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畫花花草草
“小菜一碟”可不是隨口說說的,我在兩年前和我的爺爺在老外的引誘之下,下江南墓盜竊,我不願受辱而縱身跳如棺材裡面,原本以為被弄個頭破血流、骯髒的讓人不屑一顧而躲過受辱,卻不想陰差陽錯地穿越到了那個古代。我在那個古代成為了闢鬼閣的小姐,在那裡是存在鬼的,而我是唯一可以作畫除鬼的人,我為了不被拆穿身份,拼命地學習繪畫,在一年多的時間裡面畫了無數的畫,再加上原主的天賦使然,我的繪畫水平有了本質上的飛躍。
如果說我以前的繪畫水平是零分的話,我覺得我現在可以非常非常自信地說我現在的繪畫水平已經達到了一百分,從零到一百,在兩年的時間裡面,在無數畫作的催化之下,在原主舒嫿的天賦使然之下,我覺得也是挺正常的。一個人有了卓越的天賦,再加上努力,成功其實很簡單。
我覺得回到現代二十一世紀,在那賣畫鋪子,幫助老闆夫婦賣畫,我自己畫了一幅畫,賣了幾十萬塊錢,我用到現在都沒有用完,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陌生人願意花費數十萬元買我的一副畫作,這是我作畫攥錢的先例,這說明了我的畫作不僅僅在那個古代是被認可的,在這個現代二十一世紀,依然是被人們認可的,我的畫作是可以賣出高價的。誠然在賣畫店鋪一畫入數十萬元是先例,而接下來這樣子的例子會越來越多,我會效仿當時,透過繪畫、賣畫取得合法的收入。
我覺得我這個想法是完全可行的,是具有實際意義的,這不是空頭支票,而是說幹就幹。
……
我下定決心作畫、賣畫,首先第一部就是作畫,如果沒有畫作,那麼談何賣畫,畫作是一切的資本。
而作畫的第一步就是確定畫的物件,是畫柳樹,還是畫太陽,還是畫星辰大海,確定下來才容易提筆,不然就是抽象畫了。我覺得現代的大多數人普遍來說還是對事物畫比較喜歡一些,太抽象了容易讓人不解其意,相對來說要不容易賣出去一些。
而我既然考慮到賣畫,自然就要將畫的內容儘量貼合暢銷的那一個方向,譬如我覺得在現代二十一世紀,在這個地帶,人們對於花花草草的畫作還是比較喜歡的。我記得有一句話說得好,花花草草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不光如此畫畫草草也是比較養眼的,而且花花草草的理解起來也比較容易一些。
我記得我以前看那些古裝電視劇,總是會看到這樣子的劇情:誰誰誰獻來了一副蘭花圖;誰誰誰獻來了一副梅花圖;誰誰誰獻來了一副牡丹圖。當然這些名字叫的不會這麼俗氣,總是那麼能非常討巧地給畫作取一個優雅好聽的名字,比如說梅花圖,可以叫做是什麼料峭梅花之類的,用一些詞彙加以點綴。
如此看來的話,在古時候有關花花草草的畫作就能夠用來當作獻禮似的存在,若是畫的好還能博得主子一笑,足以看見花花草草為畫是非常機智的。這是古代幾千年來流傳下來的,得到了無數的驗證,我認為是再保險不過了。要知道在古時候,能畫的東西也有很多,也有過縣上一些畫作不是畫畫草草,而是動物、建築物之類的,譬如說烏龜、鯉魚、龍、鳳凰、橋、宮殿,但是這些數量相比於花花草草植物來說,還是相對少了一些。
