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身體資料
我又說道:“我還跟丹姐姐說,反正你就是受不了哭聲。所以丹姐姐前面落淚自然是想到你的感受了,所以才會跑出去,為的就是不讓你煩躁。”
尹煮希醫生嘆息了一聲,我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的擔心,那眉毛都皺的跟兩座山峰似的,我自不是什麼攀山越嶺的探險家,難上憂愁的山峰為他分解憂慮,我只能安慰道:“尹煮希醫生,你別太擔心了,丹姐姐只不過是一時生氣了,冷靜下來之後就沒事了,你別放在心上。“
尹煮希醫生淡淡地“嗯”了一聲,這一聲“嗯”聽起來是那麼的沒有底氣,顯得是那麼的敷衍,我覺得尹煮希對丹姐姐的擔憂之心已然有點慎重了,絲毫沒有因為我的安慰而減之一二,不由得心中暗暗地感慨:以前的時候我還在擔心丹姐姐對尹煮希醫生一廂情願,而尹煮希醫生對丹姐姐不冷不熱,我怕丹姐姐吃了單戀的虧,現在看來我是完全多慮了。有時候我有空關心別人,真的不如多關心關心我自己。
我說道:“對了,尹煮希醫生,你這輪椅也搬進來了,我還聽你前面說是專門定製的?”
尹煮希醫生說道:“是啊,我專門給你定製的。”
我聽說過很多的東西都可以定製,手機殼可以定製,包包可以定製,衣服也可以定製,可是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輪椅都可以定製,真是讓我有點難以置信。“定製?怎麼個定製法呢?”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不禁問道。有時候好奇心就如同是那天邊的太陽,不甘心就這麼被白雲給遮住了,使勁地從雲層中探露出頭腦來。
尹煮希醫生說道:“當然就是按照你的身高,肢體的長短,腰圍等等定製的了。”
我說道:“等等!我的身高,還有什麼肢體的長短,以及腰圍什麼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把自己身高、腰圍告訴過別人,不對,就算是我想要告訴別人,我也沒有辦法告訴別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高、腰圍具體是多少。因為我這些年來根本就沒有具體的測量過,因為這兩年我不是在病**面,就是在我陰差陽錯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在病**自然沒有人來把我身高量;而在那個古代也沒有過,我在當時作為闢鬼閣的閣主女兒,算是大小姐,卻不似皇宮中的嬪妃一般專門有人量了身段讓繡房做衣裳。不過奇怪的是我在那個古代穿的衣裳都非常的合身,或許是原主的時候就有人給量過了,而女生的發育的時間相對來說都比較的早,我當時那個年紀身體長起來也不快了,所以都能穿的還算稱心。
說起身高、肢體的長短、腰圍這些身體的資料,倒是在中學時期有測量過,那時候每年學校裡面都會組織一次體檢,不光要測量這些東西,還要測量視力、抽血什麼的。我印象對深刻的就是抽血了,我非常的害怕抽血,我覺得我本身就因為從小家境貧寒一日三餐單一而營養不良導致貧血了。我記得有一次學校裡面組織抽血,我被抽了血當場就暈過去了,被送進了學校的醫療室裡面,班主任當時可嚇壞了,這還是我醒來之後同學告訴我的,說是班主任還想給我的家長打電話。可是我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只有我的爺爺,而我的爺爺作為一個農村的老人又哪兒來什麼手機呢?班主任根本就不知道打給誰,最後好在我清醒過來了,跟班主任說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班主任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定了。
我在想,尹煮希醫生該不會是將我當時在中學時期體檢的我的這些身體資料都記下來了吧?然後按照這些資料給我定製了這麼一個輪椅?我的天,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恐怕這輪椅定製算是泡湯了,白費了他的心思。之所以這麼說,有幾個原因——
定製失敗的原因之一就是,當時的資料是在青春期的時候的資料,那時候正在身體發育的階段,過了這麼多年這些資料早就已經過時了。誠然女生那時候已經漸漸地身體發育慢了,但是畢竟是青春期長身體的時候,就算在慢也是在長得啊。
定製失敗的原因之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那些資料對應的身體是”姬白“,而我現在可是穿越重生了,實質上我的身體是古人”舒嫿“,完全就是兩個身體,資料又怎麼能夠互通呢?
