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以詩給畫命名
丹姐姐聽到我的應允之後,就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我的邊上,然後坐下來,非常安靜地觀賞我作畫。我也視若無人地畫了起來,只是說到底“視若無睹”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到底是難以做到,我畫起來還是沒有先前自在了。
丹姐姐說道:“姬白妹妹,沒有想到你居然擁有如此出色的畫功,畫出來的畫真是美輪美奐。”
我聽出來了丹姐姐的讚美之意,感覺心中不勝歡喜,畢竟作為一個畫師,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畫作可以得到人們的認可。於是我也來了興致,一邊繼續描摹,一邊說道:“那丹姐姐有沒有看出來,我這畫紙上面畫的是什麼呢?”
丹姐姐說道:“當然看得出來,姬白妹妹,你畫的是窗外那片花海。”
“嗯。”我說道,“確實是窗戶外面那片花海。”
丹姐姐突然手指著我畫上面的一簇簇曼珠沙華說道:“姬白妹妹,你知道這些曼珠沙華為什麼這麼紅嗎?”她手指著,但是沒有接觸,而是停留在空中,顯然怕顏料還沒有幹一不小心染開來了,那樣子的話,好好的一副畫作就被糟蹋了。
我說道:“丹姐姐,我記得我曾經指著窗外那些紅色的花兒,問你是什麼花,你告訴我說那是曼珠沙華,我還知道關於了一些曼珠沙華的傳說故事,至於這曼珠沙華為什麼是紅色的,那我還真是不知道,難不成裡頭又有什麼故事?”
“噗,姬白妹妹,你的記性真是好,沒想到一段時間過去了,你還記得那麼清楚。不錯,我確實跟你講過,那些花兒是曼珠沙華。”丹姐姐笑盈盈地對我說道,“只是這曼珠沙華為什麼那麼紅豔,還是可以用科學知識來解釋的。”
“科學知識?”我說道。
丹姐姐點了點頭,聲線就如同水流潺潺般娓娓道來:“嗯,你想知道嗎?姬白妹妹,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我現在繪畫的部分是最簡單的部分,我非常嫻熟,完全可以三心二意,再加上我心裡面確實挺好奇的,我看到過那麼多紅紅豔豔的花朵,卻還真沒有思考過這些花兒是能夠開的這麼紅豔的原因所在。我本身就對不知道的事情充滿了好奇心,她這麼一說,我自然是按捺不住了,連忙說道:“我很想知道這曼珠沙華紅豔如火的原因。”
丹姐姐也絲毫不隱瞞地說道:“姬白妹妹,其實是這樣子的,曼珠沙華的顏色,是由曼珠沙華花瓣裡面的細胞的色素所決定的,而色素這種東西分類了好多種,就像你這調色盤一樣,有紅的,有黃的,有藍的,什麼顏色都有。而曼珠沙華花瓣中的則是花青素,花青素吸收陽光中的熱度,以及空氣中的水和二氧化碳,便會呈現酸性,然後反射到花瓣上,花瓣就看起來是紅色的了。”
“原來是這樣子,真是漲知識了。”我說道,我覺得丹姐姐還是有一定文化學識的,既然知道這些科學道理,連我都不知道。不過將這些說成科學知識倒也有些不妥,這些東西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或許算是生活常識了。如此,丹姐姐在我的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點,丹姐姐不光是長得美若天仙,性情溫柔,貼貼善良,而且還富有生活情趣,有生活經驗,簡直就是一個找不出來瑕疵的人。
這世界上能活得如丹姐姐一般精緻的人,恐怕也沒有幾人了。對了,忘記說了,丹姐姐還是一個有錢人。她朋友圈的頭像,一件衣裙就是價值不菲。尹煮希醫生能夠得到這樣子的女子的芳心,我覺得真的算的上去前世修來的福氣了。
丹姐姐又和我聊了一會兒,聊天的內容涉及了我繪畫的意圖,還有一些別的,我說了一些也保留了一些。我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丹姐姐閒聊,一邊認真地繪畫,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準確一點地來說,是丹姐姐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丹姐姐疾步走出了病房的房門,在廊道上接通了,我只聽到開口的“喂”的一聲,然後我就什麼都聽不見了。約摸是過了十分鐘左右,丹姐姐打完電話又重新進來了,然後對我歉意地笑了笑,說道:“姬白,我還有一點事情需要去忙,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招了招手說道。
