邊跟吳蔚聯絡得怎麼樣?”我站起身,走出雅座回頭問小熊。
“聯絡了,他說過段時間再說,他家有隻橘貓生病了,這幾天他正忙著照顧貓呢。”小熊雙手托腮,又露出她標誌性的動漫微笑看著我回答。
“橘貓病了啊……哦,好吧,你就繼續和他聯絡看看吧,有什麼訊息給我說便是。”我說完一回頭,撞到站在我身後的人身上,一看是遲嘯站在我身後,氣不打一處來,“你站在這兒擋路幹嘛?”
“你要下班了嗎?”遲嘯揉著被我撞到的下巴問。
“是啊,你要買單了嗎?”我回答並反問他。
“我請你吃飯,這下午茶你請我吃吧。”遲嘯傻笑著跟我說,沒有商量的餘地便把他那桌的賬單小票塞給我。越過我坐到小熊的對面,“你好,我叫遲嘯,是胡永一的朋友。”
“呃?你好,我叫熊琪琪,叫我小熊就可以。”小熊一臉懵逼地看著遲嘯,再看了看我,眼神示意問我這是什麼情況。
“他可不是我朋友,樓下鄰居而已。他可能喜歡你想撩你吧,祝你好運!”我撂下這句話便走向更衣室去換衣服,留下遲嘯和小熊在雅座裡。
待我換好衣服回來,小熊和遲嘯已在書吧外等著我。
“撩完了?怎麼樣?你倆來電嗎?”我一出書吧門,就朝著他倆開玩笑問。
“待會兒要共進晚餐可是你倆,他要撩誰可見一斑吧。”小熊打了個哈欠吐槽。
“別介啊,一塊吃呀。”遲嘯突然邀請小熊一起吃晚飯。
“對啊,反正有人請客,一起吃吧。”我也挽留小熊。
“不必了,謝謝。我七點就有直播任務,可不能遲到讓粉絲等我。”小熊婊裡婊氣地說道,用肘撞了撞遲嘯,“誒,你小心點哦,胡永一的小男朋友可愛吃醋了,小心你倆約會被他發現了他放貓撕爛你,哈哈。”說罷,拍了拍遲嘯的背,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往星城小區的方向走去。
“你的小男朋友……是景林吧?”遲嘯聽完小熊的話,一陣迷糊地問我。
“是的啊,你別聽她瞎說,昨晚你也見著了吧,他很可愛,人畜無害的。”該不會遲嘯又忘記景林是什麼樣兒了吧?跟一個突然就會短期失憶的人在一塊兒,還真有點兒累。總要反覆說明,解釋一些剛發生的事,浪費時間嘛簡直!
“我沒怎麼和他說話昨晚,不過看外表好像是個乖小孩。”遲嘯聳肩笑笑,“吃不吃醋什麼的和我沒關係,我才是對你們人畜無害,我只喜歡女人,真是抱歉。”這種鋼鐵直男的宣言聽著真是刺耳,遲嘯說完還把胳膊搭在我肩上,攬著我一塊走,“咱充其量只能做好兄弟而已,走,請你吃飯去!”拜託,這種好兄弟勾肩搭背的款式很老派吔,我趕緊躲開他攬住我的胳膊,溜到他前面。
“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越南春捲,就在中心購物廣場。”領著他往公交站牌走去。
“誒?不吃北京烤鴨了啊?”遲嘯連忙跟上我的腳步。
在中心購物廣場裡一家新開的東南亞餐廳吃晚餐,點完餐我偷偷先把賬結了。之後遲嘯去買單發現我已結賬,回到座位上唸叨了好一會兒,說要加我微信什麼的,非要把晚餐錢轉給我。
“明明說好了我請客,你怎麼這樣?”為了不讓他給我轉錢,我也沒讓他加我的微信,一舉兩得,就不想跟他有太多來往。他有些不高興地對我表達著不滿。
“哎呀,改天你再請回來不就好了嗎?不就一頓飯,推來推去作甚!”我不耐煩地說了他一句,他才安靜下來不再碎碎念。
“好吧,改天我再請你,別再跟我搶了哈。”才不會跟你搶,誰要再跟你一塊兒吃飯啊……我在心裡衝他翻了個大白眼。
吃完飯還不到八點,不過今天最後一次去體驗館做義工,主要是去跟經理和待領養區的流浪貓狗們道別的,無所謂準不準點了,稍微提前一點兒又何妨。
“我要去寵物體驗館做義工了,先走了,拜!”我起身跟遲嘯說拜拜,準備離開東南亞餐廳。
“我早回家也沒事,不如和你一塊兒……”果然是和昨天同樣的回答,他是有多閒多無聊!我沒聽完他說的話便走出了東南亞餐廳,他跟在我身後也跑了出來。
走進寵物體驗館,跟好些天沒見的服務生和義工同事寒暄了一陣,然後被經理叫了過去。
遲嘯貌似第一次來這兒,好奇地自己閒逛了起來。
跟經理聊了幾分鐘,談妥了我不再過來做義工的事。經理人很好,他也是個十分愛動物的人,脾性溫和,原則性強,從不會勉強別人,對員工很好,尤其是對義工更是親切。
經理說,既然是義工工作,志願服務,就無須辭職這樣的說法和流程。我有事就暫停,先忙自己的事要緊,如果以後有空了還想繼續來為動物們服務的話,隨時歡迎,再回來便是。
