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故交變鬼
然後我就將這外套當“鞭子”使,狠狠地朝這女人的臉上抽打過去,一下、兩下、三下,這面具終於被我給抽落下來了。這個過程中,我不乏覺得有一些殘忍,活生生地給人抽鞭子,搞得跟古代的牢獄裡面一樣了,不對,就算是古代牢獄裡面用刑好歹不管是真真假假總會有一個罪名,我這行為要是不知情的人見了,肯定覺得我就是在施暴。不過倒也印證了一點,那就是這個女人是真的死了,要是還活著被抽了這麼幾下早就已經痛的大哭大叫了。
面具掉落,我瞠目結舌,這個人就是丹姐姐。我之前有想到過,但是成真之後,我還是感覺難以接受,丹姐姐就這樣子死了,白天的時候還在跟我爭吵,現在卻死了。她的屍體就在我的面前的水泥柱子上,到底是誰殺害了她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絕對會查出來,不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死去的丹姐姐,面部表情一點兒都不安詳,表情非常的痛苦。她的眼睛沒有閉上,睜開得非常的大,我甚至覺得臨死之前,丹姐姐是在怒目瞪凶手。一般人死了,都是閉上眼睛的,這樣子死不瞑目,顯然臨死之前還有巨大的冤屈、遺憾。
我又用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一下丹姐姐的身體,我想知道她是如何懸地三尺的,是被繩子綁在了這水泥柱子上嗎?一看,她的身體上並沒有繩子,不是被綁上去的。莫非是黏上去的嗎?那得用上多少的膠水呢?而且這是水泥柱子,水泥這種材質貌似也不容易沾上什麼東西。我不免有一些疑惑,伸手去扯丹姐姐的屍體,卻發現怎麼都扯不下來。
此時此刻,我感覺我渾渾噩噩的,就如同是丟了魂魄一般,我不知道是不是丹姐姐的突然慘死給了我當頭棒喝,還是說我現在不知道出口所在的惆悵,總之,我現在很迷茫,就如同這蒼蒼茫茫、望不到邊的水泥場地一般。尹煮希醫生的手機在我的手機,電量越來越少了,眼看就要關機了。只要手機一關機,我就失去了唯一的光源,這裡瞬間就將會一片黑暗。
其實我挺納悶的,你說這水泥場地那麼的大,怎麼就沒有燈呢?可是我抬起頭望了望牆頂,這水泥牆頂實在是太高了,我目測就有好幾十米高,手機照明的亮度看過去,一臺燈都沒有,更別說是開關在哪裡了。我感覺我現在就在一個場地的中央地帶,碰不著邊,看似四通八達的,實際上我卻難以走出去。
當下我受到的打擊還不止是這一些,我現在很餓,越來越沒有精神了,體力消耗了太多,我覺得我急需要補充體力。要是現在有一頓大餐擺在面前給我享用就好了,就算是沒有大餐,單單就是白米飯我也知足了。我望著灰色的水泥地面,要是這灰色的水泥地是發黴的麵包,我也願意咬上一口,管它會不會拉肚子。要是平時我肯定不屑的,只是現在情勢所迫,餓了什麼都要吃。然而並不是,水泥地就是硬邦邦的水泥地,不是軟軟的發黴麵包片。我甚至有點餓出了感覺,我看著粗大的水泥柱子,圓圓的,我會覺得是一根香腸,這香腸不是紅色的,而是灰色的。
正當我打算趁還有最後一點電,隨意選擇一個方向再行駛一下,碰一碰運氣,掙扎一下的時候,丹姐姐的屍體突然手指一動。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餓出了幻覺,可是當我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真真切切。這具屍體的手本身是下垂的,是握拳狀態的,只不過沒有握緊,換句話說就是手指彎曲著。現在一根手指突然僵直了,另一根手指就僵直了,一根手指緊接著一根手指,如同是說好了似的接二連三地僵直起來!
我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同時也在想著些什麼,難道說——我提到我,我是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我對於文字過目不忘,記憶力超群,並且對文字的研究非常深。我當時陰差陽錯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在闢鬼閣,那裡有一個地方叫做藏書閣。所謂藏書閣,就相當於現代的圖書館一樣。我在裡面待了好久,閱卷無數,裡面詳細記載了一些鬼、祕術、歷史等等。尤其是鬼一類,描寫得非常深入細緻。要知道,闢鬼閣的使命就是為民除鬼,對於鬼,越瞭解就越有制服的手段。我記憶超越,即使出了一場車禍腦子震盪了一下,我還是依然可以想起來一些藏書閣的典籍上面對於鬼的一些描述,有的甚至可以說是記憶猶新。
我記得那裡有一卷書裡面就提到,死人成為鬼的過程和途徑。途徑之一就是,一個人慘死、抱恨而死,死不瞑目,並且雙腳懸地的狀態下,在零點的時候,陰氣逼人的時候就有大概率變成鬼!