誠然我和古人舒嫿的身體頗為有幾分相似,都是屬於小巧玲瓏的哪一種型別,但是終歸是不同的,尤其是定製這種東西,就像是《禮記·經解》中說的:“易曰:‘君子慎始。差若毫釐,謬以千里。’”
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相差雖小,但是造成的誤差或錯誤極大,用來形容定製再恰當不過了,看來要辜負尹煮希醫生的一番美意了。我忐忑不安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說得委婉一些,以免太傷了尹煮希醫生的心,我說道:“尹煮希醫生,你給我定製輪椅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這個輪椅,我恐怕是不需要了。”
尹煮希醫生聽了之後,本就因為丹姐姐生氣而一走了之的事情臉色不好,這下子更加顯得難堪了。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你為什麼突然這樣說,為什麼不需要了?你難道不想提前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嗎?我記得你中學時期的時候可是總是閒整天在教室裡面憋壞了,一旦下課總是要到外面看看風景、晒晒太陽的。”
尹煮希醫生說的並沒有錯,我在中學時期的時候非常不喜歡長時間憋在教室裡面,只要是下課了,不管手頭上面的作業有多少,我都會暫且放一放,走到教室外面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看看藍天白雲,看看花花草草,放鬆放鬆雙眼。
我說道:“我當然想提前去外面看一看風景,這段日子我在病房裡面可是無聊透頂了,我感覺我躺的都要天荒地老了,巴不得做一隻雲雀飛到窗戶外面,去看一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既然這樣子,那麼你又為什麼不需要這個輪椅呢?難道坐著輪椅去外面看看風景,不好嗎?”
我說道:“這當然是好了。現在外面是大冬天,雪花飄飄,美麗極了。我從小就喜歡觀賞雪景,我甚至一度覺得雪花就是天上飄落下來的仙女,猶如仙女下凡,翩翩然奪人眼球。你瞧那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只可惜終究隔了一扇玻璃窗,就算這玻璃窗再透明,再清晰,終歸是不如了。“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難道你是因為覺得坐了輪椅,覺得是一種醜態,會受人看不起,覺得放不下身段?”
我連忙說道:“當然不是了,尹煮希醫生你這樣子說就是對我太不瞭解了,我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嗎?再說了,尹煮希醫生,我姬白現在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最多算是個寫手、畫手,又不是什麼尊貴的大人物,怕什麼冷眼旁觀?怕什麼他人議論呢?坐著輪椅沒有什麼好覺得自卑的,世界上多的是天災人禍,身體健全的人只不過是幸運沒有遇到罷了,幸運的人嘲諷倒黴的人,誰能保證哪天自己不會倒黴呢?”
尹煮希醫生說道:“既然不是因為自卑而不願意坐輪椅,那麼還有什麼好忌憚的呢?姬白,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啊?”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尹煮希說道:“沒有難言之隱,那為什麼不需要這輪椅呢?難不成真如你所幻想的,變成了一隻雲雀飛到窗戶外面不成?你還能長了翅膀不成?”
“要是能夠長了翅膀,我倒是巴不得呢,這樣子我就無拘無束,自由自在了。”我說道。
尹煮希醫生說道:“你少貧嘴了,姬白,你就說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拒這輪椅千里之外呢?”
我說道:“好了,你既然真的想要知道,我就不搪塞你了。實話跟你說,尹煮希醫生,你說你這個輪椅是按照我的身高、腰圍定製的是不是?”
