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種可能和第二種可能
第四,我為了一昧追求最上等的康復治療,面臨高達三百萬元上下的醫療費用,我為了支付得起這一筆高昂當然醫療費用,於是選擇繪畫賣畫,得到收入。我將這些畫作放到了網店,標上高價,最後順利售賣出去了。而買我畫的人就是百里優柔。
以上就是我和百里優柔兩個人之間的糾葛。
總的來說,我們之間的糾葛真的不是一般了。
只見丹姐姐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沉默的樣子安安靜靜的,讓人覺得覺得有一股嫻靜的氣質流露出來。半晌,丹姐姐才說道:“你和百里優柔之間的可能性?姬白妹妹,我想了一想,我覺得可能有這幾種可能。第一,就是百里優柔喜歡上你了,這是他追求你的方式,他喜歡你,又是他把你送來的醫院,自然打探到了你的所有訊息,於是不動聲色地買下了你的畫……”
“打住!打住!打住!”我一連說了三個“打住”,差點兒激動地氣都喘不過來了,我感覺我不知道為什麼臉頰感到微微的燥熱,就好像是站在了太陽底下被暴晒過了似的,還有微微的汗水讓我覺得額頭那塊地方有一點粘稠。
丹姐姐悠悠然看著我,笑著對我說道:“姬白妹妹,你怎麼了,我還沒有說完呢?”
我說道:“你這話語有問題啊,什麼叫百里優柔喜歡我啊,人家無緣無故地喜歡我幹嘛啊。”
我覺得百里優柔是覺得不可能喜歡我的,要知道我可是造成了一場車禍的人,我運氣還是比較好的,如果運氣差一點的話,我直接就被車子撞死了。而百里優柔作為開車的人,自然是難辭其咎的,雖然說是我違反了交通規則,闖紅燈在先,但是他若是直接把我撞死了,多少處理起來會比較棘手。人家惹上了那麼多事,嫌麻煩都來不及呢,肯定對我厭惡萬分,又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丹姐姐說道:“你又不是百里優柔,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呢?”
我說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喜歡我呢?”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和丹姐姐不約而同地都笑了起來,這不是和“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一個道理嗎?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我說道:“丹姐姐,你笑什麼呀?”
丹姐姐反問我道:“嗯,姬白妹妹,那你又是在笑什麼呢?”
我說道:“你說的‘你不是百里優柔,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我’,和我說的‘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不喜歡我’,讓我想起了中學時期學過的一篇課文。”
我說道中學時期學過的課文,丹姐姐顯然中學時期的時候語文成績不賴,一下子就結合當下之景,說道:“姬白妹妹,你說的是《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
我讚歎地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啊,丹姐姐你居然這麼快就想到了!”
丹姐姐嘻嘻一笑說道:“好歹我中學時期也是認認真真學習的呀,十年寒窗苦讀,肚子裡面總要多多少少有點墨水的。”
十年寒窗苦讀,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我覺得我已經苦了十年,接下來應該開啟我的幸福生活篇章了。
《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的原文如下:
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莊子曰:“鯈魚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也,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莊子曰:“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雲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
我們笑得就是我們的兩句“你怎麼知道”和這《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中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有異曲同工之妙。古代的文章內容卻在現代二十一世紀如此活靈活現地演繹了出來,實在是讓人感慨不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這文章是出自先秦時期的,前年曆史動盪。我在這個現代二十一世紀實際,卻依然可以跨越千年,欣賞到千年前古人的瑰麗文章,其中的美妙簡直是一言難盡。
就像是穿梭了千年和古代的騷人墨客坐在同一涼亭之下,藍天白雲,微風徐徐,飲著茶喝著酒,交流著各自的思想。我腦子裡面反覆默默揹著《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能夠透過那些文字隱隱約約瞥見莊子和他的弟子。
