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一臉褶子
???周啟陽呵呵一笑,他的心裡有些感動,伸手拍了拍王宗師的肩膀,道,“你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討人喜歡?”
“這不是看你走了,說說風涼話嗎?再說,依你的性格即使出現了問題,也不會來找我的。我是隨口一說,過過嘴癮。”王宗師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笑聲顯得異常豪邁。周啟陽望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感慨了起來,他抬起手,放在王宗師的眼前,道,“以前雖然我有些瞧不起你,不過如今,我把你當兄弟,有什麼困難和我說,我風雨無阻的來幫你。”
王宗師瞄了一眼周啟陽放在自己眼前的手,他伸出右手啪的拍了一下,道,“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是狗肉朋友。”
兩人坐在小店前,說著閒話,他們之間的氣氛從未有過的融洽。
似乎,因為鬼市的事情,他們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兄弟。
儘管,兩人差著十幾歲,可是這卻並不影響兩人之間的交情。
不知不覺,月已移至了偏中的位置。
坐在小店前的周啟陽,打了一個哈欠,他不經意的對著王宗師道,“王兄,記得我走後,給柳不悔燒兩個紙人,那傢伙已經和我賭了好多次了,每次都輸的血本無歸。給他燒兩個紙人吧,讓他高興一下。”
說著,周啟陽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錢和一根金條扔給了王宗師,道,“以後和你老婆好好過日子,不要沒事就吵架,這點錢應該夠你們生活一段時間了。餘下的,我要存起來,留給我的婆姨。讓她重生的時候,看到我為她準備的家產。”
王宗師呆呆的望著雙手中的金條和錢,他有些感慨的點了點頭,道,“以前連飯都不捨得給我吃的渡靈人,這次居然這麼大方,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聞言,周啟陽咧嘴一笑,做出一個要搶奪的姿勢,道,“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王宗師趕忙一把捂住,道,“幹嘛不要,明天就給媳婦打金首飾去。”說著,他嘿嘿的笑了起來,還用牙咬了一下手中的金條,從而來確認真假。
見狀,周啟陽無奈的搖頭一笑,張口吐出兩個字,道,“財迷!”
說完,他便起身拿著屁股下的馬紮向小弟裡走去。
王宗師在確認了金條是真的之後,他拍了拍屁股,也拿著馬紮跟在了周啟陽的身後,進了小店。
兩人走後,鬼市也逐漸散去。
月,漸沉。
一夜無話。
清晨,日上三竿之時,周啟陽才從**爬起來。
由於王宗師的家裡,只有一間空閒屋子,所以李美月也理所當然的住在了他們的屋子裡。
對此,李美月倒是覺得理所應當,用她的話來說,這裡有被子,有床,誰還會去林子里居住。
周啟陽也有些無奈,他好奇的問道,“難不成,你一直睡在地上不成?”
一句話,讓李美月頗為不高興,一早上她的臉上都帶著一抹寒霜。
直到吃完了早飯後,李美月才總算露出了笑容。
她在雞鳴村西邊的小樹林中住了幾年,今天總算可以離開這裡了,讓她頗為興奮。
周啟陽在告別了王宗師後,便帶著夜嵐和李美月離開了雞鳴村。
他記住了朱三曾對他說過的話,要是出遠門的話,就站在路邊,這樣便會有往來的客商無償捎上他們一路了。
站在雞鳴村外的大路上,周啟陽回頭望著身後的土路,目光也隨著土路看向了仍然站在村口的王宗師等人。
他揮手擺了擺,道,“回去吧,我還會來的。”
王宗師點了點頭,熾熱的陽光,讓他本就不長的頭髮露出了下面發青的頭皮。
“下次來,我帶你住兔子!”王宗師對著周啟陽哈哈一笑,他顯然還記得周啟陽在睡夢中,曾說過的那些夢話。
聽聞王宗師的話,周啟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實在不知道,王宗師在說些什麼。
他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讓夜嵐拿出了那張地圖。
自從來到雞鳴村後,地圖他便一直放在了夜嵐那裡。他總覺得,那地圖放在自己的身上,有些不安全。經過無頭羅王一事後,他才明白,這並不是感覺,而是地圖放在他的身上,真的會丟失。
白亮的日光中,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颯颯作響。
林中,百蟲齊鳴,當仔細傾聽的時候,聲音便會越來越大,當注意力移到別處的時候,那蟲鳴的聲音也會逐漸淡去。
周啟陽三人的目光,此時便被染紅的地圖所吸引。
從雞鳴村一直向牛家城掃去,能清晰的看到,地圖上所經過的地方,還剩下三個紅圈。
也就是說,周啟陽他們還有三個被標準為可能有鬼怪的地方所纏身。
對此,周啟陽只是淡然一笑,目光沿著地圖上彎彎曲曲的路線,掃向了雞鳴村的下一個有可能存在厲鬼妖魔的地方。
羅村。
地圖上,並沒有關於羅村的任何記載,有的只是一個大大的圓圈,圓圈中又標註著一個問號。顯然羅村有著什麼隱祕,但是夜魅卻並沒有標明。
這也就說明,這個問號所代表的東西,有兩種含義,一種就是這個問號只是說羅村並沒有任何詭異的東西存在。夜魅也只是懷疑而已。
第二種含義,便是羅村給夜魅留下的印象極為深刻,這個問號就算他離開了羅村,經過了幾年,也同樣不會忘記其中的隱祕。
如果是前一種,那麼周啟陽並不擔心,他唯獨怕的是會出現下一種可能。
他回頭向雞鳴村村口望去,他想問問王宗師對於羅村了不瞭解,可是當他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幾十米外的村口,早已沒有了王宗師等人的身影。
他本想起身去村子裡問問的,可是這時,南邊的大路上來了幾輛馬車。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得放棄了去雞鳴村找王宗師詢問的想法,畢竟如今的月份稻穀等一些東西都未成熟,過往的客商也少的可憐,一旦錯過了這幾輛馬車,下次說不得就要中午才能遇到客商了。
周啟陽揮手攔下了馬車,他對著車伕一抱拳,道,“這位大哥,能不能行個方便載我們一程?”
坐在馬車右邊的車伕,他抬起頭,白亮的日光下,他兩腮有些酡紅,臉上也有著幾道細密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中年男子。
如今,在聽到周啟陽的稱呼後,車伕卻露出了不悅的表情,有些稚嫩的聲音憤怒的道,“叫誰大哥呢?你看你自己長得一臉褶子,還叫我大哥,我今年才十八歲!”
車伕此時極其不爽,從他緊皺著眉頭間的皺紋,就能看出他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