我看了一下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時間,真的很巧,現在就是零點整。看來這些古代的典籍都是真的,並不是什麼虛假的東西,不是什麼玄幻小說,鬼就是鬼,人可以變鬼,毋庸置疑。不出所料的話,丹姐姐的這具屍體現在就是在變鬼的過程中。
當時那一卷書我看得並不是很仔細,屬於囫圇吞棗的那一種,我看得多的是一些古代的繪畫方法,還有一些禮儀、闢鬼閣的歷史,現在當真是有一些後悔。我現在的情況就是對“變鬼”略有涉獵,但是不深,一知半解的那種,就如同是一個人會解方程,但是見了解答題,不知道怎麼設方程一樣。
很快,丹姐姐的十根手指都紛紛地豎直了,並且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十根手指的指甲在慢慢地伸長,這長勢就如同是雨後春筍一般,很快就擁有了約摸一分米長的指甲。值得一提的是,藏書閣的書卷中提到變鬼的途徑之一,條件是含恨而終、雙腳懸地、死不瞑目,我覺得最滿足這種的死法就是上吊自盡,上吊自盡自然是雙腳懸空,死前含恨,死不瞑目,也就是理論上來說,這個世界上上吊而死成為鬼的死人佔比是最大的。這也難怪,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誰會選擇上吊自盡。
丹姐姐的這副死樣,也是滿足了這幾個條件,照理來說如果她只是含恨而終、死不瞑目,死在地上的話,那是不會變鬼的。巧就巧在了她整個身體貼在了柱子上,雙腳懸地,這才讓她變鬼了。我覺得凶手必然是不知道這點的,凶手只是想著讓她死相難看一些,不想卻恰恰成為了她變鬼的催化劑。這簡直就是應了一句話,那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只是,我還不懂的是,一個人變成鬼之後,人的記憶還存不存在,我覺得闢鬼閣無數的書卷裡面自然是有提到,但是我畢竟閱覽有限,並沒有讓我見到。現在越是想來,就越是後悔,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把整個闢鬼閣藏書閣裡面關於“變鬼”的種種文獻資料都翻閱一遍。
如果變鬼之後的丹姐姐,還有生前的記憶,那麼我們之間的情誼還在;如果記憶全無,那麼就意味我認識她,她卻對我沒有印象。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對於我來說我都不必要驚慌,就算變成鬼的丹姐姐不認識我了,她也不可能傷害我。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怕鬼,但是有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怕鬼,這個人就是我。
我只要一幅畫,畫下鬼的容貌,在鬼的面前一放,它就瞬間灰飛煙滅了。這是我身體原主的天賦和技能,我練習了一年之久,早就已經學會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趁手機還有一點電量,趕緊在手機的照明下伸出手掌。
我伸出的左手手掌,然後我又將右手食指伸到了嘴巴邊上,沒有猶豫地用力一咬。我感到一陣疼痛,默默忍受,疼痛歸疼痛,卻讓我格外的精神抖擻。有時候,痛感就是這樣子,可以讓人振奮。如同是一個昏昏欲睡的人,用皮鞭在他的臉上抽打兩下,絕對疼的睡不了覺;如同中學時期,上課的時候有的同學打瞌睡,老師就讓他站起來聽課,讓他去洗手間衝一把臉,這些都是透過外界手段提起精神。