說起穿梭千年,說起這《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來自古代,我情不自禁地又一次想起我所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我所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說來慚愧,我還沒有具體知道那是中國悠悠漫長的歷史長河上的哪一個朝代,(真的是非常的慚愧,甚至說是羞愧,而令我最羞愧不已的原因就是,我作為現代二十一世紀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學生,雖然說只上了一個學期,大一上學期。但是我一直都在研究古代的文學經典,什麼甲骨文我都做過一番的考究。卻沒有從我所在的那個古代的那些人們的生活習慣中看出來這具體是一個什麼朝代,是唐宋元明清裡面的一個,還是其他什麼。真的是枉我學習了那麼久的古代經典,果然還是那句話,書到用時方恨少,學習真的沒有盡頭。而如果我知道當時所在的那個朝代具體是什麼的話,那麼憑藉我對中華歷史大概的一些瞭解,我覺得我肯定不會在當時過得那麼的舉步維艱,我會搖身一變變得四通八達,直上青雲。要知道知道歷史發展,那麼就意味這開了外掛,絕對的無敵。很可惜,我不知道,我實在是難以透過我所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的人們的生活習慣、言行舉止、穿衣風格等等知道到底具體是什麼朝代,說到底是我對古代歷史的瞭解還不過深刻。如果我把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各個朝代的風格都聊熟於胸的話,那麼我就不會這樣了,看來我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多學習古代的知識才行。),在那個古代有我的心上人七暮,當時一別,至今無從相見,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遺憾之一。每每提起古代的那些東西,詩篇也好,文章也罷,總是會情不得已地想起他來。或許,七暮就像是我的血液一樣,早就已經融入了我的身體裡面,揮之不去,去之又來。
這個比喻或許多多少少有些欠妥,畢竟顯得有點血腥了,但是我和七暮又何嘗沒有經歷過血腥的場面呢?當時我和七暮下山的時候,遇到的那頭老虎我還歷歷在目,七暮和老虎肉搏,身負重傷,血流成河。我回想起來我都覺得我的眼簾被蒙上了一層紅色,真的心有餘悸。
我正在出神地想事情,丹姐姐一語就把我給揪回來了,就好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把正在陷入回憶漩渦的我給抓了起來。倒也是好事,畢竟回憶傷身,深陷其中難以自拔對身心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我就聽說過有的人因為對於過去實在是太過於留戀,總是回憶過去的好光景,而患上了抑鬱症。
只聽見丹姐姐說道:“別什麼魚不魚,知道不知道的了,假設百里優柔喜歡你,假設,行了吧?”
假設喜歡我,喜歡還能夠假設,我覺得真是聽來怪彆扭的,原本我想說男女之情重如泰山,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的開玩笑假設呢,但是我轉念一想,說到底我還是想要聽丹姐姐講下去。於是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應允了這個假設,我到聽聽丹姐姐接下來會怎麼說。
丹姐姐說道:“假設百里優柔喜歡你,那麼喜歡一個人就會千方百計地去了解一個人,再加上是他送你來的伏溪第一醫院,拿到的關於你的資訊肯定不少。當他得知了你的家境,你的貧富情況,你沒有辦法支付得起昂貴的醫療費用,那麼他肯定想著給你支付這筆費用,所以就買了你天價的畫作。”
“天價的畫作”,丹姐姐這樣子來形容我對於我的畫作的定價,打心裡說話,其實我認為是欠妥當的。但是也無可厚非,畢竟丹姐姐是一個外行的人,對於繪畫只不過是出於自己的審美進行判斷而已,以她的審美來看,可能覺得我的畫作一幅根本就不值三百萬元人民幣。也但是,如果是一個專業人士來看的話,我覺得我的畫作要價多少都不過分,這就好比是好的書法作品一樣,說穿了就是無價,遇到了有眼緣的人多少錢都願意出。
這不是關鍵的,我不需要糾正,我只是有一個疑問,我乾脆地問道:“丹姐姐,如果真如你假設的,百里優柔喜歡我,他給我支付費用的意願也說得過去,只是如果他想要給我支付高達三百萬元人民幣的醫療費用,那他為什麼不直接過來給我的?這樣不是更加的簡單嘛。”
丹姐姐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腦袋瓜子,笑得合不攏嘴,那雙好看的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我,卻好像是在看一隻大熊貓似的。
可我又哪是什麼大熊貓,我的丹姐姐為什麼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急急地說道:“丹姐姐!你笑什麼呀?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我的語氣雖然強烈,但是有撒嬌的成分蘊藏在裡面,丹姐姐一臉寵溺地看著我,她笑著對我說道:“姬白妹妹,不是丹姐姐我說你,你平時那麼機靈,什麼法子都想的出來,又學富五車的,簡直就是一個小才女,可一遇到了感情事,在麼就好像智商下線了,老是犯糊塗呢?”