……
丹姐姐走了,病房裡面獨留我一人。
沒有丹姐姐的閒談讓我分心,我格外投入進繪畫,我畫了一副又一副。不知不覺間已經畫到夕陽西下,月上樹梢,星辰已經在窗戶外面對我眨眼睛。
夕陽西下之前我畫的是窗戶外面那片奼紫嫣紅的花海;月上樹梢的時候,那花海已經看不清楚了,於是我便畫月亮;月亮遁入了雲層的時候,我便畫星星。
在這個過程中丹姐姐有過來給我送來晚餐,至於其他,便也沒有什麼人來了。我就這樣子一個人靜悄悄地畫了好久好久,畫到最後眼睛都痠痛了,可是我還是沒有罷手。
最後我一頭栽在了被子上,便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還是被前來送早餐的丹姐姐給叫醒的。
我揉著惺忪的眼睛,眼睛實在是酸的厲害,我感覺我眼前的丹姐姐都是朦朦朧朧的,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幻影。我又閉目養神了一刻鐘,才終於神志清醒一些些了。
“丹姐姐。”我說道。
“我給你送早餐過來了,你這是怎麼了?一夜沒睡嗎?”丹姐姐責備地說道,“姬白妹妹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能這麼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你瞧瞧你的眼睛,都紅成什麼樣子了。”
我迷迷糊糊地對答道:“嗯,我沒事。”
丹姐姐一把將我給按在了**,給我蓋上了被子,一把將我手中還緊握的畫筆給放到了一旁,說道:“姬白妹妹,早飯晚點再吃吧,我看你實在是太困了,趕緊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睡醒再說吧。”
“嗯。”我一邊說一邊卷著被子,閉上了眼睛。
……
我睡了一覺,睡醒,睜開眼睛,窗戶外面已經是星光璀璨,敢情是一覺從早上睡到了晚上。
我看到丹姐姐就倚靠在我的床沿打盹兒,她的髮絲是那麼的柔順,那麼的飄逸,就如一條瀑布一樣“流淌”在我的**。
我不禁伸手摸了她的頭髮一把,這觸感是真的柔順,我聞了聞摸過她髮絲的手,有一縷縷好聞的清香。
我看到我的畫筆和動用的一些繪畫工具,丹姐姐都給我整理好了,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我完成的畫作也一張張給我疊好了。
顯然丹姐姐在我睡覺的時候,沒少忙活,我在埋頭大睡,她卻在給我整理東西,真的是有心了。
我打心裡感激丹姐姐,我想如果不是她這般體貼入微,給我整理的話,說不定我一翻身就打翻了沒有放好的東西,比如顏料什麼的。要是顏料被我打翻了,那麼我這一床被子就遭殃了,不光如此,我的衣物也不會倖免,多虧了丹姐姐。
丹姐姐拖著下巴在我床沿邊上打瞌睡,顯然也是累壞了,也是,她在醫院裡面忙這忙那的本身就夠累了,還給我收拾東西,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我靜靜地不打擾到丹姐姐的休息,還脫下了我的外衣給丹姐姐披著,生怕她這麼靠著著涼了。
做完這些,我才“端”起被丹姐姐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我的床頭櫃上的一幅幅畫,回顧起我昨天奮戰了一晚上的畫作。我畫了不止一幅畫,有好幾幅畫。我覺得我可以給它們分別命名一下,就按照繪畫的內容來命名,簡單直觀。
第一幅畫也就是我最先畫的那一幅畫,亦是我花了最多最多精力在上面的畫作,畫的是窗戶外面的那一片花海,當然現在是晚上了,即使是繁星點點的也是看不清楚了。我想了一下,嘴裡面唸唸有詞:“花,似錦繁華……”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詩——宋代詩人秦觀的《點絳脣·桃源》:醉漾輕舟,信流引到花深處。塵緣相誤,無計花間住。煙水茫茫,千里斜陽暮。山無數,亂紅如雨。不記來時路。
其中的“無計花間住”可以翻譯成“沒有辦法在這如花的仙境中住下去”,我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妙哉,和我畫中表現得這片瑰麗的花海頗有幾分照應,念來也很有意境。所以我決定,這第一幅畫,關於窗外似錦繁花的畫作就命名為“無計花間住”。
