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驚險之際就會出現救星
吳皇心急地立刻一個轉彎來躲避飛砸過來的尾巴,卻不料他還是晚了一步。
司徒凡的尾巴驟然穿破了車身後的玻璃,直直如鐵柱般從後往前衝破了車身前後兩面最大的玻璃。
他的巨尾猶如擔子一樣將整輛車輛全部掀了起來,車裡陡然翻天覆地地震動著,玻璃碎片胡亂地落在皮椅上,在晃動中無意中扎中了吳皇的手臂,頓時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快跳下車!”
車子被掀起的那一刻,邢佑即刻鑽到了後車座抱住了鍾涵,隨著地動山搖,他無法扔下鍾涵不管,於是只對著駕駛座的吳皇大喝了一句。
吳皇扯著喉嚨迴應:“二少爺你呢?”
“別管我,快走!”
吳皇眼見事情刻不容緩,即刻逼於無奈地跳下了車。
司徒凡的狐尾纏著車子在半空中甩蕩,幾乎快到了將整輛車子都砸下地面的趨勢,吳皇立刻快速往前一奔,將口袋裡剩餘的那些銀幣全部掏了出來,一次性狠狠地往那條可怕的尾巴發射而去。
司徒凡始料未及,那些銀幣恰好命中了他的尾巴,宛若被割裂般的疼痛迅速從尾部蔓延至他全身。他痛苦地慘叫了一聲之後,尾巴頓時一個無力,邢佑的車子一瞬間被猛地放落到地上,“砰”的轟然巨響,車內的兩人身體驟然往上震了震,幸虧車子的防震效能好,沒有造成他們任何額外的傷害。
邢佑急忙趁著這個空檔開了車門,抱著鍾涵跑了出去。
將鍾涵放到馬路邊,他乍眼望去便見司徒凡正在和吳皇糾纏。吳皇即便受了傷,卻依舊身手敏捷,躲過了司徒凡每一條尾巴的攻擊。但司徒凡看起來面色異常慘白,每次運用靈力的時候,他總是會顯得有些氣喘吁吁。
估計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也許不用到總部就能在這裡把他解決了!
邢佑下定決心,既然司徒凡不死心,就讓他從此在這裡消失,免去後顧之憂。
他蹲跪在地上,從身上拿出唯一兩顆炸彈。
凹凸不平的炸彈表面畫著許多奇怪的紅色的字元,當接觸到邢佑那雙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時,炸彈上的符咒驟然亮了亮。
“吳皇!”邢佑往遠處大吼了一聲。
吳皇聽到邢佑的叫喚聲之後立刻連連閃躲了司徒凡的攻擊之後,快步退到了邢佑的身旁,喘著粗氣問:“二少爺,怎麼了?”
“把他引過來,我和他的體力沒有剩多少了,只能近身攻擊。只要把他引過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做。”
看著邢佑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吳皇即刻搖了搖頭:“不行,二少爺你受了重傷,如果喝司徒凡做近身搏鬥的話,贏得機率很渺茫。”
“廢話少說,我說怎麼做就怎麼做!”邢佑即便臉色開始有些發白,但是眉宇間那股英武威嚴的神情依然存在。
見邢佑既然固執地對他下命令,吳皇也只能按吩咐照做。
他重新迎戰司徒凡,有意無意地把司徒凡逼到邢佑這個方向來。
用自己的尾巴儘可能地捆綁著四周能被他纏住的東西,司徒凡過度使用靈力,胸腔裡那些支撐著他保持原形的元氣漸變漸少,再這麼下去,他肯定會敗在邢佑和吳皇手上,必死無疑。
恰好,他發現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邢佑,而邢佑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靠近,正幫著鍾涵止血。當吳皇最後一枚銀幣朝他射來時,他快速地在地上打滾了一個圈之後,猛然改變攻擊物件。
一雙長著長長白色指甲的手驟然冷不防地朝邢佑的頸部扣去!
