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氣味源頭
“喂，還有多遠？我不行了！跑不動了！”跟著踏雪跑了近半小時，平時疏於鍛鍊的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下來，我已無力再繼續奔跑了。
“真是沒用啊，還胡猛一呢，這麼點距離就不行了？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啊！”踏雪放肆地吐槽著我，四周望了望，找到一輛共享單車，跳上車前置物籃裡，“踩單車去吧，我坐這兒給你指方向。”
“你是真知道在哪兒還是裝知道啊？別耍我哈！”我拖著疲累的身體跨上單車，帶著質疑問。
“少囉嗦，不信我就回家去。騙你是有罐頭吃還是有母貓睡？”踏雪強勢迴應我的質疑，挺直了身體端坐在置物籃內，昂著頭抬高鼻子，讓嗅覺引導方向。“直行，我讓你拐你再拐。”簡直就是貓版活地圖導航。
南郊人煙稀少，離開安臺大學那一塊區域，路上就幾乎沒什麼行人了。南下到窩村蟻族區和安臺大學的車輛倒是不少，和我同向北上市區的就沒什麼人和車了。我慢慢踩著單車，緩緩前行，聽從著踏雪的指揮。偶爾有大車轟隆隆駛過，車速很快，根本不管紅綠燈。捲起陣陣塵土飛揚，吃一嘴土。
“過了斑馬線，右拐。”騎到一個十字路口，踏雪指揮說到。過了眼前這條東西向的馬路，我往右拐。才看到馬路對面的路南邊是一家大型醫院，高聳的主樓頂端掛著發出暗紅色光亮的大字：安臺市立兒童醫院。除了急診科外，一片漆黑，總有種陰暗幽森感。
“別走神，雖然沒什麼車，這邊可是逆行，你當心點兒！”踏雪看出我的恍神，吼了一聲，“左轉！”
我連忙歪了歪手把往左拐，進入一條滿是高大梧桐樹林立兩旁的小路里。道路左側是一排門頭房，各種店鋪，此刻都已閉店關門。右側是五六層高的居民住宅樓，一看外觀就很有年頭，估計二十多年以上的老樓了。
這條小路也很陰森，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剛才那家醫院的影響我才這麼覺得。安靜，十分安靜，沒有人聲。梧桐樹葉遮擋住了路燈的照明，只有些許微光從樹葉中的縫隙中灑落下來，形成樹影。風一吹來，樹枝搖曳，樹影也跟著晃擺起來，有點瘮人。
“停！”走到這條小路中間，踏雪讓我停了下來。
“怎麼？在這附近了嗎？”我不禁緊張起來，不知踏雪的感知是否準確，總之氣氛被自己帶起來了。這股混合氣味的攜帶者真的在附近嗎？他真的是連環殺人事件的凶手之一嗎？最主要的是，我只想到要逆向追蹤這股氣味，找出氣味攜帶者，並沒想好要怎麼採取下一步行動。我僵在原地，歪著單車，單腳踩在地上，等著踏雪的查探迴應。
“嗯，沒錯。你說的那股令貓討厭的氣味我在楊炳凱家確實沒怎麼聞到，我是追著不舒服感而來的，不知道是否是你想要的。”踏雪從單車置物籃內跳下來，在小路右側的人行道嗅聞著，“不過，追著感覺到這兒，我倒是聞到你所說的那股橙子，檸檬，芥末和風油精的混合氣味了。”踏雪抬頭看著我，抬起一條前腿，指著右側的一棟四層高的居民住宅樓。“就在這兒。”
“果真在這兒？你確定嗎？”我聽到它的判斷吃了一驚。聽它的意思它明明是隨意跟著一種自己感覺不舒服的東西追過來的，卻又那麼恰巧在這兒聞到了混合氣味！有點不可思議。
“騙你有罐頭吃還是有母貓……”踏雪不爽地回答我，話說到一半便弓起了身子，轉頭跑到我身後躲著，“那股氣味變濃了，好像有人從帶有那氣味的室內開啟門走出來了。”
“攜帶氣味的人出來了？！”我一驚，先是環顧四周，除了梧桐樹幹，毫無藏身之處。我顧不上鎖車，抱起踏雪躲至一棵較為粗壯的梧桐樹幹後，內心陣陣慌亂。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按我自己的推測，攜帶此氣味的人應該就是凶手。但我卻拿不出實質的證據證明這一切。我躲在這裡能幹什麼？是要突襲他嗎？不！憑我一己之力不一定能制服他，況且我沒有證據指證他，抓了他又能怎樣，不過是打草驚蛇罷了。還是躲著偷看到他的模樣，以便日後鎖定他，待他要再次犯案時抓個現行，釜底抽薪。對，就這麼做！我在心裡盤算著，緊張感加上有些悶熱的天氣，我早已汗流浹背，我微微露出半臉，側眼往右邊那棟四層高的小樓房望去。