丹姐姐說的這席話真的又是褒獎我,又是貶低我,我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沮喪。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在丹姐姐眼裡我居然是一個小才女的形象,她還誇我學富五車,要知道“學富五車”是形容一個人的知識淵博,這可是對我偌大的誇獎了。而稍稍令我感到有一些沮喪的是,丹姐姐說我智商下線、犯糊塗,我明明現在的腦袋瓜子可是很清醒的。我現在一不犯困,而不頭疼,簡直要多清醒就有多清醒,清醒得不得了。
我於是說道:“丹姐姐,我哪裡犯糊塗了?我覺得我很清醒的啊?”
丹姐姐說道:“哎,你呀!虧你以前還開導我的感情事,讓我有幸和尹醫生走到了一起,現在自己入了局卻走不出來了。”
“那是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丹姐姐我現在就是那個當局者,你作為旁觀者,自然看得比我要通透的多。我就好比是管中窺豹,只可見一斑,而你是洞若觀火。現在是該換你來開導開導我了,讓我這個當局者從這局裡面走出來吧。”
丹姐姐說道:“嗯。你聽我說,姬白妹妹,既然假設百里優柔喜歡你,按照你的性格,你們沒有正式在一起,對方就給你一筆鉅款,高達了三百萬元,你會拿這錢嗎?”
三百萬元,一個普通的家庭恐怕不賣了房子,根本就拿不出來這麼多的錢。有的人窮盡一生,恐怕也賺不到這麼多的錢,絕對是一筆鉅款了。我本身的戀愛觀念就是戀愛的雙方都付出的,而不是一方面的付出。這麼給我一筆錢,我就算是打死就絕對不會要的,這是一個人的骨氣。
在我看來,這麼給我一筆錢,簡直就是施捨,我又不是那些在街上面行乞的乞丐,我有手有腳的,怎麼能夠接受別人的施捨呢?(雖然我現在的腳廢了,還在康復階段,但是腳我還是有的,只要有手有腳有勞動能力的人,我覺得就沒有理由平白無故地接受別人的施捨。我是有勞動能力的,我的雙手完好,我可以透過寫網路小說來賺取合法的收入,也可以透過繪畫來賺取合法的收入,我有攥錢的途徑是不需要人施捨的)固然對方給了我一筆鉅款可以緩解我的經濟壓力,但是我交費的事情並不是燃眉之急,就算是我也萬萬不會接受的。我覺得這麼施捨我,對我不是一種幫助,而是一種侮辱。
我毅然決然地說道:“我絕對不會拿這錢,絕對不會。”
丹姐姐說道:“這不就對了,所以人家百里優柔就要選擇變相地給你這一筆錢,你明白了嗎?還需要我說破嗎?”
丹姐姐這恰當好處地一提點,我瞬間就恍然大悟,就好似忽來一陣大風,內心的種種不理解瞬間就煙消雲散。
我激動得說道:“丹姐姐,我明白了,你的這席話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不亞於說破了。假設百里優柔喜歡我,瞭解我的性格,知道我絕對不會平白無故收人錢財。於是透過買我畫的方式,把錢變相地給到了我的手上!說得更加直白一點,百里優柔其實不是因為喜歡我的畫而買下,而是為了用一種我能夠接受的方式給到我這筆錢,交納伏溪第一醫院的三百萬上下的醫療費用!”