總而言之,我畫花花草草對於以“攥錢”為目標的我來說,是最最合適不過的。這裡要說明的是,並不是說我只有花花草草的化作才拿得出手,像是動物、景物只要是我見到過的、有印象的,都是可以畫得惟妙惟肖。只是畫那些東西相比於畫花花草草來說顯得實在是太不保險了,要知道花花草草容易入人眼是古往今來時間驗證過的,其他那些動物、風景古往今來實在是不乏因這些畫作而引得主子雷霆大怒(當然也不是說花花草草的畫作都入了主子的眼,也有過惹主子生氣的,引來殺身之禍的,只是相對來說要少一點)。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攥錢,可以推敲一下:我既然是攥錢,賺誰的錢呢?自然是賺消費者,賺顧客的錢,也就是賺願意高價買我畫作的人的錢。如何更容易、更有把握的賺他們的錢呢?自然就是投其所好了,就好比你去收買一個人。如果對方是一個好色之徒,那麼你就可以給他送去美人,讓他醉臥那美人膝,此事十之八九就成了;如果對方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那麼你就送他一摞摞的金子;如果對方是一個流落街頭、飢腸轆轆的乞丐,那麼你就送她麵包,讓他飽餐一頓;如果對方是一個有牽掛的人,那麼你就安頓好他牽掛的人;凡此種種皆是投其所好。我要讓人買我的畫作,我就畫他們所喜歡的內容,而現在我並不知道到底誰明確喜歡我的畫作,我沒有辦法確切的畫一樣東西,比如說缺枝的桂花、最後一朵桃花之類的,我只能朝一個大概的方向。而這個方向就是要包容度最高的,也就是前面提到的最保險的,那就是花花草草,這是在我看來容錯率最高的繪畫內容,我的理由很簡單:古往今來大多數的人對於花花草草總是喜歡的,賞心悅目,花草有情。舉一個例子來更加鮮明的表達我的準確性:一個正常的人在街頭看到了兩幅畫作,正好想起來家裡面的客廳上有個空當,正好需要掛一副畫作來裝飾一下,起到美化客廳、彰顯主人的品味作用,於是決定買其中一副畫作回去。他一問價格,都是差不多的。而他一看畫的內容:第一幅畫,畫的是繁華盛開,爭奇鬥豔,充滿青春向上的意境,給人積極樂觀的感受,視覺上豐富多彩;而第二幅畫,畫的是一隻癩蛤蟆,髒兮兮的,黏黏糊糊的一隻,那不少女生看了會嘔吐的面板,整幅畫到達了一種掛在學校食堂裡面,能夠讓所有的學生都吃不下飯的境界。這個正常人會選擇買那一幅畫回去掛在客廳裡面,起到裝飾的作用呢?我想,基本上可以毫無疑問的說,肯定會選擇第一幅繁花盛開的畫作帶回去。如果選擇了第二幅畫作,一隻癩蛤蟆,我覺得這個“正常人”可能不是那個意義上的“正常人”,而是這個人“姓正名常人”了。
可以試想一下,一個人的客廳一面掛了一幅癩蛤蟆的畫,這癩蛤蟆就跟真的似的,醜陋的皮囊,令人作嘔的姿態,客人來了第一眼看到之後心裡面會怎麼想?要是我是那個客人,我肯定會想:這屋子主人是不是有神經病?還是說故意在惡搞我、嚇我?總之就算之前再有好感,看了這幅畫都會將主人的形象大打折扣,好感蕩然無存,不絕交就算不錯了。
而如果一個人的客廳裡面掛了一幅繁華盛開的畫,那就不一樣了,看了就賞心悅目,覺得主人很有品味,心情也會像花兒一樣綻放,覺得充滿了陽光,對屋子主人的印象也會加分。
要知道癩蛤蟆和花朵的形象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這不是畫的好不好的問題,而且這癩蛤蟆畫的越栩栩如生反而越讓人覺得噁心,如果是個卡通癩蛤蟆倒還好,寫實風格的就真的能讓人將一天吃過的東西都給吐出來了,繁花似錦就算不讓人欣喜,至少也絕對不會令人討厭、反感。
當然,並不排除有的人有怪癖,就是喜歡癩蛤蟆而不喜歡繁花似錦,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怎麼樣的人都有。我還看到過這樣子一個新聞,說的是一個人非常喜歡被蚊子叮咬的感覺,於是養了很多隻蚊子,飼養它們。但是這樣子有怪癖的人,畢竟是少部分,大多數人都是正常人。
如此,我確定了我繪畫的內容是最保險的花花草草。可是問題又來了,花花草草,天下之大有成千上萬種花花草草,我究竟畫什麼花呢?驀地我想起來,我的窗外面不就是一片花海嗎?