正當他以為能手到擒來的時候,邢佑似乎忽然察覺到他的動靜,千鈞一髮間,他偏了偏頭。?司徒凡的手赫然落了個空,反而被邢佑一個敏捷地轉身,反抓住了司徒凡的手,將一顆炸彈握在手中,放到他和他之間幾乎緊貼的胸口。
“二少爺你!”司徒凡驚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邢佑,炸彈的威力非同小可,一旦爆炸開來,就算他有九條尾巴也撐不住。
邢佑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緊緊地桎梏著司徒凡的身體,死活不肯將他與司徒凡的身體中間夾著的炸彈鬆開。
炸彈解開保險絲之後五秒便會爆炸。
瀕臨爆炸的倒數三秒……
司徒凡奮力地揮舞著尾巴勒住邢佑的脖子,逼迫他放開……
邢佑陰冷冷地笑著,捉摸不清的笑容,讓人感覺分外可怕猙獰……
倒數第二秒……
“二少爺!不要啊!!”吳皇拔開腳步衝了過去。
倒數最後一秒……
當邢佑自以為就將被炸得血肉模糊之時,偏偏在那一秒間,許多道驚悚詭異的黑色氣流如同猙獰張揚的蟒蛇,以迅猛的速度瞬間就俯衝而至,衝到了司徒凡面前,硬生生的衝擊將邢佑和司徒凡兩人分開。
就在那一秒上……
本想與司徒凡同歸於盡的刑佑被反彈出去,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大吐著鮮血,鮮紅的血液斑駁地染紅了地面,觸目驚心。
手中握著的炸彈也瞬間脫離出手,飛落到別的地方,轟然爆炸開來。
司徒凡虛弱地被黑色的氣流簇擁著飄到了不遠處,而不遠處,一個男人從一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過來的車子裡走了下來。
他面色同樣蒼白,但冷冽的神情也是絲毫未減。他的背上,方才受到吳皇身上的攻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整件黑色的西裝背後,一個個裂開的縫隙彷彿還沾著一絲暗紅色的鮮血,可想而知,在那件西裝下,邢末的傷勢會有多重……
看著司徒凡孱弱得連連喘氣,邢末冷眼看他,從鼻腔裡冷哼一聲:“真是不中用。”
“對不起……”司徒凡被黑霧輕輕放下,囁嚅著雙脣斂眉垂首,他甚至連望一望邢末的勇氣都沒有,然後無力地歉聲說道。
糾纏了那麼久,居然連翡翠都沒有碰到,大少爺對他很失望吧……
邢末一個冰冷的眼色,示意司徒凡退到他身後去。
這時,吳皇已然衝到邢佑的身邊,吃力地將邢佑攙扶起來。邢佑手掩著胸口,猝不及防地反彈襲擊讓他的內臟忽然遭受強烈的壓迫和震盪,腥血無法抑制地從胸腔裡不住地衝過喉嚨從脣縫中吐了出來。
“二少爺,怎麼樣?”吳皇緊緊地抓住邢佑的肩膀,看著邢佑吐出的鮮血簡直心驚害怕。
邢佑恨恨地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鮮血,看著邢末再次出現,他忽然莫名其妙地大笑了出來。
邢末波瀾不驚地沒有漾開一絲表情,但是他的眼底,卻好像很困惑,邢佑他到底在笑什麼。
“邢末,有本事的話,把我身體裡的翡翠也取了!”邢佑挑釁地拔開音調,對著漸走漸近的邢末囂張地大喊道。
“我正有此意!”邢末踱著緩慢的步伐,那雙依舊平穩沉重的腳步聲,“叩叩”地在著靜謐的夜裡迴盪不絕,沁人心脾的寒意隨著他的腳步聲逐步從腳底板開始竄起。
看著邢末越來越接近,吳皇護在了邢佑面前,擺出蓄勢待發的姿勢,但是他忘了,他如今手中卻是空無一物,連一個銀幣也沒有了!
看到吳皇的架勢,邢末放聲冷笑起來。
“吳皇,你打算赤手空拳和那些陰靈搏鬥?”邢末嘲弄地高高揚起眉毛。
吳皇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語氣強硬,不卑不亢地回答:“死也要鬥下去!”
“好!既然你們都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們!”邢末望了一眼已經氣絕在旁的鐘涵,心裡暗自忖思了幾秒之後,眸光頓時一利,眼底,凶光驟現。
陡然間……
空中飄浮的黑色的氣流陰森盤旋著,像是在嘲笑著眼前眾人的不自量力,眨眼間就從四面八方飛撲到邢佑等人面前。
眼見他們就快如同不能反抗的嬰兒一樣被黑色沙霧活生生掩埋……
瀕臨絕望,以為死亡就在正在下一秒像他們招手之際……
這個時候,忽然間從遠處傳來無數聲槍擊聲,雜亂的爆裂聲在空氣中炸開,攪亂了此時的僵局。
邢佑和吳皇驚愕地循著槍聲望過去。
在一片昏暗漆黑,宛如沒有盡頭的馬路上,恍然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
逆著昏暗的光,月光微淡的灑那兩道身影身上,顯得朦朧模糊,卻帶著一種威風凜然的氣勢,瀟瀟灑灑地從黑暗之中朝他們走過來,像戰士一般,讓人為之驚豔和咂舌。
邢佑瞬時一怔,什麼時候……他們兩個人也……過來了……
狂肆的槍擊聲仍不停地在他們怔忡之際響徹不絕,刺耳轟鳴。
在邢佑和吳皇的注視下……
野狗渾身武裝著,不漏一絲破綻,左右雙手都拿著一把狙擊步槍,夾在手臂下,正瘋狂地猛扣動扳機,掃蕩著那些圍繞著邢佑和吳皇的陰靈黑霧。
猛烈的射擊催散了兩人面前的黑霧,露出了一大片空間。
大胖緊隨其後手握金錘,肥胖的身材走起路來腳步沉重有力,卻不損戰鬥力,金錘揮舞著,破空之處黑霧都散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