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廊道之遇
我想我既然坐在這定製輪椅上面了,我的雙腿還沒有完全康復,無法使勁,我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從這個輪椅上面下來,再者說了,我就算是下來了,離開了輪椅,我又能夠去哪裡呢?還不是隻能夠躺在冰冷的病**面。
病床的冰冷不是來自它的本身,因為室內空調的緣故,病**溫暖如春,這冰冷是一種猶如囚禁一般的冰冷,是一種失去自由的涼徹心扉的冰冷,它每時每刻都讓我覺得我是一個不健全的人,我是人們眼中的異類。大好年華的女子,擁有傾國傾城的容顏,才華橫溢卻是個殘廢,怎能沒有心寒?
我是一個嚮往自由的人,從前是,現在是,就算是不可預知的以後我想我依然是。
我嘗試著用手撥動這個定製輪椅的輪子,還好,這輪子不算很緊,我用力地一撥撥動了,我是左手和右手兩隻手同時一手一手撥動的,輪椅就這麼向前行進了一米之遠。
因為這個定製輪椅是全新的,所以它的輪子非常的乾淨,沒有一絲的汙垢。而這病房的地板是陶瓷地板,光滑的就像是一面偌大的鏡子一樣,都能夠隱隱地照出來我的面容,我盯著地板,地板映著的我也這麼盯著我看,自己看自己倒是也別有一番趣味了。陶瓷地板,我覺得還是比較貴的,再看找這地板透露出來的陶瓷光澤,我就覺得更加貴了,不知道是不是VIP病房專享的。
我到了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就像是一個疑惑如同一個寫了祕密給揉成一團的紙團,這個紙團被扔進了一個水杯裡面,照理這紙團遇到了水就應該散開了,祕密應該浮出水面了。可結果卻並不是這樣子,感覺這個紙團直接就是連同上面的文字漫患了,分辨不清。我的這個疑惑就是,我為什麼會住在這伏溪第一醫院的VIP病房裡面,而且這個病房的房間號碼非常巧合的是520,520就是“我愛你”的意思。
我曾經一度以為是我的中學時期的老相識尹煮希醫生給我安排的房間,他是院長的兒子,利用職務之便幫了幫我也在情理之中,無可厚非。只是我後來一想,我就覺得我的這個以為存在邏輯上面的漏洞——尹煮希醫生第一次進入我的病房的時候,他都沒有認出我來(因為我現在的容顏不是我本身的容顏,而是古人舒嫿的容顏,我現在可是代替了她,身體包括記憶。所以尹煮希醫生當時第一次在病房之中和我見面,嫩認出我那就怪了。雖然窩可以不要臉地說我本身地容貌和古人舒嫿的容貌也是各有千秋,都是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既然沒有但是都沒有認出我,那麼又怎麼可嫩提前給我安排了520病房呢?
或許這病房房間號520真的是一個巧合,總止可以肯定的事,絕對不是尹煮希醫生安排的,後來的時間我都是清醒的,也沒有辦理過什麼轉病房,唯一的一個除了巧合之外可能就是把我送進醫院的那個人給我安排的病房了。
那個送我進醫院的人,現在已經很明瞭了,就是撞我的那個人,也就是百里優柔。我不久之前還在丹姐姐的“鼓勵”之下想著給這神祕兮兮的百里優柔打一個電話,最後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打過去,這件事情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我的思緒猶如雲遊的僧人一樣飄的運遠的,我的手還在摸索著輪椅,驀地我有了一個驚奇的發現,我發現我可以透過將定製輪椅的椅子左右擺動,以此來控制前進的方向。因為這個輪椅的輪子是個萬向輪,不是定向輪,就好像那種萬向輪的行李箱的輪子一樣。
我就這樣子很不嫻熟地一點一點撥動輪子,這個定製輪椅就這樣子在我有些費力的動作下緩緩地前行了。
我用力控制這個定製輪椅向前的同時,還要控制好這個輪椅的前行的方向才行,要不然的話就像是無頭的蒼蠅似的了。我慢慢的有了一點的經驗,摸索出了一些門道,控制著方向朝著病房的放門口緩緩的行駛過去了。
沒錯,我需要離開這個病房,出去看一看病房外面是一派什麼樣的景象。我看過這伏溪第一醫院的逃生地圖,對醫院裡面的路線大致上還是有一個瞭解的。
