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屍
我雖然有葉小雪和八個疾行鬼,但是隻有葉小雪是鬼靈。
馬小玲將手指豎在嘴脣上,讓我不要出聲。
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馬小玲拿出兩道符,一道貼在我胸口,一道貼在她胸口,默唸了兩句咒語。
恰在這時,四具殭屍走到了我背後,紛紛仰起頭伸出鼻子在我的脖子後面嗅。
我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一陣發冷。
我生怕這四具殭屍突然張開嘴在我的脖子上咬一口。
突然,一具殭屍繞到我面前,和我面對面地站著,一人一屍相聚不到十釐米。
殭屍睜著綠油油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任由這個殭屍看我。
過了一會兒,這四個殭屍似乎沒有從我身上發現什麼,轉過身走了。
我立即長長出了一口氣。
聽到我的出氣聲,四個殭屍立即站住了,狐疑地轉過頭向我望來。
我暗叫不好,又趕快屏住了呼吸。
四個殭屍伸出鼻子嗅了嗅,發現沒有異常後,又走了。
等這四個殭屍走遠後,馬小玲對我比劃了一下,示意我跟在她身後。
我點了點頭。
馬小玲沒有向養屍地外面走,反而往養屍地裡面走去。
我十分詫異,張開嘴正要問她為什麼,馬小玲突然臉色大變,立即給我比劃不讓我說話。
我明白了,馬小玲怕我說話引來殭屍。
難怪葉小雪一直不說話,原來她也知道這些訣竅。
只是我有點不明白,馬小玲為什麼不往養屍地外面走,反而要往養屍地裡面走。
養屍地裡面應該比外面更危險。
不過葉小雪既然沒有給我警示,說明馬小玲做的是對的。
我跟在馬小玲身後,一步一步向養屍地裡面走去。
馬小玲的身材很好,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婀娜多姿,就像一葉扁舟穿行在靜謐無比的水域中一樣,輕盈柔美。
只是在這陰森的樹林中,我實在無心欣賞月光下美女的身影,越往裡面走,樹林越茂密,照到地面上的月光也越少。
整片樹林幾乎一片漆黑。
就在這時,我看到遠處的樹枝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在風的吹拂下,搖來晃去。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我終於看清楚了,樹枝上掛的居然都是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足有上千人。
只不過這些人已經全部死了。
每個人的腳下都放著一個盆子,盆子裡面是一層厚厚的屍油。
想必這些屍油,是這些死人在白天的太陽下暴晒流出來的。
這些屍油因為晚上較冷,現在已經凝結成固體了。
走到這些死人中間,我抬起頭向上望去,他們乾枯的臉猙獰無比,灰濛濛的眼睛沒有絲毫神采,好像在看我,又好像不在看我。
風一吹來,這些死人飄來蕩去,吊著他們的繩子與樹枝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特別是他們的頭髮,隨風飄揚,帶起一片片鬼影。
穿過這片吊屍林,我們走進了一片棺木地,地面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具具豎起來的棺材,既像一具具墓碑,又像一個個死人。
棺材外面用鮮紅的顏料粉刷著,隱約中透出一股暴虐的氣息,走在其中,我總覺得棺材裡面有人在盯著我看。
其實我心中明白,這棺材嚴絲合縫地蓋著,怎麼可能有人從裡面在看我。
這都是我的心裡在作祟。
這樣的場景,讓我想起在朝陽市郊區的那個墓園。
當時彭超用百棺鎖魂陣扣我,墓園裡面的好多棺材就從墓中跳了出來,和現在的場景差不多。
走著走著,我發現每一具棺材蓋上好像都有兩團十分微弱的綠光。
我好奇之下,走近其中一具棺材檢視。
原來棺材蓋不是整的,棺材蓋上挖了一個恰好夠一個人將頭鑲嵌在上面的洞。
我看到的那兩團微弱的綠光,就是人頭上眼睛發出的。
難怪我剛才覺得無論走到哪裡,總有人在看我,原來是這些死人的眼睛。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人頭上的眼睛轉動了一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盯住人頭上的眼睛,眼睛不再轉了。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
當我又準備走的時候,人頭上的眼睛又轉動了一下。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了一聲暴喝,聲震山野。
我詫異無比,向馬小玲望去。
馬小玲這時也向我望來。
突然,我們四周的棺材“砰砰砰”地響起了敲打聲,就像有人要破棺而出似得,棺材跟著左右前後地搖晃起來。
葉小雪在我的耳邊大聲說:“不好,快跑!”
