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迫不及待
程日朗同樣把出現新感染者的事告訴了施明月,施明月一聽事發地點在研究所附近,頓時來了勁,不到五分鐘便趕赴到現場,那時李彬文正在一旁被問話,他看到了施明月,但是施明月並沒注意到他的存在,也沒跟程日朗多說話,匆匆忙忙的從感染者身上取了些東西一陣風似的飛奔回去研究所。
這才是真正的第一手資料!
以往都是隔了好一段時間才從感染者身體取來樣本,這一次不同,是剛剛出現突然衰老的身體,是新鮮的資訊!施明月覺得,很肯能在這關鍵點獲得重大發現!
而且,天助我也,居然還是發生在研究所附近,你媽這不是給我機會嗎!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的施明月激動得呼吸困難,死死拿著樣本盒子拔腿狂奔,不到五分鐘又回到了研究所,一頭扎進實驗室忘了時間的一路研究。
當她從與世隔絕的實驗室走出來,已經是天亮,不眠不休的忙了一整晚,施明月又餓又累,工作時候太過專注不覺得怎樣,放鬆下來才感到不對徑,都餓得胃抽筋了,連走路也挺不直腰桿,那雙眼皮萎靡不振的搭在眼睛上,只露出一條能勉強看到路的縫隙。簡單的洗了個臉,施明月隨手關上辦公室門,就像一隻大蝦一般的曲著腰走向研究所大堂。
不管那麼多,先找點吃的,然後回家睡一覺,下午再來工作。她盤算著,很快來到研究所一樓大堂,跟前臺接待員打了個招呼,正好遇到過來上班的李彬文。
“你看起來很累,昨晚沒睡好嗎?”李彬文愣了愣,說實話,施明月的樣子真的像鬼一樣恐怖,整張臉是青黑色的,雙目無神,嘴脣慘白,還有那捲縮成一團的動作,很難不讓人擔心。
“什麼沒睡好,是根本沒有睡……”說著,施明月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我要回家休息去,不跟你說了。”
“呃,那個……”李彬文喊住正要離開的施明月,那人聞言回頭,動作遲鈍神情呆滯的“嗯”了一聲,已沒有氣力給出更多的反應。
“其實也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不過如果能夠……”
“不重要的話回頭再說,我下午會回來,再不吃點什麼我會活生生的餓死。”
這一次施明月沒再回頭,揹著李彬文揮手道別,堅定的態度容不得李彬文多作挽救。
“嘖……”李彬文悔恨的握了握拳頭,早知如此昨天應該堅決讓施明月把實驗資料都還他去。可惜遲了。那些資料在別人手上,始終是個隱患,得要今早處理啊,莫非要……
不知不覺間,李彬文來到施明月辦公室門口,第五研究所的保安措施十分足夠,所以在這裡工作的大家都養成了不鎖門的習慣,施明月也不例外,握著門把手稍微往下用力,門把被壓了下去,想要進入裡面找到資料,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們已經開了一半,李彬文皺皺眉頭,最終還是放棄了潛入偷竊的念頭,施明月是一個對待工作十分認真的人,如果發現少了一份資料一定會拼命找回來,要是因此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得不償失。要回資料只是買一個保險,只要不出狀態,估計沒誰會注意到的。
小心關上門,李彬文看看左右兩邊沒有人,退後幾步走到走廊中央,若無其事的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真正需要警惕的人是藍銘年。他會如何看待這一名新出現的感染者?事發地點正是在他們相遇的書店附近,而且他,李彬文,正是發現感染者的第一人,還親自報了案等待警方到來。面對這一行徑,對方會做出何種猜測呢?
哼……李彬文裂開嘴巴,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他明白一點,有時候,與其刻意的逃避,倒不如大方的承認來得有價值。
辦公桌上放有今天的新聞報紙,李彬文每天都有閱讀報紙的習慣,雖然手機網的早報也很方便,但還是無法取代紙質報紙的地位。
首先泡了杯咖啡,把座位調整至最舒適的位置,享受工作前的一小段悠閒時光,他翻開了報紙的第一版,一條醒目的標題馬上映入眼簾:首位timestealer病毒感染者於今晨零時二十八分離世。
死了?!
原本靠著椅背坐的李彬文登時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的再次確認,他沒有眼花,新聞報道確實是首位感染者死了,死因還在調查當中,估計不是因為病毒致死而是壽終正寢……
像有枚炸彈在耳邊炸開一樣,李彬文只覺得頭暈目眩,兩耳嗡嗡作響,差一點沒滑倒地上。
怎麼會這樣,死了?為什麼好好的突然死了?