古代經典之作《禮記》中有一句話,叫作“不是嗟來之食”,裡頭有一個故事:
齊國鬧起饑荒來了,一個叫作黔敖的人,他在路旁備了食物,為的就是讓來來往往的那些的飢腸轆轆的人來食用。這時候話說有一個餓著肚子的人的人過來了,他衣衫不整,落魄極了。黔敖見了就喊道:“喂!來吃吧!”那個饑民聽了說道:“我正是因為不吃別人施捨的東西,才落得如此田地!”黔敖追上前去向他道歉,可是這個人卻依然不願意食用,最終餓死。
這個故事說的就是一個人有骨氣像那個飢腸轆轆的饑民一樣,寧願讓自己餓死街頭,也絕不低三下四地去接受別人的施捨。我覺得我有這種骨氣,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我覺得骨氣絕對不能丟。而照丹姐姐這麼說,百里優柔顯然是知道了我“不是嗟來之食”的性格,巧妙的透過買我的畫把錢給了我,如果不是丹姐姐提點我恐怕還矇在鼓裡面,興許還會沾沾自喜覺得我有那麼多的錢都是我繪畫的功勞!我還在知道了,就覺得這變相的給錢方式我也不應該接受!
丹姐姐說道:“姬白,話歲如此,但是我也說了這不過是我的假設。你問了在我看來,你和百里優柔之間存在的可能,這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我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可能?”
我覺得丹姐姐說的第一種可能就那麼有理有據的,簡直就是重新整理了我對丹姐姐一貫以來的印象。以前在我的眼裡,丹姐姐總是顯得優柔寡斷的,我還記得她陷入對尹煮希醫生的狂戀卻不敢追求,那時候我好說歹說她才漸漸地鼓起了勇氣,不再猶豫不決。沒想到現在丹姐姐居然那麼果斷,那麼有主見。難道真的如我所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是說陷入感情的人會本能地變得優柔寡斷,看人看事不清,一旦走出來了,感情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就理智極了。丹姐姐現在就是理智的那一方,而我則是說到了和百里優柔的感情,變得不理智了。
丹姐姐說道:“當然還有別的可能。”
“什麼可能,丹姐姐你再給我說說?”我說道。
丹姐姐笑盈盈道:“姬白妹妹,你那麼聰明,難道想不到嗎?”
“哎,丹姐姐你就別拿我說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滾燙著臉說道。
丹姐姐說道:“姬白妹妹,你不會是喜歡上那百里優柔了吧?我連連否認道:“你別亂說,沒有的事!”
“好好好沒有的事,是我瞎說。”丹姐姐說道,“瞧你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說啦,我的好姐姐。”我揉著丹姐姐那嬌弱地肩膀撒著嬌說道。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真的是一種偶爾,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有同名同姓的人,也有過長相酷似的人,也存在一種人。”丹姐姐說道。
“什麼人?”我問道。
丹姐姐說道:“那就是有緣人。你和百里優柔有緣,自然有那麼多的糾葛了。你沒有看過那些電視劇嗎?男主女主的走到哪兒都能碰上。”
我擦了一把汗:“這未免也太牽強了一點,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算上賣畫買畫,我和百里優柔已經四次糾葛了。”
“正常,正常。”丹姐姐笑眯眯地說道,“正所謂是無巧不成書嘛。”
無巧不成書,而我明明就是寫書的人,要知道我可是一名撲街的網路作家,就算撲的再慘都沒有放棄過我的網路文學夢想。話說我其實寫小說還是比較現實的,也沒有增添那麼多的巧合進去,不過無巧不成書確實是真理,我的小說也是由巧合構成的,只是這些巧合看起來顯得是那麼有理有據而已,不像某些作家的小說,真的是巧合到了一種境界。然而小說歸小說,書歸書,現實歸現實,生活歸生活,一碼歸一碼,生活又不是小說,又哪兒來那麼多的巧合呢?
“無巧不成書,又不是無巧不成生活,現實生活中哪兒來那麼多的巧合嘛。”我有點不甚滿意地嘟囔道。
丹姐姐卻說道:“怎麼就沒有了,姬白妹妹,我跟你說,在這個世界上比你和百里優柔之間的糾葛還要巧合的都有呢!”
我覺得我和百里優柔之間的巧合(如果真的按照這種可能,是巧合的話)已經是我這一生之中經歷過的最巧合的事情了。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是如此,就算是放眼我在現代的那些奇異的經歷,都沒有這麼的巧合。
“我不相信,丹姐姐你唬小孩兒。”我說道,我倒是把自己比喻成小孩子了,感覺自己有的萌。
丹姐姐一本正經的不知道是不是胡說八道,只道是:“姬白妹妹,你有沒有聽說過有個東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