我自己是很滿意這個命名的,取自優美的宋詞,意境深遠,希望那些有意買畫的人聽到這個畫的名字也會心生喜歡。
我將這第一幅畫疊到最後,看第二幅畫。第二幅畫畫的內容是月上樹梢,我還記得我畫這一副畫作的原因:那時候已經黑夜了,外面的花海我是看不見了,我沒有辦法再單獨地畫一些花花草草,譬如說畫我最喜歡的曼珠沙華。於是我就乾脆利用當下之景色,當下有月有高大的樹影,那就來一幅襯景的“月上樹梢圖”好了。畫“月上樹梢”,從我有這個想法,再到我我覺得這個想法很不錯,可以動筆進行繪畫我是有經過一番自我思考的,並不是隨隨便便覺得有什麼就畫什麼了那麼簡單。
我首先就考慮到“月上樹梢”的主題就是月亮,古往今來,有多少吟詠月亮的詩篇,有五歲小孩子都知道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有蘇軾的“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有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足可見月亮是詩詞創作中的永恆主題,月亮是一種相思的寄寓,換句話來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輪明月朗照乾坤。
畫月亮,畫的好,自然就畫進了人的心裡。而且我覺得有意買我畫的人不乏漂泊異鄉的,對於他們來說月亮畫作的感情會深一些。故而我認為可行。
我敲定了思緒,這第二幅畫,關於月上樹梢的畫作,就命名為“明月來相照”。
“明月來相照”出自的是王維《竹裡館》: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這是我初中的時候就學會的一首詩,我清楚地記得這首詩是入選語文課本的,老師當時講的還格外認真。這首詩與那些以月寄託相思的詩相比,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表達的完全就是一種清靜安詳的境界,彷彿與景物融為一體。以此來命名我的畫作,倒是顯得我的化作意境又超然了三分。
如此,已經有兩幅畫作都命名完成了。
我數了一下,我一共畫了四幅,但是第四幅畫作我才畫到了一半,還沒有畫完就因為身子實在是堅持不下去而睡過去了,所以第四幅畫作是一幅半成品。我覺得半成品自然是拿不出手的,自然是不能用來出售的,要不然就顯得太隨意了一些,哪怕畫的再好,終究是未完成的作品,總是容易給人一種態度不端正的感覺。
所以,確切地說來,我一夜之間完成了三幅畫作。第一幅和第二幅畫作我都根據繪畫的內容而命名了,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幅了。
一夜畫三幅畫,而且還都是大鉅作,我的效率絕對是可以說得上是高效。要知道這繪畫可不一樣,不像那些美術課堂上一兩個小時就完成一幅畫的那種,現在看來那些就是小兒科,在現在的我看來隨隨便便三下五除二十分鐘就可以搞定了。
我看向了最後一幅畫,也就是第三幅畫,我畫的內容是璀璨星河,表現手法非常的獨到,讓人第一眼看了就覺得如墜星河。我當時也是根據窗戶外面的星空所繪畫的,只不過相比前面的兩幅畫,一副“無計花間住”和一幅“明月來相照”,這幅畫更多了我的想象力和誇張的表現手法。誠然當時我看到的窗戶外面的確實是星空,但是那不過是星星點點,我將之幻想並繪畫成璀璨星河,也下了一番功夫。
我腦子裡面突然想起了“璀璨星河,伴我同行”這八個字,就以此來命名這畫作好了。
現在三幅畫作我都確認了畫的名字,第一幅“無計花間住”,第二幅“明月來相照”,第三幅“璀璨星河,伴我同行”。
現在畫也有了,畫的名字也取好了,我又修修改改了一些細節,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賣畫了,說到賣畫,這是我最開心也是最忐忑不安的事情。
開心的是,賣畫是我收入的最大來源,甚至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唯一的有效的收入來源,賣出了畫,我就有了錢,這世界上又有哪個兒會不喜歡錢呢?而我忐忑不安的是,這年頭賣一個畫,難道很簡單嗎?誠然我在這現代二十一世紀,畫出過一幅我的畫,賣了幾十萬,可那會不會只是一個偶爾呢?
多少我的心情是激動的,激動的同時我面臨一個難題:我應該透過什麼方式來賣畫呢?我現在雙腿癱瘓,難以行走,無法離開我的病床,那又如何進行交易呢?
