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嬰在我的懷裡亂踢著，卻終是害怕於我的打鬼符，不敢強自飛出。
鬧騰了幾下，他安靜了下來，慢慢的變成了人樣，抬頭看著我輕聲說道：“她只抱過我一次。”
我一怔，是的，麼嬸當然只抱過他一次，就是在她小產那天，靈嬰就在麼嬸的懷裡嚥了氣的。
他還記得。
可能，他一直都記得麼嬸的懷抱。
我緊緊的摟住了他，拍拍他的背輕聲道：“只要你願意，你以後有的是機會。”
只要你做了麼嬸真正的孩子，麼嬸會天天抱著你。
靈嬰沉默了。
我鬆開了手，他走了。
“姑姑，小弟弟哪裡去了？”小文禮沒看到靈嬰，好奇的問道。
“他突然說他想念孃親，所以剛才很快的跑回了家。”我撒謊道。
“以後，我還能見到他嗎？”小文禮很是可惜道。
“禮兒，姑姑對你好不好？”我蹲下和小文禮平視道。
“好！”小文禮很認真的回答。
“那你記住姑姑說的話，以後要是再看到那個小弟弟，你不要當著別人的面和他玩，免得被他的孃親看到後，不讓他和你玩。你明白姑姑的意思嗎？”
其實，我自已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懂，就是怕別人看不起他是嗎？好的，我不會在別人面前和他一起玩的。”小文禮這孩子最是實在。
靈嬰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紅色的肚兜，在小文禮的眼睛裡，自是沒錢買衣服穿，怕別人指指點點。
“真是沒有想到，姐姐原來還是那麼的喜歡小孩子。姐姐，你不喜歡我嗎？”
突然出現的白如雪，真是嚇我一大跳，沒看到把小文禮給嚇到了嗎？
小文禮看看我，再看看白如雪，開口說道：“姑姑，她長的和你好像，她也是姑姑嗎？”
我點了頭，小文禮立馬朝著白如雪叫道：“姑姑！”
白如雪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摸了一把小文禮的臉蛋說道：“孩子真乖！”
“可是你沒有我這個姑姑漂亮。”小文禮的這一句話，成功的令白如雪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但只一會兒，白如雪就笑了起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
可是小文禮卻還很認真的點頭道：“知道。”
“禮哥兒少爺！”
遠處傳來了奶媽的聲音，小文禮立馬撒開小短腿跑了起來：“狗兒姑姑，我先走了！”
瞬間人就跑的沒影了，沒看出來，這腿短並不代表著跑的慢。
白如雪慢慢的站起身，冷笑的看著我道：“沒想到，你的手段還是如此的厲害，居然又把小孩子哄的如此的順。”
我轉身走人，不想和她在一起。
“姐姐！”
身後傳來的聲音令我站住了腳，沒外人在的時候，她從來不會叫我姐姐。有外人在的時候，她也不一定會叫我姐姐。
這一聲姐姐，令我全身都在發麻，她肯定有事。
“姐姐，你怎麼說也是我的親姐姐。那屋子裡還有你的親爹親孃，親爺爺親奶奶，親叔親嬸的。你難道就想看著我們被趕出去，流浪街頭？你不想想當你睡在那麼豪華的房間裡時，你有沒有想過流浪街頭的我們。”
白如雪盯著我一字一字的說問道，逼我的一直後退著。
我沒想趕你們走。
我沒想看著你們流浪街頭，縱使我再不喜歡於你，我也不會想著要看你流浪街頭的意思。
我拼命的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是說你不想看到我們流浪街頭？可是這是你想看和不想看的問題嗎？姐姐，我以前是想過要和你搶。但是就昨天的事，我就看出來了，我是怎麼也不可能代替你成為杜家大小姐的。如若是如此，我就只想安安靜靜的陪在爹孃身邊慢慢長大。”
“你也看到了，爹老了，如果再讓他擔心我們，他會更老的。而娘，她的脾氣很不好，你不想看到她天天罵爹吧？那就讓她的心情好，讓她吃好睡好玩好，娘就會心情好，爹自是不會再捱罵。還有小弟平安，他才這麼小，你就想看著他跟著我們走這裡走那裡？他可剛剛上學堂呢？姐姐！”
白如雪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滴血一次，她的話句句都插在我的心窩上，令我半天都透不過氣來。
我明白！我懂！
她說的這些，我怎麼可能不想實現呢？只要爹好，我做什麼都願意。
再看著白如雪一張一合的嘴，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麼？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好久好久，久到我的腿都麻了，我才回過神來，卻看到將帥正坐在我對面，嚇我一大跳。
“真是傻姑娘！”
將帥颳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
又怎麼了？
我向將帥投去一個大大的問號，而他卻不說話，把自已武裝好說道：“走吧？我陪你去一趟向家。”
什麼？
哦！
再次來到向大爺家，將帥拍打著門，不一會兒，冷著一張臉的向大爺就打開了門，一看到是我，臉上立馬就有了笑容。
他看的不是我的面子，而是杜學霽給的銀元的面子上。
“向大爺，我想問一下，去年，你給吳可雲做的那件旗袍的料子，你是在哪裡拿到的？”
將帥開門見山的就把來意說了。
向大爺疑惑的看著我們，不解的問道：“你們一直問這個做什麼？”
我抿了抿嘴：“向大爺，你只要回答你知道的就行。”
向大爺看了看我和將帥，點點頭道：“哦！那件旗袍的料子，你這樣一問，我還真是想不起來了。”
“這樣呢？”將帥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塊銀元說道。
“真的想不起來了。”向大爺很為難的說道，眼睛只在銀元上面瞟了一眼。
“竟是如此，那就麻煩了。”
將帥說著就把銀元給收了起來，拉著我就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身後的向大爺叫道。
將帥對著我眨了一下眼，回頭時又是冷冰冰的樣子，如不是他臉上的武裝做的好，恐怕真的就能做一個好的戲子了。
“你們等等，剛才我好像想起了點什麼？”向大爺用手指點點自已的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