陷入一片死寂的辦公室裡,連空氣彷彿也被凝固住,氣氛深沉得讓人窒息,似乎無論怎樣用力呼吸都無法把氣體送進肺裡,腦海是一片空白。
死了,第一位感染者死了……
眼前不停的重複閃過報紙上的標題,耳鳴聲越來越讓人煩躁,胸口那股無法遏制的湧動頃刻間如山洪般爆發——
“夠了!”李彬文大吼一聲,拿起報紙重重摔倒牆角,“我已經很努力,為什麼不等等我!”水杯、檔案、書籍、筆架……辦公桌上所有東西都被他瘋狂的掃落,當桌面再看不到任何東西后,他才垂手支援身體,低下頭大口大口喘氣。
牆壁上的時鐘無聲無息的計算著時間,早上七點四十八分,地點是第五研究所某辦公室裡,東西亂了一地,只有李彬文一個人,只能聽到那陣帶著悲痛的喘息……
每一分每一秒,地球上都有人出,有人死亡,新舊更替,四季輪迴,日出日落,在冥冥中一切都被自然規律所束縛,然而日落後會迎來日出,春去了春天還會來,人死了卻無法復生。
人為什麼會老去,又為什麼要死亡?
平復心情的李彬文沒有收拾殘局的打算,理理略微凌亂的頭髮,漠然走向辦公室另一側的門口,那裡連通著實驗室入口。
時鐘依然在執行,因為它沒有停下來的原因。李彬文剛才停留過的地方,桌面上出現了幾滴水跡。
自從李天寧辭去第五研究所的工作後,他的研究便由李彬文接手,連帶辦公室也實驗室也承接了李天寧的。
實驗室處在研究所的核心位置,差不多有一個籃球場大,各種不知名的先進裝置,以及……
四周放置的籠子把原來的牆壁遮蓋,不時有小白鼠從籠子裡探出頭來。
稍微望了一眼進度表,李彬文面無表情的拖出一個小籠子,繼續他未完的實驗。
走進隔離大樓,看著那扇隔絕內外的大門關上後,藍銘年轉身抬起左腳,剛踏出第一步,突然重心不穩的身體無力的晃了晃,他連忙伸手扶住牆壁,另一隻手揉揉發脹的前額。都怪那件事,昨晚一夜沒睡好,習慣早睡早起的他著實有點吃不消。
定定神,藍銘年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憔悴,繼續往前邁出腳步,只是今天的步伐十分猶豫,一點不像平時的自己。
進門前,藍銘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頭髮,不希望被大家看出他的疲態,如果連醫生也動搖了信心,那處於恐慌中的大家還有什麼可以依靠。料想感染者的死給所有人造成了不少打擊,藍銘年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做好了被大家圍攻追問的準備,打開了樓層的門。
裡面傳來的,竟然是意想不到的聲音,藍銘年微微一怔,愣在了門口。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藍銘年認得這是《聖經》上的話,最令他驚訝的是,帶領大家朗誦《聖經》的居然是第三名感染者,那個有過犯罪記錄的男子!直到昨天見到他,那個人仍然在大發雷霆的指天罵地,一副隨時想要打架的樣子。
“同伴”的意外離開確實對他們有很大的影響,但卻是意想不到的正面影響。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藍醫生。”見到藍銘年已經站在門口,大家紛紛站起來,向藍銘年點頭致意。
“你們這是……”
那位帶頭誦讀《聖經》的男子摸摸頭,尷尬的笑笑說:“我在監獄呆的那陣子,有一段時間來了位神父,每天給我們唸書,當時我一句也聽不進耳,昨晚卻突然想起來。”說著苦笑了一下,一臉惆悵的低聲說:“原來人到了這種地步,都是一樣的啊。”
藍銘年沒弄懂他發出這感嘆的真正含義,但看到大家似乎陷入了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不禁握緊拳頭的鼓勵道:“要相信希望,加油,一定會找到辦法!”沒有宗教信仰的他根本不相信什麼神和上帝,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未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棄希望。
“謝謝你藍醫生,要是如你所說,那就好了。”大家理解的微微一笑,那笑容多麼的無力。都不是無知的孩子,醫生的謊言從來都是善良的,又是讓人討厭的,明知道奇蹟不可能時時發生,但又讓大家在渺茫中相信奇蹟,等待奇蹟。虛假的希望就像海市辰樓,可望而不可及。
“是檢查身體吧,今天應該是抽血的日子。”
“嗯。”
剩下的感染者按次序排好隊伍,逐個讓藍銘年在他們身上聽聽按按的。駕輕就熟的操作就像發自本能一樣,很快,藍銘年的心思便飄到了別處,想到死去的便利店女職員,想到新出現的timestealer感染事件,更想到了那個似是而非的李彬文。
是他,不是他,是不是他?