我深思這個問題,想出了兩個對策:
第一,我勞煩丹姐姐或者尹煮希醫生,讓他們幫我的忙,讓他們將我的畫作帶出去賣,或是賣給畫店老闆、或是其他。
第二,我在網上開網店,然後將我的畫作拍攝下來,將圖片放上去,確定價格。如果有人看中想買的話,可以選擇來伏溪第一醫院我的病房自提,也可以選擇郵寄、快遞的方式,我呼叫快遞上門來給我將畫作遞到買者的地址,交給買者。
將這兩個對策相較一下,我覺得第一個對策有點不妥,首先我本身就不是一個時常喜歡打攪、麻煩別人的人;其次就是丹姐姐和尹煮希醫生平時就工作非常的忙。丹姐姐是伏溪第一醫院的實習護士,而且因為和尹煮希醫生現在在我的促進下已經是男女朋友,再加上工作努力、善良溫柔,基本上可以打包票的說她肯定能夠轉正。而現在正是她事業發展的高峰期,又是談戀愛的階段,實在是忙忙碌碌的,又哪裡抽的出時間去給我賣畫呢?尹煮希醫生現在是伏溪第一醫院響噹噹的名醫,甚至可以說是扛把子的,非常的受人尊敬,平時就是奔忙不斷的,很少見到他的身影,不是要動手術的,就是要聽診的,還有很多醫院的事情要管理,時間本身就排的很緊,我實在不該麻煩他給我去賣畫。
要知道賣畫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涉及到了很多東西,比如說討價還價、交流溝通,一個環節弄得不好,就沒有辦法將畫賣出去。而這些討價還價、交流溝通需要時間,弄得不好就是談了個個把小時,到最後還沒有談成,白費口舌。我記得我在唸大一的時候,有一門課程叫做“談判與推銷技巧”。顧名思義,主要講的就是如何談判,如何推銷,無論多麼巧妙的方法都需要時間。而時間正是我現在所缺少的東西,雖然說尹煮希醫生並沒有明確地跟我說那三百萬的醫療費用什麼時候必須要交,但是顯然是出於不打擊我,總之,我不易拖延。不然的話,尹煮希醫生就算有意幫襯我,也顯得無能為力。畢竟一個醫院要運營下去,錢是萬萬不可少的東西之一,我的三百萬對於伏溪第一醫院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所以,權衡利弊,我只能選擇第一個對策:開網店。說幹就幹,我立刻透過移動裝置申請了開淘寶店鋪,將資料、資訊一步步都填完整,就等結果了。
這期間我和手機裡面的畫姬系統聊過一會兒,我將我的想法告訴它,它還是比較支援我的,卻彷彿像尹煮希醫生一般,對我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對我說,你可以試一試。
……
隔了幾天,我申請開淘寶店鋪終於通過了。我立刻就準備將畫掛上去。而在此之前我覺得我需要將店鋪給美化一下,裝飾一下,該有的一些東西還是要有的,不然就顯得太簡陋了。太簡陋了,第一眼吸引不到逛淘寶的人,那麼他們就很難細看產品的好壞。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子,眼睛看到喜歡的,往往打心眼裡也想好好看個仔細。若是眼睛看了就不喜歡的,也很難以平常心看待這不喜歡的事物了。
我因為沒有什麼開網店的經驗,於是找了幾家有點出名的店鋪觀察了一下他們的店鋪風格,無一例外,基本上都有“全部寶貝”、“寶貝分類”、“新品”這三個最基本的入口,然後還設有一個活動專區,裡面可以領取優惠券,滿多少減多少,或者下單立減的那種,整體店鋪的風格還是以紅色等亮麗的色彩居多。當然,一個“聯絡客服”的入口也是必不可少的,而這些除了特別一點的排面,都是自帶有的,並不需要我操太多的心。我主要是把優惠券、產品介紹介面、封面、介紹語這些東西給弄弄好。
我覺得我在手機上實在是難以操作,手機螢幕太小了,另外客戶端和PC端是不一樣的,在PC端設定同步到客戶端更不容易出錯,不然排版很容易亂掉。
我覺得我有必要去搞來一個膝上型電腦才行,我仔細查閱網上的資料,瞭解一些關於開網店的常識和技巧之後,靜靜地等到了丹姐姐來給我送餐。
然後我問丹姐姐:“這伏溪第一醫院裡面有沒有膝上型電腦?”
丹姐姐說道:“當然有了。”
我突然發現我的提問非常的蠢,這裡是醫院,多少東西都是電腦上處理的,什麼開單子、配藥都是電腦上下單的,那些醫生又怎麼會沒有電腦呢?
我轉而問道:“丹姐姐,我的意思是說,病人有沒有膝上型電腦?”
丹姐姐說道:“沒有,現在哪有醫院給病人人手一臺膝上型電腦的,還讓不讓他們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