我躺在病**儘可能地伸長了脖子,朝窗外面眺望,窗外的花海五彩斑斕,就好像全世界的彩色顏料都融入了大海里面,清風徐來,繁花搖曳奼紫嫣紅,美的不可方物。不如,我就將這一片花海給畫下來?我心中萌生出了這樣子的想法,有實物參考我畫起來自然就要容易些,不然憑藉腦子裡面的印象總是有點丟失細節,說幹說幹,我已經提起了畫筆。
我認認真真地畫了起來,此時此刻,我覺得我已經身心平靜,之前內心所有的悸動,所有的波瀾,在我提起畫筆的那一刻起,就如同煙消雲散。或許這就是“全身心投入”,我還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經常說,有的人身在教室裡面,魂卻早就已經飄到九霄雲外了,學習要全身心地投入才行。而我覺得我現在的境界又何止是全身心投入,簡直就是全身心沉浸,就好似周遭的一切都如同空氣一樣,只有我和我的畫作。
我輕輕地描摹那奼紫嫣紅的紫,那奼紫嫣紅的紅,我悠悠地勾勒繁華的輪廓,我細細地填充那大地的顏色,我覺得我就像是上帝一樣,製造出來這一切的美麗,最後揮舞神奇的畫筆,將一切的美麗都濃縮在我面前的畫紙上。
我面前的畫紙安安靜靜地畫架上面平攤著,就像是一朵潔白無瑕的雲朵打了瞌睡,或者說是睡著了似的,停滯不前,不再漂浮了。我面對畫紙就好似我也置身在了天地之巔,俯瞰著紅塵滾滾如雲煙,而我以上帝的視角悠悠然將這些景物盡收眼底。或許我已經達到了繪畫上面的超然境界,忘掉自我,忘掉煩躁。
而這雲朵,不對,是這像雲朵一般潔白無瑕的畫紙,在我畫筆的點綴之下,綻放出了五顏六色的花朵,漸漸地隨我“筆筆生花”下從白雲過渡到了晚霞。漫地的繁華,就好似漫天的晚霞,奼紫嫣紅,絢爛多姿。我覺得我不僅僅是在繪畫,更是在記錄著一些美麗和美好,我有時候就在想:
任憑繁花似錦,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這些花兒就算再還看,還不是會走到生命的盡頭?花兒是這樣子,人又何嘗不是呢?一個人的生命又能夠有多長的時間?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匆匆之間少年也就白頭了。我記得我上大一的時候,在閒暇之餘回到小學看看自己的老師,老師一語就是怎麼一轉眼兒就這麼大了,就小學生變成大學生了。轉眼之間,時間飛逝,就如繁華盛開一樣,終會繁花落盡,那些凋謝的花瓣,那些逝去的生命,可還有人記得?
如果說一朵落花就是一個逝去的亡靈,敢問哪一朵落花是我親愛的爺爺?若是可以將花草栽種,失去的親人為何只能選擇埋葬呢?我不禁想起了清朝曹雪芹的一首詩: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複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
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
三月香巢已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
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
……
這首詩就是著名的《葬花吟》,是曹雪芹創作的四大名著之一的《紅樓夢》中,女主人中林黛玉所吟誦的一首詩,名為寫花,實為寫人,裡面的感情引人深思,感慨萬千。思緒縈迴,我眺望著窗外的那些落花,朦朦朧朧的,我竟看到那葬花的林黛玉,那個唱“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的女子,命運的不公,世道的不公,一切是那麼的無奈。我甚至覺得阻擋我和那花海的透明的玻璃窗戶,是林黛玉那悽清的透明的眼淚。
我就這樣子情絲牽動地畫著,畫著畫著,我卻發現我的眼睛都有點兒溼潤了,看著這些生機勃勃的似錦繁花,我卻湧上心頭了一些悲傷和悸動,讓心心醉已是心碎了。
我眺望似錦繁花生意盎然如天地間最絢爛的一道風景線,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現在的花兒開的有多麼的絢爛,凋謝的時候就有多麼的淒涼,現在是一片奼紫嫣紅,到時候就是一片黃土,而現在距離冬天已經越來越近了,冬天來臨的氣息已經漸漸地濃烈起來了。到時候繁華謝盡,繁花如流星一樣隕落,我還能開心的起來嗎?
