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都是套路
“吳剛,我們走!”男道士對著裝扮成我生母樣子的人說。
吳剛嘶吼了一聲,一掌拍開我的兩個疾行鬼,兩步跳到了男道士的面前。
男道士從懷裡面拿出一道符,丟進吳剛的嘴裡,滕剛吃完符,仰起頭握緊雙拳捶打著胸口,顯得很興奮。
接著,吳剛的身子開始急速脹大,不但四肢和身子在脹大,就連五官都在脹大。
“砰”的一聲,吳剛額頭上的皮被撐破了,棕色的毛髮頓時顯露出來。
“砰!砰!砰!”
吳剛身上的面板不斷被撐破,露出了他原有的樣子。
原來吳剛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猩猩人,他是被陰陽術壓縮成女人的樣子,然後穿上畫著我生母樣子的魂皮。
有一些陰陽師不養鬼僕,卻喜歡養猩猩人。
但是豢養猩猩人極難,也極耗時間。
據說養猩猩人也是一種喪盡天良的作法,但是具體怎麼養我不知道,我只在老王給我的那本書裡面看到過。
重陽道長看到男女道士要帶我走,立即大喝一聲,要將我們攔下。
男道士拿出一道符,扔在地上。
“轟”的一聲,地面上升起一股青煙。
青煙急速擴大,將我和男女道士等人籠罩其中。
突然,我感覺到天靈上傳來一股劇痛,我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裡,重陽道長肯定沒有將我救下,否則我不可能在這裡。
我爬起來,想從身上掏一張火符,將屋子照亮,可是我發現我光著身子,身上的衣服全部被人脫了。
“嘿嘿嘿,陳陽,想不到我們在這裡見面了!”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身邊陰森森地響起來。
我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詫異地問:“你是……”
“你這麼快就忘了我是誰了?咱們三天前還在城郊交過手!不過我們敗了!”
我想起這個人是誰了,他是李三元的師弟李絕,難怪聲音這麼熟悉。
不過我記得李絕當時對付蘇卓,蘇卓施展了焚天之咒,這個李絕好像被炸死了。
難道他沒有死?看來這個李絕命還挺大的。
我立即全神貫注地防備起來,生怕李絕偷襲我。
想到焚天之咒,我十分高興。
我心中的女鬼說,我三天之內可以施展一次焚天之咒,剛才李絕說我們三天前在城郊動過手,看來我現在可以施展焚天之咒。
以焚天之咒的威力,想必從這裡逃出去並不難。
李絕陰森森地笑起來:“你不要怕我,咱們現在可是同盟啊!我是不會害你的!”
同盟?這傢伙腦子秀逗了吧?
我突然想起來,男道士對重陽道長說過,黃泉門一代不如一代,得雲色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絕應該也是被男女道士抓到這裡的人。
李絕肯定想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是我們本來就是敵人。
我說:“難道你想和我合作,一起對付青雲觀的人?”
聽到青雲觀三個字,李絕恨得咬牙切齒,悲憤無比地說:“陳陽,咱們聯合在一起,殺出去怎麼樣?”
我冷笑起來,我有焚天之咒,逃出去應該不成問題,我為什麼要帶上他呢?
李絕看到我不答話,繼續道:“陳陽,這兩個青雲觀的道士簡直不是人,你看!”
李絕點燃了一朵鬼火,鬼火雖然不是特別明亮,卻將整間屋子都照亮了。
這間屋子居然是一間衛生間,我面前是一面鏡子,我從鏡子裡面看到我背後的牆上掛著一根根骨頭。
我十分好奇,誰會把骨頭掛在衛生間。
我轉過頭向身後望去,即便我最近見慣了血腥的場面,我還是差點尖叫出聲。
牆上居然掛著人的兩隻腳,兩隻手,兩條胳膊兩條腿,還有一排排肋骨以及胸骨。
最最噁心的是,牆上居然還掛著人的內臟,有心,有肝,有肺。
此情此景,讓我聯想到小時候,人們殺豬宰羊的時候,將羊蹄羊腿羊肋骨,以及羊頭等掛在牆上的場景。
李絕悲憤無比地說:“你看到沒有,這都是我的東西,他們居然把我的魂拘出來,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怎麼拆解我的肉身。”
我沒有想到男女道士這麼變態。
李絕說:“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你的下場也是這樣。”
李絕說的沒錯,以男女道士的殘忍,他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不過我和李絕不同,我是陰陽身輪迴魂。
男女道士不會現在殺我,他們還想將我賣給其他陰陽世家或者陰陽門派,至於和李絕合作,簡直是胡扯。
李絕只是一個高階陰陽師,和我的水平一樣,根本不是男女道士的對手。
我擺了擺手說:“對不起,我沒有興趣!”