不一會兒，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應該是男人，目測有一米八多，光線陰暗我看不清他的臉，只憑身材判斷他是個男人。體型勻稱微壯，不算特別大塊頭的那種。
他肩上站著一隻貓，個頭不大，所以能立在他肩膀上。果然是和貓有關！不對，這貓也從那股混合氣味中一塊兒出來，它不討厭害怕那股氣味嗎？難不成是強制操控貓對這氣味免疫？真的是馭貓人！不到半分鐘時間內，我已經進行了多個猜想。
那個人似乎發現了我停在路邊的共享單車，走了過去。我還沒鎖車，他要騎走嗎？我得找機會看到他的臉才行。
突然，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緊張地連忙掏出來看，咦？共享單車已鎖車成功！那個人幫我把單車鎖了。是害怕別人忘記鎖車而多扣費用嗎？還挺有公德心啊這人，不貪佔小便宜先騎走再說，他內心不算壞！一個小舉動，我又重新定義這個人的品行了。其實是此刻我的心焦慮不安，才會胡亂多想。我害怕被他發現，畢竟他有可能是殺人凶手，也害怕捕捉不到有用的資訊，無功而返，前功盡棄。交織在一起，我感覺凌亂又複雜。
他肩上的貓跳到了單車置物籃內，低著頭在嗅著味道。糟了，如果他是馭貓人，同樣可以透過貓的嗅覺找出我躲藏的位置。汗顏，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滴在地上。
喵嗚～
那隻貓應該是叫了一聲，我聽到它的聲音說：“剛騎過這單車的人還在這附近呢，你就把人家的車鎖了，瞎操什麼心！”
似乎是在教訓那個人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不過那個人沒有對此作出迴應。
突然，那隻貓轉頭看向我這邊，我趕緊縮回頭，讓這棵梧桐樹遮擋住我的身體。揪著心，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被發現了嗎？該如何是好？我手無寸鐵，沒有能用作防身武器的東西啊。只能猛地閃出去撞倒他了……
我默默想，不住地抖著。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往我這邊走來。已經很近了，就快走到梧桐樹前了，準備好撞出去……我在預判著對方離我的距離，做好突襲準備。
“原來你們躲在這兒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我一跳，聞聲轉過頭來。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個人身上，忘了那隻貓，此刻那隻貓已經跑到了我面前，坐在地上，帶著壞笑看著我。
是一隻橘白色的英短，它抬頭仰望著我，起身走向我，慵懶慢搖著身體像只老虎。我感受到脅迫感。正當我恍神時，猛然一隻大手從我身後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沒回頭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確實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我沒轉身，也猛然使出全力往後一撞，想把對方撞倒在地然後逃走。
可沒想到對方在我撞他時已經死死抓住我的肩膀，被我撞倒的後傾力帶著我一塊倒下，他牢牢抱住我，我壓在他身上。
“放開我！”逃跑失敗，我反而被對方箍住了身體，我瘋狂掙扎大喊著。他突然用大手捂住我的嘴。
“噓！”熟悉的低沉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