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要亂跑,我去去就來。”小丫環立即點頭跑了,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看我一眼。
“哪來的這麼漂亮的姑娘?曾經的我也是這樣子的漂亮。”她輕聲訴說道。
“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你又為什麼在這裡哭?”我彈了一下花朵問道。
“啊,看得到我嗎?”她指著自已問道。
我點頭笑道:“當然,我有陰陽眼,自是能看到你。你有什麼困難,你對我說,我會幫你。”
她圍著花慢慢的轉了一圈,忽又搖起了頭,重新蹲到地上,撫著臉哭了起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繼而蹲在她的身旁,默默的看著她不說話。
“姑娘,茶來了。”小丫環來的很快,看她氣喘,定是跑來的。
茶只有半杯,看在她這麼盡責的份上,我接過杯子就一口喝乾了。
剛放下杯子,猛然對上一雙黑洞的臉,差點嚇一跳。
“當時,我就在這裡,喝了半杯茶,醒來時就成了這樣。”她幽幽的說道。
眯眼看著手中的杯子,我感覺眼前的小丫環變成了兩個,而她一臉擔心的臉孔,變的陰森詭異,揚起的嘴角讓我難以忘記。
這麼小的女孩,不應該有這樣的笑容才對。
在我倒下去的時候,那隻女鬼上了我的身,和我擠在一起,在我身體內的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眉清目秀,面容姣好,靜靜的站在那裡,就令你想要給她全世界最好的。
“剛才是怎麼一回事?你還記得你死前的事嗎?”我急問道,別被人給設計了。
“我叫朵拉,是當時的十四阿哥把我帶進阿哥府的。十四阿哥對我很好很好,還承諾會給我福晉的位置。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十四阿哥,所以就拒絕了,免得他惹的他的父皇不高興。”
朵拉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自行說起了她的故事。
“後來十四阿哥大婚了,就在大婚那天,他假裝喝醉,在回洞房的時候,他居然先來到了我的小院,當時就是這個小院。他抱著我輕聲對我說道,今天雖然是他的大婚之夜,可是他的心裡想的還是我,他不想回去,他想和我呆在一起。可是我不能這麼做,我把他罵了回去。”
“你知道嗎?”
朵拉回頭看著我,慘然一笑道:“他前腳剛走,一個穿著大紅喜服的女人就闖了進來,她沒有說一句話,上來就在我臉上劃了一刀,然後讓人把我帶走了。”
大紅喜服的女人,十四福晉。
女人為了自已愛的男人,也是很瘋的,就如肖莎莎對將帥執迷不悟一樣。每一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男人,不管那個男人有多好,還是有多壞,住進了你的心房裡,那就是住進了,輕易不會換住客,更有的一輩子就那一位住客。
我撫上自已的心房,那裡住著一個名叫將帥的房客。
“從那天,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十四阿哥了,我盡過自殺,每一次自殺的時候,那個人就會讓我聽到十四阿哥的聲音,好讓我有希望,然後再讓我失望。她就可以更加瘋狂而又變態的折磨著我。看,剛才那株花,下面埋的就是我的屍體。那些花漂亮吧,都是用我的屍體養的肥,能不漂亮嗎?”
朵拉笑了:“你說,我是不是要恨他。可是那一次,我聽到他對我的愧疚之意,他說,愛一個人不是要得到一個人,而是要放手讓她幸福。看著她幸福那才是真的幸福。而我,看著他過的很好,我不恨他。人生本就是一場戲,今天不死你,就會死我,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完,朵拉靜靜的看著我,那樣淡然溫和,我不知道她在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後,怎麼還會這麼平靜溫和?
實是在很難想像,如果每一個被人害死的人,都有這種想法,這世界上還會有那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嗎?
她的眼神很溫和,她的表情很淡然。
就這麼看著她,真心覺得她就是一個從畫上走下來的美女。
只是,聽著她的故事,我卻覺得毛骨聳然,沒有哪一個女人,能把害死自已,並且是毀容害死自已的仇人,就這樣子放過。
就算是聖人也未必做得到。
她不是有點奇怪,而是很奇怪,很不正常。
她要是想救我,完全可以在我喝下那半杯茶的之前出手打掉,那樣我不就可以不用喝了嗎?
可是她沒有,而是看著我喝完,然後才出聲對我說,她的曾經遭遇。
如果她想救我,她應該上那個小丫環的身,好把我藏起來,待到我的藥效過後才對我說明一切,也或者是自行走人。
可是她的所做所為,完全就是和一個正常人相反。
對,正常人!
她不是正常人,她是一隻鬼,一隻不正常的鬼。
“你想說什麼?”
我耐住性子問道,同時左手也準備好,不能在著了人的道後,還要著了鬼的道。
“我有伴了。”朵拉溫柔的笑道,可是這笑容在我眼裡,怎麼看怎麼陰森。
我不知道十四福晉為什麼要對我下手,難道她不相信我說的話?
這個院子裡的人都是瘋子,瘋子。
朵拉在我身邊,一直笑一直說,而我卻不能等,我對著她揚起了打鬼符,她恐懼的看著我說道:“我不想死,你放過我吧。而且,他們就要倒黴了,你不想看到他們的結局嗎?”
她們怎麼樣,關我什麼事!
“把我弄醒,不然讓你魂飛魄散,就算是我肉身毀了,我的靈魂也照樣能收了你。”不出狠招不行,對付瘋子就得也是瘋子。
一盆冷水澆在我臉上,我猛的坐起,就看到小丫環站在我身前,手裡還端著一個瓷盆,想必剛才那些水就是她潑的吧。
“醒了嗎?我可以走了嗎?”小丫環看著我小聲問道。
是朵拉。
“你說他們要倒黴,怎麼倒黴了?”我不解的問道,我可是十四阿哥救回來的。
朵拉不說話的看著我,陰森森的笑了,那種笑容就是有一種她得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