尹煮希醫生說道:“沒錯,是定製的輪椅,專門為你量身定製。”
我說道:“我的身高、腰圍什麼的,尹煮希醫生,你是不是用的中學時期的我的體檢結果?尹煮希醫生,這可是好幾年前了,女大十八變,這些資料完全就匹配不了現在的我了,已經是過時的東西了。也就是說,你定製的輪椅是給中學時期的我定製的,不是給現在的我定製的。我遲遲不願意告訴你這些,是怕你心意落了空,現在我百般無奈告訴了你,尹煮希醫生,你的心意我真的心領了,只是這輪椅恐怕它的尺寸根本就不適合我了。“
尹煮希醫生聽了之後,照理應該非常灰心失意的,卻不想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懊喪,反倒是笑了一笑,他的語氣頗為有些得志地說道:”姬白,你錯了。“
我說道:”我錯了?尹煮希醫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尹煮希醫生說道:“這個輪椅是按照你現在的身高、腰圍來定製的。”
我說道:“這怎麼可能?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現在的身體資料,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你就不要騙我了。”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我可沒有騙你。”
“那你說,你是怎麼知道我身高多少,胸圍多少,還有一些別的長短的呢?”我問道。
尹煮希醫生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出了車禍,你醒過來之後就已經身在伏溪第一醫院的病**面了?”
我說道:“我當然沒有忘記,我不光記得我出了車禍,我還記得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你我一時之間還沒有認出你來。”
回憶就像是天光樹影,有點兒晃的腦殼疼。
尹煮希醫生說道:“你在昏厥的時候,我們就對你的身體情況做了檢查,我們伏溪第一醫院當時正在做一個統計調查。”
“統計調查,調查什麼?”我聞道。
尹煮希醫生說道:“但是我們的統計調查的就是昏厥狀態下的病人身高、體重增長速度會不會減緩。所以我們測量了你的身高和體重,作為一組資料。”
“還有這種操作。”我說道,“就算身高解釋的通,那我的腰圍、胸圍什麼的又應該怎麼解釋呢?該不會還有什麼古怪的研究,比如昏厥的人胸會不會變小吧?”
尹煮希醫生說道:“當然沒有,姬白,你還記得我當時夜晚偷偷的潛入了你的病房裡面,趁你熟睡,侵犯了你的身體嗎?”
這種事情,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鬥不會忘記,就如同是烙印一樣烙在了我的心底,每每回憶起來都會滾燙了我的胸膛。我說道:“你是說——”
我的心中已經想到了什麼。
我一時還沒有理清楚頭緒,尹煮希醫生就說道:“沒錯,姬白,我想你已經隱隱想到了。我當時深夜裡面撫摸了你的身體,做出了不知廉恥的事情,一方面我確確實實是一時之間起了邪念,貪戀了你的美貌,另一方面則是我以此測量了你的腰圍、胸圍、等等身體的資料。”
“你!”我一時感覺心中非常的燥熱,他這種細節的事情不說出來倒是還好,一說出來我就覺得非常的羞愧,可是木已成舟,再者都是過往的事情,我早就已經追究過了,難道我現在還要再算舊賬嗎?還是算了吧。
我說道:“罷了,也虧得你坦誠,連這些細節都敢說出來,就不怕我一氣之下將這些事情抖出來嗎?”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如果說你一心想我我當初深夜騷擾你的事情抖出來的話,你早就可以抖出來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姬白,你握著我的罪證卻不捅上去,為的不就是讓我聽命於你嗎?而我現在對你可是忠心耿耿,自然不會感到心中忐忑不安了。”
我說道:“也就是說你當初騷擾我的時候,就有意給我定製一個輪椅?”