右手手指就這樣子流出了鮮血,具體的流血部位是在食指的頂端,感覺是我咬的太過於用力的緣故,咬的太深,出血量有一些大,那血滴的大小著實偏大了一些。我看那些古代的電視劇,裡面的人物那麼一咬手指,血基本上就是在指尖打轉著,不會滾滾流下來。我卻不一樣,血直接就涓涓流下,弄得我袖子上面都是。
咬手指的那一剎那是疼的,之後流血也沒有什麼痛感了。我也不顧那麼多,用右手流血的食指在左手手掌上面畫了起來,畫的自然就是丹姐姐的容貌了,這是我自保的一種手段,要是萬一到時候場面失控,我能以此自保。
丹姐姐的屍體正在悄然發生變化,最顯著的是手指的變化,又尖又長的指甲。變鬼是需要一個時間過程的,具體要多久我也不知道,總之我也沒有盯著丹姐姐看,而是趁這個時間,在左手手掌上面畫下了丹姐姐的容貌。
丹姐姐徹底變成鬼之後,我只要把左手手掌在她的眼前一放,她瞬間就會灰飛煙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會使用這一招。我已經畫好了,又呵了好幾口氣到左手手掌上面,目的是為了讓這手掌上面的畫像定形,也就是血液凝固。後來我才發現,我這呵氣完全就是多此一舉,一點必要都沒有,我畫完之後,不出半分鐘這手掌上面的血畫就完全凝固了。要知道現在可是大冬天,吐一口口水都能結成冰,血液凝固那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左手手掌的血液凝固,血畫已成,如此我左手手指就可以捏著擋著畫面了,要用的時候展開手指露出整幅血畫,簡直就是完美。我簡單地給咬出血的右手食指包紮了一下,用的是牙齒咬下來的內衣一角。
就在這時候,丹姐姐變鬼的過程貌似亦已經完成,只見丹姐姐手指往前一伸,整個身體就從這水泥柱子上面離開了。我覺得有一個成語叫作“人鬼殊途”,人是人,鬼是鬼,固然人可以變成鬼,畢竟是特殊情況。我覺得有時候還是要區別對待,人跟人親近在情理之中,人跟鬼太過於親近,還有待商酌,至少我這般認為。丹姐姐的名字叫做蕭煙丹,姑且稱丹姐姐死後變成的這個鬼稱作煙丹鬼。
煙丹鬼就這樣子赫然站在我的面前,不對,不是站著,是飄著,它飄在我的面前。手臂並不是有些小說裡面說的那樣和身體成九十度,畢竟又不是殭屍。我感覺變成鬼之後,整個氣質就有了一種冷冷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還在思考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情形,我做了幾個揣測:第一種是,煙丹鬼不認識我,鬼吞噬人的精魄來強壯自己,於是想殺我,我露出血畫,反殺它;第二種是,煙丹鬼還認識我,跟我說明她的死因,然後她去找殺害她的真凶索命,甚至知道我的處境之後,願意帶我離開這裡,這結果就很滿意了;第三種是,煙丹鬼神志不清,發癲;第四種是——
然而一個都不是,還沒有等我揣測完,煙丹鬼突然就對我說道:“參見主人。”
它的語氣非常的冰冷,感覺充滿了寒氣,我甚至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果然不是人了,開口都沒有熱氣。要知道現在可是寒冬臘月,要是一個人開口,早就已經是空氣中一團白霧了,對著戴著眼鏡的人開口,對方的眼鏡都會被這熱氣搞得模糊不清了。鬼,最大的身體感受就是冰涼。
我有些愣然地問道:“你叫我什麼?”
煙丹鬼又冰冰冷冷地重複了一遍:“主人。”
“為什麼你叫我主人?”我不解地問道,我和一個鬼對話,人鬼殊途,但是我並沒有感到畏懼,因為我不怕它。
煙丹鬼說道:“你是靈魂畫姬,你就是我的主人。”
靈魂畫姬,我又一次聽到了這四個字。我的爺爺臨死之前說的就是這四個字,他對我說的模樣我至今依然記得很清楚,就如同是生命中最寶貴的珍藏片段一樣,難道靈魂畫姬就是天生的鬼的主人?可是它怎麼知道我是靈魂畫姬呢?總不可能說是我的臉上寫了“靈魂畫姬”四個字吧?