李絕說:“陳陽,你好好想一想!”
我沒有理李絕。
我藉著火光,將李絕的人皮從牆上取下來,撕成浴巾狀,裹在腰上,遮住了我的羞處。
李絕憤怒地指著我說:“你為什麼撕我的皮?”
我說:“你的肉身反正也沒用了,不如拿來給我遮羞。”
我對黃泉門的人沒有任何好感,黃泉門的人雖然沒有蘇家和男女道士邪惡,但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幾次我都差點喪命在他們手中。
如果不是我和李絕的實力相當,我不介意在這裡殺了他。
“你,你……”李絕被我氣急,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了,男女道士帶著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李絕就像見到了最最恐怖的惡魔一樣,“嗖”的一下蹲在了牆角瑟瑟發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李絕真是孬種,剛才還想和我合作,現在卻嚇成了這樣,不過這也足以說明,男女道士是多麼的變態。
男道士指著我說:“成木,這就是陳陽!”
成木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會兒,這才笑眯眯地說:“不錯,不錯,真是極品啊!難怪蘇家為了他出動了那麼多人!”
成木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像在看一件貨物。
成木打了一個響指說:“好,成交!今天晚上十二點,我給你帶五十對童男童女,還有那個東西!”
成木沒有說那個東西是什麼,不過我猜測肯定是極好的東西。
男道士點了點頭,關上門和成木等人走了之後,衛生間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我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著午夜的來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又打開了。
成木和男女道士又來了,男道士對著我伸手一招,我不由自主地向男道士飄去。
男道士左手抓住我的脖子,伸出右手在我的眉心上一點,一道魂力侵透進我全身上下。
男道士對中年男子說:“魂識已去,收好了!”
中年男子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條魂鏈,伸手一抖,魂鏈向我捲來,將我五花大綁。
中年男子牽著魂鏈,和男女道士向門外走去。
我被魂鏈拉著,走在他們身後。
此時此刻,他們沒有任何防備,正是施展焚天之咒的最好時機。
我默唸咒語,準備狠狠地給他們雷霆一擊,可是當咒語唸完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心中奇怪不已,再次默唸咒語,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距離我上次施展焚天之咒還不到三天?可是剛才李絕明明說我們三天前還在城郊交過手。
我在心中咒罵起來,關鍵時刻掉鏈子,走出衛生間,我發現我在一個很大的倉庫裡。
倉庫裡面站著一排一排的童男童女,這些童男童女都只有五六歲大,他們穿著油紙衣服,塗著紅臉蛋,畫著黑色的眉線,眼神呆滯地站在原地。
他們的眉線延伸到鬢角後,突然向上尖尖地挑起,顯得十分詭異,看樣子應該是被人震住了魂。
這些孩子真是可憐,他們落在男女道士的手裡,肯定會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惜我現在沒辦法幫助他們。
成木牽著我,對男女道士拱了拱手:“兩位,告辭。”
男女道士點了點頭。
成木快要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突然站住了,轉過頭對男女道士說:“玄機,妙元,你們這樣做好像不好吧!”
原來男道士叫玄機,女道士叫妙元。
玄機詫異地向成木望去:“成木,你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
成木指著倉庫外面說:“難道倉庫外面的人不是你埋伏的?”
玄機皺起了眉頭。
妙元“咯咯”嬌笑起來:“成木,不好意思,蘇家的人對陳陽是勢在必得,所以我們又把陳陽賣給了蘇家!”
成木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道道寒光。
妙元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雖然你們成家也很厲害,但是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只能這麼做!”
我記得我大伯說過,江南一帶來了一個成家,難道成木就是成家的人?
不過夜曉說成家的帶頭人是一個叫什麼來著的私生子,成木已經四十多歲了,顯然不是成家的帶頭人。
妙元說:“哦!對了,為了讓人們知道是你帶走了陳陽,蘇家想送你去鬼門關逍遙逍遙!”
成木冷笑起來,手伸到了腰後,摸出一根漆黑的骨頭。
這根骨頭雖然漆黑無比,但是上面卻閃爍著烏金般的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骨頭做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