我順順利利地行駛出了病房,我關上了病房的房門。外面是一條長長的廊道,廊道上單位空氣裡面有一種味道,這個問道很難形容,說不上來難聞,也說不上來好聞,反正就是有點嗆鼻。這應該就是醫院裡面常見的醫藥味道了,瀰漫了整個廊道。
我行走在這一條廊道上面,這伏溪第一醫院的資金運營應該是非常有保證的,看起來這醫院就和那些小醫院不一樣,無論是牆壁還是地板都隱隱的體現出了一種輕奢的感覺,還挺氣派的。
我沿著廊道緩緩的撥動著輪椅,緩緩的向前行駛著,一路上我碰上了好多的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護士,我是透過她們的護士服來辨認的。這些護士多半都是行色有些匆匆的,我以此推斷,這個伏溪第一醫院的流量還是可以的,有不少的病人,只有這樣才需要有那麼多的護士,並且單單有那麼多的護士還不夠,每個護士還需要匆匆忙忙工作才能應付過來的那種。
話說我在轉彎抹角的時候,差點兒就被一個行色匆匆的護士給撞上了,還好她反應的及時這才沒有釀成慘禍。這個護士手裡面端了一個盤子,裡面有鹽水瓶子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針管之類,要是撞上了我,那後果簡直就是難以想象,要知道這些瓶子、針管都是玻璃製品,可不是塑膠的,一摔就會碎,而我這個高度,我坐在輪椅上面高度絕對比一個成年女子站著的高度低的多,她要是這麼一撞,中心沒有穩住,往前一磕,一摔,這些瓶子針管就是從天而降!以這個高度來說就是從我的頭頂上往我的身上砸下來!可以試想一下,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的臉直接被這些玻璃扎出了一個窟窿,以後還怎麼見人!
萬幸的是,這個匆匆忙忙的護士反應很快,穩住了身子,沒有讓盤子裡面的這些玻璃東西傾覆下來,要不然的話我恐怕是要毀容了。
這個險些撞到我的護士,還算是有禮貌,沒有一走了之,而是反反覆覆地問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病人你沒事吧?”
我說道:“只是被嚇到了,並沒有出事。”
護士小姐姐拍了拍胸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看這護士小姐姐態度誠懇,說話的聲音也挺好聽的,想來她也不是故意的,也沒有造成危險,我就原料她了。
我只是提醒道:“護士小姐姐以後你端著東西走在廊道上,一定要小心一點,慢一點,不要這麼急急躁躁的,不然這次是運氣好,沒有撞上,要是哪次運氣不好,你可是要把病人給撞個毀容了。尤其是像這些轉彎的路口,更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因為存在視線的盲區。”
這個護士小姐姐聽了之後連連點頭,對我說知道了知道了,真的有點兒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了,而我就像是個教導主任一般,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教育著。
“好了好了,你走吧,下次注意點。”我說道。
這個護士小姐姐就這樣子走了,說實話我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雖然說她莽莽撞撞的,但是她的態度非常的端正。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回過頭,這個護士小姐姐還沒有走遠,我於是喊道:“護士小姐姐,你等一下!”
這個護士小姐姐聽見了,轉過了頭,看到了是我,表情有點疑惑,不過愣了一秒鐘就跑過來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護士小姐姐說道。
我說道:“我想問一下,這伏溪第一醫院是不是流量非常的大,一天天的都有很多的病人?”