尹煮希醫生說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我當初在深夜裡,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潛入你的病房單間,伸進你的被子、衣物,這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的時候我卻實是為了滿足一下我的慾望。後來我舅想到我這麼做非常的對不起你,我想到你中學時期的時候就獨戀花花草草,獨戀窗外的好光景,就好像是一隻風箏一樣本該屬於藍天白雲,成天冷落在病**面真的要生鏽了。我不希望你無聊透頂,我不希望你沉悶在狹隘的房間裡面,於是我就在想有什麼辦法可以帶你去看一看外面的好光景,看看那絢爛的曼珠沙華,看看那綠油油的青草,看看那亮晶晶的晨露……而你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你的雙腳就算是我使出渾身解數來為你醫治,也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就可以好到可以下地走路的地步的,所以我思來想去,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個方法也就是你面前看到的,輪椅。有了輪椅就可以出去透透氣了,就不必困居在這狹隘的病房裡面了。可是你的身體骨骼實在是瘦弱不堪,一般的輪椅你坐上去反而會加重傷勢,嚴重的話會導致骨骼的永久性變形,必須專門定製的輪椅,用最柔軟的料子,切合你的腿的長度,腰圍,胸圍等等,做到完美一致才可以。於是我就在深夜裡面摸索了你的身子,測量了一下,然後找人定製輪椅,定製完成就到了現在了,我也是第一時間給你拿了過來。”
前因後果,尹煮希醫生說的詳詳細細,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沒有必要怪他了,還是那一句話,木已成舟。相反的,我覺得我還需要感到一點慶幸:一種是我被侵犯了,我什麼都沒有得到;另一種是我被侵犯了,但是我得到了定製的輪椅,可以去看看外面的好光景了。
我屬於後者,而後者顯然比前者好一些,這麼說來倒是還要“謝謝”尹煮希醫生了,只不過他的行為再一次說出來,再一次回憶起來,真是讓人髮指。
“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說道。我現在到是真的越來越喜歡“木已成舟”這個成語了,願意是願意,不願意也改變不了事實,又何必徒勞。
我決定坦然地接受這個事實,只不過尹煮希醫生提到的測量了我的腳的長度,不知道他是在怎麼樣的一種情況下對我測量的,會不會是在深夜裡?我一點知覺都沒有。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我知道現在你的心情一定非常的複雜,但是——”
我打斷道:“尹煮希醫生,這都沒什麼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你——”
“難道不是嗎?”我嫵媚地朝她笑了一笑。
尹煮希醫生羞愧的點了點頭,連連說道:“是,是。”
我一改愁容,抖擻了精神,木已成舟,一切向前看,我應該好好利用這個奉獻了我的身體得到的輪椅才是,要不然就更虧了。這樣一想,我就切切地對尹煮希醫生說道:“尹煮希醫生,還等什麼?還不快讓我試一試這個輪椅好不好使?”
尹煮希醫生見我開得那麼開,一時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愣了一下才說道:“好嘞!那我現在就去找個護士把你抱到這輪椅上面。”
尹煮希醫生說完,就轉身朝房門走去了。
我說道:“不用了,我有丹姐姐的電話,我打丹姐姐的電話讓她過來,正好我想給丹姐姐道一個歉。”
尹煮希醫生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樣也好,不知道小丹現在氣消了沒有。”
之前丹姐姐在的時候,我因為誤會尹煮希醫生給我弄來一個輪椅是說明我的雙腿康復無望了,於是質問尹煮希醫生。丹姐姐幫尹煮希醫生說話,我和她就這樣起了爭執,我一時情緒激動,說的話語難免偏激了一些,丹姐姐就這樣子淚眼朦朧地跑出了病房。我要為我當時的錯怪向丹姐姐道歉,是我的錯。
我開啟手機,話說我手機裡面的“畫姬系統”好一段時間沒有來騷擾我了,我都漸漸的快要把這古靈精怪的玩意給忘了。我撥打了丹姐姐的手機號碼,但是連續撥打了上次都沒有人接聽,每次都是“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尹煮希醫生說道:“這小丹該不會還在生悶氣吧?”
我說道:“要生氣的話,丹姐姐也肯定是生我的氣,你是他的心上人,她愛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生你的氣呢?”
尹煮希醫生說道:“姬白,可你不也是小丹的好姐妹嗎?”
我說道:“唉,姐妹之情,哪裡比得上愛情啊,再說了女人之間的這些感情複雜起來又豈是你這一根筋可以揣測的。尹煮希醫生,要不你撥打丹姐姐的電話試試?丹姐姐的電話你總有吧?”
尹煮希醫生說道:“我是她的男朋友,自然有她的聯絡方式了。”
“那你打給她,記得撥通了之後把手機給我,我來說,我順便跟丹姐姐好好的道一個歉。”我說道。
尹煮希說道:“知道了。”
我一心以為丹姐姐不接我的電話,那是因為她在生我的氣,在怪我錯怪了他的心上人尹煮希,讓她的心上人親自給她打電話,這算是給足面子了,是該接聽了。
然而尹煮希醫生卻和我一樣,連打了三個電話過去,都是“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尹煮希醫生還還不氣餒,想繼續撥打,是我讓他別打了,我說道:“尹煮希醫生,物極必反,多則生厭,別再嘗試了,丹姐姐不會接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