我眺望這一片花海,它是多麼的吸引人,就像是一個美麗的漩渦一樣,吸引著人,讓人沉淪其中不願自拔。我是多麼地想去撫摸一下這些花朵,我多想近距離地觀察一下花的色澤,我多想靠近了去嗅一嗅這花兒的芬芳。然,我的雙腿還能夠有朝一日重新站起來去那花海觀覽嗎?花再好,再美,我無緣親近,那又算的了什麼呢?可望而不可即也。如此一想我又有什麼好開心的,應該感到傷心和委屈才是,憑什麼人人能徜徉花海,唯獨我就不能。
我眺望玻璃窗外面的那一束束鮮花,那麼妖嬈美好,卻飽受風吹,這又怎麼能不讓人心疼呢?試問一朵鮮花的綻放,背後經歷了多少的風吹日晒,經歷了多少的風風雨雨?而人生又何嘗不是這樣子,一個人的成長又怎麼可能一帆風順,沒有挫折呢?只是為何我年紀輕輕一下子要承受這麼多的磨難呢我忽而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可憐了,我的同齡人應該還在學校裡面,我卻跨上了社會。上了社會就知道學校還是很好的,以前老師這樣子講過,我覺得不以為然,我現在經歷了才覺得老師說的對。
我抓了一把紙巾拭去了眼中幾近要掉落下來的滾燙的淚水,卻拭不去眼中的悽離,我默默地畫著畫,將窗外的花海憑藉自己的畫筆一點一點的挪到這畫紙上面來。
我畫的出神,卻陡然間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我皺了皺眉頭,我繪畫的時候向來不喜歡被人打攪,這就好比是一個沉迷於電腦遊戲的人,遊戲打得正起勁卻突然斷網了,實在是很難受。我記得我還在意外穿越過去的那個古代那會兒,我在闢鬼閣裡面作畫,也是關上門,不讓任何人打擾的。
我作畫就跟我寫小說一樣,這些都是屬於藝術創作,需要靈感,需要安靜的氛圍。有時候思緒就像是一個繩子,牽引著走到最後,而一旦被打攪了、打斷了,就再也拼接不回來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在那些武俠的世界裡面,只有過閉關修煉,而沒有“開關修煉”的原因,其實是一個道理。
“進。”我語氣有點僵硬地說道,說實話我心裡面有點厭煩,要是換在平時我,只要是我不在繪畫的時候,有人來敲門,我絕對是客客氣氣,甚至歡歡喜喜地說道:“請進。”
只是現在我連“請”字都省略掉了,因為這人現在敲門真的是打斷了我作畫的思緒。
進來的是丹姐姐,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要是換做是別人,我連假裝的笑容都不願意給予。不過,貌似進入我病房的除了丹姐姐、尹煮希也就是其他幾個負責我康復的醫生了,不給這些人好臉色看也挺過意不去的。
“丹姐姐。”我放下畫筆,對正從門口款步走來的丹姐姐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哇!姬白妹妹,你這是在畫畫嗎?”丹姐姐看到我這整套整套的繪畫工具眼睛都亮了,說道,“這VIP病房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畫室了呀?”
我聽出來丹姐是在開玩笑,病房自然是病房,只是堆砌了好多的繪畫工具,她這說辭只不過在極言繪畫工具之多而已。
“嘻嘻,那也是你男朋友給力呢。”我說道,我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丹姐姐。
丹姐姐的白皙的面頰倏地一紅,說道:“你是說尹醫生?”
“不然呢。”我調皮地說道,“不然我是不是應該說丹姐姐的老公呀?”
“你別胡鬧。”丹姐姐說道。
“好啦,不開你玩笑了。”我說道,“對了,丹姐姐,你怎麼來了?”
丹姐姐說道:“怎麼,姬白妹妹,不歡迎我來呀?”
我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完全沒這意思。”
丹姐姐說道:“我就是手頭的事情已經忙活完了,現在比較清閒,所以想來陪陪你。”
我說道:“嗯,謝謝丹姐姐的好意。”
丹姐姐說道:“姬白妹妹,我不會是進來打擾了你畫畫了吧?”
我可不好意思實話實說,我若是實話實說丹姐姐確實打擾到了我的作畫思緒,我覺得這肯定會傷她心的,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於是我決定撒一個謊,我說道:“沒有啦,丹姐姐來看我,陪我聊聊天說說話的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是打擾呢。”
丹姐姐這才笑著說道:“那就好,你繼續畫吧,我就在旁邊看著。”
我其實並不希望別人看著我繪畫,就好比我寫小說的時候也不希望別人看著自己寫一樣,這其實很奇怪,因為小說寫出來就是給人看的,畫作也是一樣,可我就是在這個創作的過程中非常不希望別人看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嗯,隨你。”我淡淡地說道,到底丹姐姐照顧了我很多次,對我就如同親姐姐一樣體貼極了,我也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少的溫暖。我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丹姐姐這麼小小的請求,所以答應了,我在心中默默地打擊自己固有的思想:人家要看就給人家看嘛,反正這些畫到頭來就是給人觀看的,只不過是早看晚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