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拽衣領
所以我脫下了鞋子,這個古代並沒有襪子,所以我鞋子一脫下來就是光禿禿的腳丫了,我躡手躡腳的踩在了汪車伕的背上,然後踉踉蹌蹌地下了馬車。
我看到汪車伕居然臉色緋紅地看著我,難道說真的是我的體重太重了,這麼一踩就跟泰山壓頂似的讓這汪車伕內傷了?重的都讓他憋紅了,使出了吃奶的勁?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忽而想笑,如果這是我一年前剛代替身體原主的時候,被七暮一日三餐營養豐盛地給供著,白白胖胖的,我這麼一腳下去,這汪車伕的身板可不是要被老孃給弄折了?我現在的身材可是減過肥的身材,雖然我覺得減肥還不是很成功,我還需要再瘦一點兒,體重維持在八十斤那裡才好,現在差不多是九十斤吧,我也只是個推測,因為在這個古代可沒有什麼體重桿秤,我只能憑女生的直覺來自我判斷。
我也不管汪車伕紅著臉攔我,甚至連鞋子都沒穿,就屁顛屁顛的跑到馬車的對側。
這個流氓公子還在原地一臉高傲地站立著,還在就好,老孃這次就要替天行道,教訓教訓這種當街對女子圖謀不軌的臭男人!
算他還是個男人,有膽子不跑,光明正大的站著,我生怕他跑了,那時候我喊著有流氓,結果沒人看到流氓,那就尷尬了。
不過這裡人山人海的,走個路都要擦上肩膀的,就算是跑恐怕也不容易。這流氓公子說不定不是不想跑,而是識時務,知道跑不掉,所以不白費力氣做無用功而已。
我上前就不顧三七二十一,揪起這流氓公子的衣領,拽得死死的,恨不得我有無窮大的力氣,直接就把他給勒死算了!不!勒死還是便宜他了!應該吊死他!這個世界上就是因為有那麼多的流氓存在,他們有的看起來文質彬彬、謙謙君子的樣子,實際上就是一個變態,虛偽的面容後面是他們禽獸不如的真面目!這才導致女性的地位那麼低下!憑什麼女子就要受到這麼莫大的侮辱!我不能輕易地放過他!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流氓了,在山上的闢鬼閣我就遇到過了,現在下山又讓我給碰上了!我的憤怒就像是爆發的火山!
那個闢鬼閣的流氓我記得是穿了闢鬼閣弟子的衣服,說來可笑,還和我師出同門呢!現在又是這麼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來非禮我!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有關係的要來非禮我,沒關係的也要來非禮我?
最悲催的是我最希望非禮我的七暮(偶爾有那麼一點點,不過並不強烈,偶爾,真的只是偶爾)卻對我無動於衷。
還有比這更悲催的麼?我悲催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流氓公子這麼被我一揪衣領,居然笑得愈發邪魅了。
“虧你還叫的出來!”我憤怒地罵道,拽得更緊了,我的手指頭都微微翻起了紅色,在陽光下就像是上了胭脂似的。
這流氓公子旁邊的兩個下人看不下去了,上前要來教訓我,喊道:“好大的膽子,你這臭丫頭可知道你在抓誰的衣領?!這位可是——”
流氓公子擺了擺手,這兩個下人心領神會地低下頭,退到了身後。
我罵道:“我管你他丫的是誰,國有國法,當街耍流氓就該坐牢!”
流氓公子只是笑笑,還伸手扶了扶我眼簾前的空氣劉海,好像雲淡風輕事不關己似的。
我愈發的感到憤怒,可不知道是我力氣太小的緣故,還是身高不夠格,怎麼拽他的衣領他都沒一點兒痛苦的反應,反而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這傢伙該不會把我揪他衣領當作高強度按摩了吧?我的天,這個古代怎麼什麼另類人都有!
我奈何不了他,不代表這麼多人奈何不了他。我只是一個區區一個弱女子,而這裡先前可是有滿大街的為我打抱不平的路人呢!我們成百上千人還教訓不了這麼幾個人?!那說出去就是笑話了!
我說道:“各位,這就是調戲我的流氓!你們快幫幫我制服住他!”
我說的很大聲,在場的人應該都能聽到了,可令我驚訝的是,居然沒有一個人再站出來幫我說話了!
先前那麼多直言不諱,支援我的人呢?!怎麼一下子就跟銷聲匿跡了一樣!
我朝人群看去,我的天!原本水洩不通的街道,人山人海,人們居然給這流氓公子讓出了一條偌大的道路來,人們還紛紛滿臉嚴肅,低眉順眼的整整齊齊站在一旁!
這是什麼情況?!
“喂!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他是流氓,是光天化日下非禮我的流氓!你們在做什麼?!我們人多勢眾應該一起制服他,將他繩之以法啊!”我喊道。
我聽見這流氓公子的兩個下人發出了一聲冷哼,是在嘲笑我。
我抬了抬頭,看到這流氓公子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刀縫,笑容燦爛邪魅地逼視折我,讓我心底不禁一寒,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這個流氓公子絕對不簡單,他居然可以讓滿街的人給他讓路,讓滿街的人不敢對他的罪責譴責一句,讓滿街的人都低眉順眼!
“給我道歉!”我說道,我感覺我的底氣已經不足了,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就煙消雲散了。說到底我是一個膽小的人,前面敢囂張地揪他的衣領,當厲聲斥責,那是因為當時有那麼多支援的聲音,人多勢眾的,我覺得人們起初都是幫我的,我才肆無忌憚。
可是沒想到他們一見到這流氓公子,就跟見到了神佛似的,一下子紛紛倒戈了,再也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可我明明是受害者,反倒像是理屈詞窮了似的,一雙雙冷眼四面八方得匯聚到我的身上,看得我渾身都不自在!這些人,到底在看什麼!
流氓公子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對我說道:“道歉?你是說我向你道歉?”
流氓公子的聲音是那麼的慵懶,竟讓我產生是一隻剛剛睡醒的小貓咪,惺忪的眼,懶懶散散地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