與此同時,馬小玲也對我說:“殭屍要出棺,我們快跑!”
我飛身而起,向棺木地外跑去。
馬小玲緊隨其後,一邊跑一邊拿出一瓶墨汁,將墨汁灑在我們跑過的腳印上。
“砰!砰!砰!”我們四周接連響起開棺聲。
棺蓋轟然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棺材中,走出一個又一個無頭殭屍。
這些無頭殭屍**著上半身,眼睛鑲嵌在胸口上,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嘴長在肚臍上,卻沒有一顆牙齒。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殭屍,心中好奇不已。
馬小玲神色大變,驚聲尖叫:“不好,是天罰血屍!”
我不知道什麼叫天罰血屍,但是看馬小玲的臉色,這殭屍應該不好對付。
不過,既然是血屍,再厲害也肯定沒有怨屍厲害。
我的心稍微放鬆下來。
天罰血屍看到我和馬小玲後,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來。胸口上的眼睛一片血紅,肚臍上的嘴發出“呼呼”的聲音。
馬小玲收起墨汁瓶,拿出一疊疊黃符,向撲上來的血屍撒去。
黃符落在血屍身上後,馬小玲唸完咒語大喝一聲:“燃!”
黃符“轟”的一聲被點燃了,血屍立即變成了火人。
剎那間,我四周陷入了一片火海,一個個火人在火中扭曲著,抽搐著,卻依舊向我們一點一點走來。
我召喚出八個疾行鬼,對馬小玲說:“快跟我走!”
我跳到一具棺材裡,八個疾行鬼抬起棺材靜候著我的命令,準備隨時出發。
馬小玲看到我的八個疾行鬼愣住了。
“愣什麼楞,不上來我走了!”
“啊?哦!”馬小玲跳到棺材裡。
我一揮手,八個疾行鬼抬著棺材向棺木地外衝去。
凡是有血屍擋路的,棺材前面的四個疾行鬼不用我吩咐,紛紛出手將他們擊退。
不過,這十分影響我們前行的速度。
我說:“小雪,你在前面開路!”
葉小雪從我衣領中飛出,飄到棺材前,一路翻飛,將擋住我們去路的血屍紛紛擊斃。
葉小雪鬼靈的實力果然厲害,一招之間就將血屍擊斃了,剛才疾行鬼只是將血屍擊退而已。
馬小玲不敢置信地看著葉小雪,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這是……這是你養的鬼靈?”
我點了點頭。
馬小玲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不敢置信地說:“你是神級陰陽師?”
我搖了搖頭。
人們一般都認為,鬼僕沒有鬼主的實力高,而我恰恰相反。
馬小玲睜大了眼睛:“那你是神級以上的陰陽師?哇塞!太牛了!等我練好了《陰陽雷電訣》,我至少也……”
說到這裡,馬小玲突然捂住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馬小玲岔開話題說:“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每一種陰陽術法在陰陽界都屬於絕密,馬小玲肯定是因為說出了《陰陽雷電訣》,怕我對她起歹心。
我說:“我叫陳真!”
我沒有說出我的真名。
害人之心不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馬小玲是個大嘴巴,等我們離開這片養屍地,將我的行蹤洩露出去就不好了。
馬小玲神祕兮兮地看著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陳真?我還霍元甲呢!不過我自己的名字也和電視裡一樣,姑且相信你吧!對了,你的鬼僕真漂亮,你們是不是一對啊?”
我不由睜大了眼睛,隨即無奈地笑起來。
很多陰陽師養女鬼,有時候不是為了多一個幫手,而是為了縱慾。
因為女鬼玩不死,而人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種陰陽師都是一些心理變態的人渣,我根本看不起他們。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有那個雅興!”
馬小玲不相信我,撇了撇嘴,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我也沒有再和馬小玲說話。
葉小雪聽到我們的對話,又羞又怒,她將一具血屍打飛後,轉過頭說:“你再胡說八道,我給你找個男鬼靈!”
馬小玲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了。
我忍不住笑了,這女人還是需要女人來治。
有了葉小雪開路,我們的速度快了許多,不一會兒就衝出了棺木地。
不過葉小雪卻轉過頭對我說:“主人,咱們今天進入的這片養屍地非同凡響。如果一會兒遇到了強大的對手,你先走!”
我皺起了眉頭。
如果連葉小雪都無法對付,難道這裡還有屍將?
馬小玲用胳膊捅了捅我說:“陳大哥,你的女僕還挺關心你啊!不過,以你玄月陰陽師的實力,就是在這養屍地橫著走三圈,恐怕也沒有人敢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