“你怎麼知道我是靈魂畫姬?”我問道。
煙丹鬼說道:“主人,你左手手掌捏著的,應該就是畫了我的容貌,你一伸出來給我看,我就會死掉,我願意聽命於你,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求你饒了我的性命。”
原來是這樣,我沒有問它為什麼我左手手指捏著它還能知道,想來是鬼自帶的一些感應。我這下算是明白了,鬼其實是畏懼我的,願意聽命於我,當時在闢鬼閣作畫除鬼,是其他弟子帶了我的畫作去鬼面前一照,鬼見不到我本人,沒有辦法求饒,現在我算是知情了。
我就說一個人重生這麼久,放在一些別的小說裡面早就已經飛黃騰達了,我卻依然這麼落魄,原因就是我沒有發現我的金手指。現在可不一樣了,我終於瞭解到我的金手指,這是一個絕對強悍的金手指,那就是,我可以收服鬼,讓它們為我所用,這金手指可以讓我做許多難以想象的事情。
現在我還有一個疑惑,那就是煙丹鬼還有沒有生前的記憶,我看它這樣子,感覺是沒有了,畢竟說話完全就換了一套風格。但是感覺終歸是感覺,感覺總是有不準的時候,我還是問了問:“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煙丹鬼說道:“主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只知道你是靈魂畫姬,可以一畫主宰鬼的生死,我不願意死,我願意聽從於你。”
這麼說來,煙丹鬼已然沒有生前的記憶,生前的記憶已然被抹除掉,對於我來說,可能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沒有生前記憶的鬼作為我的下人,更加的“純粹”。我告訴自己一點,丹姐姐蕭煙丹已經死去,現在面前的是煙丹鬼,我不必對它念及丹姐姐的情,完全可以理解成兩個生命。
我稍微跟煙丹鬼交代了一些東西,然後言歸正傳,說道:“我也可以不殺你,只要你好好地聽我的話。”
煙丹鬼冷冷地說道:“謹遵主人的一切命令。”
我發現它說話的時候,表情總是那麼的冷淡,可能這是鬼的常態,就算我是它敬重的主人,依然不會給我好臉色。或者說,作為鬼天生如此,就是一張冷漠臉,如此我也沒有什麼好勉強的了。我如果讓一個鬼對我笑臉相迎,就如同是讓一個乞丐給我錢,讓一個啞巴開口說話,讓一個瞎子給我帶路了,實在是強人所難,不對,或許此情此景下來說,不是強人所難,而是“強鬼所難”了。因為我面前的哪是什麼人,分明是一個鬼。
我長話短說道:“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吧?”
煙丹鬼說道:“我沒有名字,還請主人賜名。”
我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叫煙丹鬼。”
“是。”煙丹鬼說道。
我說道:“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
煙丹鬼望了一眼周圍的壞境,然後沉思了一下似的對我說道:“我試一試。”
只見煙丹鬼突然就飄動了起來,她雙腳懸空,然後就如同是一陣風似的飄走了。它穿了黑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褲子,就如同是一陣黑色的旋風。我不知道她去了那裡,我只知道她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甚至有一種感覺,這煙丹鬼會不會直接就這麼跑了,這麼一來我見不到它自然就沒有殺它了。可能我總是把人心想得太壞了的緣故,總是有一種自己被騙的感覺。
好在並沒有,煙丹鬼還是回來了。她是飄來的,如同之前她輕輕的飄走。
“怎麼樣?”我問道。
煙丹鬼說道:“我看過了,這裡是在地底下。”
地底下。沒想到尹煮希醫生居然把我帶到了地底下,就是是哦這個伏溪第一醫院是有地下密室的,在醫院的地圖上面並沒有標示出來,顯然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尹煮希醫生也沒有跟我說過我是在地下,他只是跟我說,我是離不開這裡的。如今回想起來,我覺得他說得這話有深意。出不去,在地下,莫非這個地下和上頭並不連通,完全就是密封的。但是這也沒道理,如果密封的,那麼也沒道理從上頭轉來轉去轉到下面,肯定有什麼暗道。
“在地下,那能出去嗎?”我問道。
煙丹鬼說道:“你一個人出不去,但是你和我一起,我們可以出去,而且很容易就可以出去。”
我問道:“我沒有聽明白,我們到底怎麼出去。”
煙丹鬼說道:“我給你表演一下,你就知道了。”
“拭目以待。”我說道。
之間煙丹鬼飄到了那水泥柱子面前,這水泥柱子就是之前它死後變鬼的地方,我不明白它要做什麼。
難道是一使勁,至今把整個水泥柱子原地拔起,甚至說是能力強大到把這裡夷為平地?據我所知,貌似一般的鬼並沒有這麼大的力量,初成為鬼,戰鬥力應該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點。
煙丹鬼說道:“現在我從這柱子總穿過去。”
之間煙丹鬼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撞向這水泥柱子,要是一個普通人,早就已經頭破血流、撞死了,然而奇蹟發生了,煙丹鬼直接就從柱子的另一側出現了。它還反覆了一遍,我看得真真切切,實在是太神奇了。居然可以讓身體穿越實體,這可不是什麼魔術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