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滅門（三）
“我能去現場看看嗎？”究竟是誰殺了於旺一家四口，強烈的好奇心像火山噴發一樣，迅速佔據填滿了我。這不是出於偵探的好奇心，而是基於不安的好奇心。於旺也被殺了，是貓肉事件連環殺手乾的嗎？我原本最懷疑於旺就是連環殺手呢，居然他也被殺了……難道是他僱傭的馭貓人或貓言者把他殺了？不不不，於旺的死或許和我們正追查的連環殺人事件無關。可萬一真是同一個殺手乾的呢？那對於嫌疑人的身份鎖定就更沒有頭緒了。意外死亡事件中三次都出現了貓，失蹤事件現場也大多存在干擾貓嗅覺的情況發生，凶犯必定與貓言者或馭貓人是有關聯的。雖不知道凶犯究竟是馭貓人還是凶犯有馭貓人的同謀共犯，但如果能去於旺滅門案現場看看，或許能確定殺害於旺一家四口的凶手是不是又與馭貓人有關係，從而推斷出與貓肉事件連環殺人有沒有關係。
“暫時不方便，取證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媒體已經知道了這件案子，現場外已經被圍住了。雖然你有不在場證據，但畢竟你和於旺曾經發生過不小的矛盾衝突，還是迴避為好。被媒體拍到又要大做文章了。”楊帆拒絕了我想去現場的要求。
法醫連夜對於旺的屍體進行了解剖，死因是肺部被刺傷，引發氣胸和肺葉萎縮，雙肺呼吸能力下降，加上肺部血液堆積，導致呼吸不能缺氧死亡，時間大概是五月十日下午四點半到六點之間。於旺妻子和孩子的屍體還沒完成解剖，暫不清楚是誰最先遇害死亡的。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很乾淨。也沒有第五個人留下的足跡鞋印或指紋毛髮，現場所採集到的所有痕跡均屬於於旺一家四口的。樓道電梯間的監控並沒有在那天拍到可疑人員進出於旺家所在樓層，全是該樓層住戶的進出。警方也詢問盤查了同一層住戶是否看到或聽到於旺家有異常情況，一無所獲。步行樓梯通道沒有監控攝像頭，目前警方正在排查從步行通道進入大樓的人員，除非殺人者一直沒離開大樓，否則一定會被一樓大門外的監控拍到，一樓大門是大樓的唯一進出口。現在的問題是還不確定是本樓住戶作案還是外來人員作案，五月十日當天下午四點之前進出大樓的人很多，住戶和外來者都有，根據什麼來排查很成問題。
警方還有一個猜想。從凶案現場沒發現第五個人的痕跡來看，或許於旺一家是自相殘殺導致的悲劇。警方在現場的發現了一份保險合同，是於旺為自己購置的意外傷害險，受益人是他妻子。加上警方瞭解了一下於旺近期的財務狀況，負債累累。
於是警方便編排了這種可能性的劇情：於旺妻子因為家裡的債務問題精神處在崩潰邊緣，她突然發現於旺購置的這份保險合同，看到於旺若是發生意外死亡的話她將獲得一筆不小的保險賠付金，血氣上湧便動了邪念把於旺殺了。等這股殺人**褪去，她冷靜下來後追悔莫及，仔細閱讀保險合同，才知道被保險人自殺或被保險人被受益人殺害，受益人都是拿不到賠付金的。無法領到保險賠付金，於旺便白白被她殺了，她情緒再度崩潰，覺得自己逃不過法律的制裁，與其被判死刑不如自己了結生命。又覺得不能留下孩子孤苦無依，索性帶兩個孩子一塊兒走。溶解了過量安眠藥在牛奶中給女兒喝掉，這推斷是因為現場客廳茶几上放置著一個喝剩一點牛奶的玻璃杯，且七歲女兒確實是死於安眠藥服用過量。而不到兩歲的兒子因為一直哭鬧不肯喝溶解了安眠藥的牛奶，情緒崩潰失控的於旺妻子忍受不了兒子的哭鬧聲刺激，將兒子丟進了魚缸。最後自己再用長款圍巾自縊身亡。
講述完畢後，楊帆接了個電話，我坐著發愣，在慢慢消化這個瘋癲的劇情。
楊帆接完電話，說：“刺死於旺的凶器水果刀上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和我們猜想的一樣，上面只有於旺妻子一個人的指紋。”
“這樣啊……”凶器水果刀上只有於旺妻子一人的指紋，在其他新證據還沒浮出水面之前，似乎是可以如警方猜測的那樣認定殺死於旺的凶手是他妻子。只是動機用騙保未遂導致精神崩潰失常未免太過牽強，何況在警方的猜想中，於旺妻子還殺了七歲的女兒和不到兩歲的兒子，精神失常的人條理那麼清晰也有些古怪，如果孩子也是於旺妻子殺的，為何不直接用刺死於旺的水果刀，還要改變殺人方式呢？“一樓大門外監控錄影的排查進展如何呢？”
“目前還沒有向整棟大樓的所有住戶進行外來人員到訪的篩查，只在物業處先確認了五月十號當天進出大樓的人在監控錄影中出現的住戶身份。我們已開始每層樓的住戶挨個走訪調查。另外，除去進出大樓的住戶，五月十號當天有五十八個非那幢大樓的住戶進入，我們正盡最大努力尋找確認這五十八個人的身份。”
“我有個疑問，楊隊長。”我清了清嗓子說，“於旺和他女兒分別死在什麼位置啊？”
“嗯？我剛才沒說嗎？於旺被刺後並沒有太多移動過的痕跡，死在客廳沙發套組的北邊，他女兒是躺在客廳沙發套組南邊的長沙發上死去的。”
“我想問的是，於旺女兒是親眼看著她媽媽殺死她爸爸後，無動於衷，然後又眼睜睜看著她媽媽到廚房開啟冰箱取出牛奶，把安眠藥溶解在牛奶裡面再拿給她喝掉？或者於旺女兒沒有看見於旺被妻子殺掉，那隻能推斷是她當時不在客廳，那麼於旺妻子為什麼要把女兒弄到客廳喝下混入過量安眠藥的牛奶，讓她死在客廳沙發上呢？”
“這個暫且未知，我們只能根據目前已有的證據來推斷。其他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蒐證整理中，這只是暫時的推斷而已。”
所以說，讓我去現場看看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