護士小姐姐說道:“那是自然了,我跟你說,伏溪第一醫院在當地可是聲譽最好的一家醫院,就算是放在全中國那也是名列前茅。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是外地來的。”我說道。
護士小姐姐說道:“我跟你說,就算是這地帶的所有別的醫院的病人人數相加到一塊兒,也未必超得過我們這伏溪第一醫院。”
“這麼厲害?那麼你們平時工作肯定很忙吧。”我說道。
“確實很忙,不過工資也相對要高一些,總之收入還是和付出成正比的,再者說了,我們這工作說到底也是治病救人,也算是當給自己積積德了。”護士小姐姐說道。
我覺得這個護士小姐姐的心態真的是好,要是心態差的人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經不停地抱怨了。
“好了,你走吧。”我說道。
這次這個護士小姐姐是真的走遠了,我沒有再叫他,我聽到了一串很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我耽擱了她了,她想來還趕著去給病人換鹽水瓶子。
我前面之所以叫住了這個護士小姐姐,其實主要還是想要從中得知一下這個伏溪第一醫院的日常狀況,如此說來的花,再伏溪第一醫院工作的認得工作壓力著實是不輕了。
我想到了丹姐姐,丹姐姐是這伏溪第一醫院的實習護士,現在已經順利轉正了,在她順利轉正之前她來到我的病房房間裡面陪伴我的時間還是比較多的,可是轉正之後,陪我的時間明顯就要少了,將近少了一半。我曾經以為這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淡了的緣故,話題越來越少了的緣故,病情漸漸穩定了的緣故,現在看來應該不事這樣的,成為了正式的護士,就像這個匆匆忙忙的護士小姐姐一樣,工作忙碌,事情比實習護士多的多了,百忙之中還能夠抽空來看看我,我真的就應該知足了。
我記得尹煮希醫生說起過丹姐姐是專門照顧我的,當時的情形我還記得很清楚,尹煮希醫生讓我找一個護士專門來照顧我的起居,我說我要丹姐姐來照顧我,尹煮希醫生起初還不肯,是我執意要求他才答應的。現在看來我當時的執意還是非常正確的,丹姐姐確實待我非常非常的好,就好像是親姐姐一般。
不知道丹姐姐現在一氣之下究竟去了哪裡,我和尹煮希醫生打她的電話,她也不接,實在是太令人感到擔憂了。我也不僅僅是擔憂,更感到了一種自責感,要不是我說話太暴躁了,不分青紅皁白就將她的心上人當著她的面數落一通的話,恐怕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情況了。
說來說去還是我不好,我就這樣子心中滿懷歉意、自責默默地撥動這定製輪椅的輪子,猶如行屍走肉般往前行走。這一路上我遇到了不少的護士,我發現她們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感覺就像是在看動物園裡面的大熊貓一樣。
我不知道她們到底在看我的什麼,難道我的穿著非常的另類,非常的奇怪嗎?可是我轉念一想,我就覺得不會是對於我的穿著感到奇怪,因為我現在身上穿的是丹姐姐的衣服褲子,她和我的身材差不多,都是比較瘦,小巧玲瓏的那種,所以我穿著很合身,不會說是什麼拖了很長,衣角拖到了地上;也不會說是很短露出了小腳。那這一個個護士小姐姐又是在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什麼呢?
難道是覺得一個人坐在輪椅上面非常的稀奇?我覺得如果是一個見識短淺普通人,看見坐在輪椅上面的殘廢人覺得像是看見了大熊貓一樣新鮮勉強貌似還能夠說的過去,可是這些人是護士啊!她們天天在醫院裡面工作,見過了多少其形各異地病人?換句話說雙腿癱瘓算得了什麼?就算是缺胳膊少腿的,我想她們也都是司空見慣了,對於我這麼一個坐輪椅的人又有什麼好投來驚奇目光的呢?