不得不說,經理真是個奈斯的人。如果他知道了景林要自己開設一家貓咪服務社,經營內容和體驗館差不多,且我要助他一臂之力的話,不知道經理還會不會那麼奈斯。
告別經理,我走向流浪動物待領養區,籠子裡的貓咪們大概早就嗅到了我的氣味,大多數都後腿站立起來,用前腿扶著籠壁,腦袋前傾用鼻子頂著籠子,喵嗚喵嗚叫著。
“小傢伙們,好久不見。想我了嗎?”我在玻璃櫥窗前向貓咪們打招呼,順便也跟冷淡沒反應的狗狗問好。
我沒來的這陣子又添了幾個新成員,同時也有兩隻老成員已被領養走,一隻黑白奶牛貓,一隻玳瑁色的小加菲。來這兒做義工的人都很盡責,將流浪貓都照顧的很好,細心周到。我完全不必為它們擔心。
“呀,阿一,你來得那麼早,這還不到八點呢!”景林突然從醫療室開啟門出來,見到我有些吃驚的樣子。我不就早來了一會兒嘛,為何一副吃驚的模樣。
“遲嘯失憶了,又請我吃晚飯,吃完得早我就直接過來了。”我向景林解釋著早到的原因。
“又失憶了?”景林感到疑惑地問。
“嗯吶,昨晚的記起來了,今早的又忘了。”我邊說邊往體驗館的展示區望去,遲嘯正在那兒緊貼著玻璃櫥窗觀看,滑稽的模樣我覺得還挺好笑。“你這邊如何?忙嗎?都跟顧客交好底說你要辭職單飛了嗎?”我關心地問。
“最近來諮詢的老顧客我都透露得差不多了。經理那兒我也旁敲側擊地說了說,沒想到他人意外的好,不但沒說我忘恩負義,還鼓勵我成功好好幹呢……”景林一副故作輕鬆的模樣跟我說著,卻不停地往醫療室裡張望,有些心不在焉,像是醫療室裡有他需時刻關注的顧客般。
“怎麼了?是還有顧客在裡面等你嗎?別跟我閒聊了,快進去工作吧。還有今天明天兩天,可別最後時刻掉鏈子啊!”我拍著景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啊?沒有顧客,”景林慌慌張張地回過神來,挽著我的胳膊拉著我往展示區那邊走,“阿一,你去展示區看過了嗎?最近老闆不知道去哪裡搞到了小型貓科動物,鏽斑貓和黑足貓呢。”
鏽斑貓和黑足貓?!都是野生貓科動物中體型最小的種類之一,難怪剛才遲嘯臉都要貼到玻璃櫥窗上了,原來是在近距離觀賞鏽斑貓或黑足貓啊。
我一直很好奇這家寵物體驗館為何能弄到許多國外才有,甚至是瀕危野生的保護動物來做展示。渠道是什麼?想想就覺得很神奇。
我也想一睹鏽斑貓和黑足貓的風采,但走近展示區才發現根本擠不進去,中心購物廣場用完晚餐的人群已開始湧入寵物體驗館,展示區依然如故地是最受歡迎的區塊,圍滿了人。
“等下班了再去看吧,不急在這一會兒。我討厭擁擠你忘了?”我摸著景林的頭說,感覺他有些反常,彷彿硬要我去展示區待著般,仍舊死死抓著我的胳膊不放。“小景?你怎麼了?”我感覺到他的反常,問到。
景林像洩了氣似的,不再跟我掙扎,鬆開挽著我胳膊的手說:“跟你說實話吧,阿一,吳蔚在治療室裡呢,我……我不知怎麼了,有點害怕你倆見面,所以……想讓你先去展示區,避開和他碰到。”
吳蔚來這兒了?他不是說過自從景林到體驗館來工作後他就再也不來了。我想起下午在書吧小熊說的,吳蔚養的小橘貓生病了,或許是過來給貓看病吧,迫不得已。
算了,我也不多想了。難得景林毫不掩飾地鼓起勇氣承認了他不想我與吳蔚再見面,我微微一笑,這樣坦誠相待不藏著情緒和我置氣多好。我用掌心拂了拂他的臉,點點頭,“嗯嗯,那我就先去展示區待著吧,省得和他碰上。”
“對不起,阿一,是我又任性了。”景林向我道歉。
“道什麼歉,傻瓜。”我揉了揉他的頭,一把攬過他抱著。
好死不死,吳蔚這時候突然開啟治療室的門走出來,愣在治療室門口,看著我抱著景林。
我感到無所適從,不知下一步該作何反應是好。該向他打招呼還是就這樣確認下眼神點頭示意便好?不可能裝作不認識無視他吧?我和他的目光已經對上了。
正當我的腦袋正高速運轉思考對策時,吳蔚露出了傷心難過的表情,那種揪心的疼痛我第一次在吳蔚臉上看到。
“你怎麼了?吳蔚?”我看到他難過痛苦的模樣,感覺不太尋常,抱著景林的我忍不住脫口衝吳蔚問道。
話剛出口,我就感覺到我懷裡的景林微微一**,抓著我胳膊的手加大了掐捏的力道,一陣疼痛讓我鬆開攬著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