每位感染者在突變後身體機能一直處於穩定狀態,甚至可以給予一個“健康”的診斷,幾乎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身體,同時又帶著極為嚴重,甚至是難以解釋的問題。
果真是病毒?
藍銘年試圖站在“犯人”的角度思考,一個人會出於何種動機故意散播病毒?不甘心成為唯一的受害者還是想要報復?可這病毒不是不會傳染嗎?該不會是拿著原始病毒到處戳吧……
莫非是……
藍銘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腦海中忽然閃過兩個字:實驗。
如果是實驗需要,那一切不就能很好的解釋了嗎,所謂的規律估計也是實驗需要罷了,所以才會既像是人為,也像是意外。
那麼說來,難道真的就是他?!
想得過於入神,當藍銘年對最新一名感染者完成血液採集工作後,抽出針頭的時候右手莫名其妙的抽了一下,鋒利的針頭還帶著感染者的血液,就這樣劃破了他的手指頭。
藍銘年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受傷的食指,那手指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只是冷靜的對自己說到:小傷口,沒事。不想被大家看到自己受了傷,他用大拇指按住了不斷冒出來的血,把最後一支試管放進保溫箱子後,點點頭向眾人打個招呼,走出層樓。
就在他關上門的時候,接到了施明月的電話。
“你在哪裡?”
施明月的態度頗為凝重,刻意壓低的聲調也和藍銘年印象中的人不太想象,一定是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
“我在隔離大樓,怎麼了?”受到施明月的感染,藍銘年的回答同樣深沉。
“現在是一個人嗎?他們在不在你身邊?”施明月又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他們是指隔離大樓的感染者們嗎……藍銘年一邊從藥箱中拿出紗布捂住傷口,一邊向樓梯方向移動,回頭看一眼身後,確定沒有人才回答那邊的施明月:“對,現在是我一個人,有話可以直說無妨。”
或者是在組織言辭,施明月沉默了一下,接著才用比之前更加低沉卻無比清晰的聲音說道:“我要提醒你,小心點,尤其不要和新出現的那名感染者太近……她身上的病毒極有可能帶有傳染性。”
“……”
“具體情況你到研究所再詳談,總之你小心點。現在過來可以嗎?目前我也只是在猜測狀態,如果有你過來一起討論,我想可能會得到更多合理的結論。”說到這裡,施明月頓了頓,等待藍銘年的回答,可那邊卻久久沒有迴音。
“喂?怎麼了,你還好嗎?聽到的話麻煩回答我一下。”
藍銘年低頭看著劃傷的食指,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抖動,箱子脫手滑落,噼啪一聲掉到地上……
答應施明月會到研究所一趟,不過還需要一點時間,施明月也沒有追問原因,只說會一直在研究所等待,藍銘年過來前給她電話確認就行。
施明月只是回家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可精力充沛的她確信自己又能通宵工作,傳說越是聰明的人睡眠時間越少,如此看來,毫無疑問她是屬於很聰明的一類人。
“你一定要過來,今天什麼時間都可以,深夜也可以。”她再次強調道,聽到藍銘年承諾一定會過去後,才略帶遲疑的掛上電話。
坐在樓梯間坐了將近十分鐘,藍銘年依然是那個年輕有活力的人,他沒有變老,在他身上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變異,然而他的人仍是抖個不停,一直沒有停止。他很想馬上前往第五研究所詢問施明月的新發現,無奈目前的狀況是連拿起身邊的小箱子也不能做到。
……
“混賬!錯了,手法又錯了!說了多少遍不是這樣!”一個身影在他跟前舉起右手,然後重重打了下來,發出響亮的“啪”一聲響。
……
不是真實情景,只是藍銘年的回憶,僅僅是回憶便足以讓他畏懼得像是風中凋零的落葉,那一扇虛掩的門再度被開啟,封塵的記憶接二連三湧上心頭,如同烏雲一般遮蓋了頭頂那一片晴空,好不容易擺脫的陰影,終於是追了上前。
隔離大樓恆溫恆溼,24小時保持環境舒適,儘管如此,光是坐著的藍銘年早已大汗淋漓,汗水溼透了薄薄的襯衫,可以看到順著臉頰滑落的汗滴,他的一雙眼睛毫無焦點的凝視前方,無意識的重複著一個動作:雙手擺成數字六的手勢,轉動手腕不停把左右手拇指和小指交替碰在一起。
隨著動作的越來越快,手的顫抖漸漸得以平息……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藍銘年出現在第五研究所,除了看上去精神欠佳外,身體並無異常。施明月不知道他弄傷了手指的事情,也沒有因對方顯得憔悴而作出過多的關心,只要timestealer這根刺沒有拔掉,試問誰能安心吃喝玩樂,大家的精神都是繃得緊緊的。
沒有聊天的閒情,招呼藍銘年坐下後,施明月直奔主題,拿出一份實驗記錄資料遞給藍銘年,一邊說道:“昨晚出現新一名感染者後,我到現場取了樣本,然後馬上回來做的試驗,結果……”施明月瞟一眼報告,示意藍銘年自己看。
跳過了實驗過程的記錄,藍銘年直接看向結果,被注入感染者體液的實驗小白鼠一共二十隻,其中前十隻幾乎是連續注射,後十隻則是間隔十分鐘。
結果頭十隻小鼠有六隻已經死亡,死亡個體集中靠前部分,後十隻暫時沒出現異常。
“所以說……”藍銘年目光沒有離開報告,結合自己遇到的意外,慢慢分析道:“假設你知道感染者出現是在感染後的半小時,然後五分鐘到達現場,五分鐘回到研究所,五分鐘準備實驗,然後開始實驗,那麼大概是一個小時。感染者在感染後一小時內具有傳染性,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呢?”