我想來想去,卻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我身上的什麼,讓這些看過無數病人的護士小姐姐們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我看了看四周的標誌,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伏溪第一醫院的四樓上面,並不在四樓。也就是說我在我四樓病房裡面向窗戶外面眺望,望見的那一片漫無邊際的美麗絢爛的花海,是生長在這四樓之上的,這就好比是空中花園,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這又讓我覺得伏溪第一醫院的資金非常的充裕。
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看一看車水馬龍,看一看人世喧囂,這些都是讓我感到嚮往的東西。不,應該準確地來說,這些事物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心之所向。因為我這段時間,在這伏溪第一醫院的病床之上已經躺夠了,躺厭了,我需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在這病房人人都講究安靜,連走個路都親悄悄的,說話更是溫聲細語的,為的就是不要打擾了病人的休息。我在伏溪第一醫院的這一段時間裡面,一直就是處於一片安靜之中,這對於我的康復固然是有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也讓我的心靈變得閉塞起來了。
可以試想一下,一個人整日與世隔絕,會不會對他的心理造成影響?我覺得這是必然會發生的,因為人是社交動物,長時間的不與人交往,就會造成心理障礙。我覺得我和丹姐姐、尹煮希醫生、包括一些別的醫生的交流是遠遠不夠的,我需要出去看看一些生活中的人。我想要離開這伏溪第一醫院出去瞅瞅,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這醫院廊道里面濃烈的醫藥味道,說的嚴重一些,在這廊道上呼吸我覺得毛骨悚然。不光光是呼吸,單單就是這些充滿了醫藥味道的空氣充斥在我的周遭,我就會覺得不自在。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但是就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著,就像是一個人的心臟,不撕開了胸膛根本就沒有辦法直接觸碰到,但是卻可以把手放在胸口感知到一樣。
我記得我中學時期看過一本書,書的名字叫做《悲傷逆流成河》,是郭敬明的小說。在我看來郭敬明的文字無疑是矯情的,他在書中有描寫了一段病房廊道的畫面,也提到了這種瀰漫在空氣裡面的醫藥味道,也是令人感到非常的不適。
我覺得我們在某地上是相同的,醫院的廊道上有令我感到微微不適的醫藥味道,我的病房因為走進走出門都被帶上的緣故,並沒有很強烈的醫藥味道,(我覺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病房窗戶外面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丹姐姐偶爾會給我開窗通風一下,這些花的芬芳蓋過去了醫藥味道。畢竟我在病房裡面也是用藥的),但是我既然厲害了我的病房,哪有這麼快就回去的道理呢?就算是一直鳥兒,清晨的時候飛離了巢穴,也要到晚上才回來,我難道連一隻牲畜鬥不如嗎?
總之,我已經是下定了決心到醫院外面走一走,散一散心。這樣心意已決,說幹就幹,於是我撥動著輪椅,姿態有點不雅的行駛到了電梯處,我正準備進入電梯的時候,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出現了——
我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姬白,你現在雖然可以坐輪椅,但是並不能獨自在沒有人陪同的情況下,離開這伏溪第一醫院,不然的話你可能會遇到危險。”
我往後面一回首,我並沒有見到人,我的身前亦沒有人,我還朝兩側望了望,也是空無一人。
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這些空氣不光有令人反感的醫藥味道,還又一張嘴巴,能夠自己開口說話不成?真是可笑。
“是誰?誰在跟我說話?”我喊道,“別在這裡跟我裝神弄鬼啊,會被嚇出心臟病的。”
“哈哈哈,姬白,你真是可愛極了。”那個聲音說道。
我感覺這個聲音距離我非常非常的近,就好像是在一米之內的說話聲一樣,可是我這別說是一米之內了,就算是十米之內,都沒有一個人的蹤跡,這聲音到底從何而來?
我驀地想到了什麼,抬起頭往牆壁上面看,但是結果並不如人意,沒有看到我原以為的廣播——我以為我頭頂有一個廣播,有人惡作劇透過廣播裝神弄鬼地來忽悠我呢。
不是透過廣播散音的方式,那麼又是透過什麼方式呢?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起點懸疑、恐怖、靈異的小說看多了的緣故,我居然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非常嚇人的揣測——這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之人會不會就在我的腳下!就緊緊的貼住了我輪椅所佔的我地板!在這地板地反面!也就是第三層樓的頂上牆壁!
我自己都被自己的這個揣測給嚇住了。我拍了拍我的胸膛,做了一個深呼吸,默默地告訴自己:這些都是我的胡亂猜測,是完全不切合實際的,這裡是伏溪第一醫院,廊道上面不時就會有醫生護士經過,哪會有那麼膽大包天的認吃了沒事幹,純粹地為了惡作劇而爬上牆頂呢?
再者說了,難不成這惡作劇之人有透視眼不成,隔了地板都能夠知道我行進到了哪兒?
我為了證明自己心中的揣測,我嘗試了一下,我撥動定製輪椅的輪子往後退了五六個步伐地距離(這步伐的大小是按照我平時走路的步伐大小來算的,不同人的步伐大小不盡相同,因人而異,總之我的五六個步伐大概是兩米左右。),我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說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這是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機,我在以我的小伎倆、小智慧算計這個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之人,只要他回答我了,我將他說話的聲音大小和先前的對比一下,透過離聲源距離越近聲音越響,離聲源距離越遠聲音越輕的基本科學嘗試就能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