啪——
施明月突然站了起來,兩眼發光的看著藍銘年,語氣激動的喊道:“為什麼我沒有想到!”
“啊?”
“一小時內具有傳染性,太對了!我還一直以為是小鼠的個體差異導致不一樣的結果,聽你如此分析才明白!原來如此!”
在家睡了一覺回到實驗室,施明月看到有幾隻實驗小鼠死了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不好,可能是帶有傳染性!
當時她的腦海中只有這一結論,沒多想便打電話給藍銘年,藍銘年每天都會到隔離大樓接觸感染者,他的處境相當危險。
“藍醫生,為了證實有效時間內才具有傳染性,我們再做一次實驗,有興趣一起來嗎?”
滿以為藍銘年會一口答應,誰知那人卻是手一抖,拿在手上的一疊記錄資料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
“沒關係。”施明月說著,蹲下幫忙把紙撿起來,她看到藍銘年的手一直在抖。
咦?這是……
施明月眼神一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過很快又變得沒事一樣裝作沒有看見,更加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著一片只屬於自己的禁地,自己還是不要過多的觸及為好。
“其他感染者的樣本實驗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大概是因為過了有效時間,無論如何,這訊息暫時不要公開,可以嗎?”藍銘年把資料整理好放回到辦公桌上,站起來似有告辭之意。
“可以,我參與研究只是求自我滿足罷了,要怎樣處理不關我的事。”
藍銘年走在前面,施明月客氣的跟在他身後把人送出辦公室。手已經握住了門把,藍銘年突然又轉回來,糾結了很久要不要開口的他,最後還是決定開口一問。
“對了,還有拜託你的那件事……”
“哦,你說DNA鑑定吧,我已經採集了樣本,不過被感染者的出現打亂了計劃,今天晚一些會有結果,我會馬上告知你。”
“謝謝你,不勝感激。”
道謝後,藍銘年這才安心的開啟辦公室大門,然而開門抬頭的瞬間,他愣住了,門外竟然站著李彬文!
糟糕,被他聽到了?藍銘年不確定。看到自己的同時,李彬文也是一臉詫異,舉起的右手手背朝向門口方向,手指微微彎曲,似是正要敲門。然而這副表情這動作是真的嗎,還是說只是掩飾偷聽的行為?
李彬文微笑著向兩人打招呼,然後站在施明月辦公室門口,目送藍銘年離開。
很想留下來聽聽兩人的談話,可惜已經走到門口,沒有回頭的理由,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只好離開,背對著兩人,藍銘年悔恨的撇撇嘴角。
告訴了施明月自己對李彬文的懷疑或者是正確的,即使不能從李彬文身上發現破綻,至少也不會洩露自己這一邊的訊息。
第五研究所的大門前停著一輛大卡車擋住去路,藍銘年唯有繞過卡車從旁走過,一邊走一邊懷著絲絲好奇的不住望向卡車上裝載的貨物。幾名運輸工人正從車上小心的卸下一個個紙皮箱子,每個箱子都是有透氣孔的,藍銘年認出,那是專門用來裝放實驗動物的紙箱。
整整一卡車的實驗動物,估計大部分是小白鼠,以這訂貨數量,研究所的大家工作量十分大啊。
藍銘年不禁點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