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巧舌補妝
要知道我現在這副眼鏡是古人舒嫿的,而古人的眼睛可沒有受到過什麼電子產品,如手機、電腦、電視的不良影響,可以說是最純淨不過了。而且我慢慢慢慢地發現,畫畫其實是能夠鍛鍊、提升眼裡的,看那青山綠水,畫那山上的每一條溝壑,畫那水間的每一條涓涓細流,花的多了,不光賞心悅目了,還“養眼”了。
而放眼現代的鏡子,就拿這伏溪第一醫院病房裡面的鏡子來說,這些鏡子定然就是批發的,一家醫院需要用到類似的成千上百面鏡子。出於成本考慮這些鏡子的材質自然一般般,不會說一面鏡子就動輒上千上萬元,所以這材質的清晰度自然有限,遠不及我的肉眼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丹姐姐那雙白皙的手已經伸向了我的床頭,我的床頭櫃上有一面摺疊的鏡子,在我看來這鏡子還真不如衛生間裡的鏡子來的通透一些。我輕輕一把抓住了丹姐姐的手,然後笑眯眯地說道:“丹姐姐,你去將粉撲什麼的都拿回來,我來給你再上妝一番,肯定給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丹姐姐猶豫了一下,用她那雙寶石似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了些許的羞怯和欲拒還迎之意。我看了丹姐姐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地揣測,丹姐姐打心裡面也是希望我幫幫她的,畢竟自己的手腳、視野總是有限的,畫起妝來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
這其實很容易理解,就像古裝電視劇裡面的小姐,每每一大早的時候,就會有丫鬟來幫忙打扮,幫主子梳頭髮、戴髮簪、上粉、塗胭脂、塗口紅等等。而那被伺候的小姐就只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臭美一番,聽著丫鬟甜言蜜語地說些“小姐真漂亮”、“小姐好美啊”、“小姐你這條裙子和你簡直就是太配了”,諸如此類,乏善可陳。而每每如此,那小姐總會矯揉一番,將信將疑、溫婉多情地說“真是這樣子嘛”、“你說XXX公子會不會喜歡呢”、“我是不是顯老了”,亦或是覺得丫鬟有所疏漏而提醒道“這裡、這裡再抹一些”、“哎呀,笨手笨腳的”、“把我換一隻髮簪”……
我想到這裡不禁噗的一笑,話說我一年多前穿越到的那個古代,我成為了闢鬼閣的小姐,也算是身份地位尊貴了吧?怎麼就沒有一個丫鬟來給我每天梳妝打扮呢?不僅如此,別提什麼丫鬟了,放眼整個闢鬼閣,除了我以外連一個女子之身的都有,全部都是男人,一大批、一山的男人,我是唯一一個女子。這是何等的悲催,我那一年多來,每天清晨起床只能一個人自我梳妝打扮,我又向來喜歡睡懶覺,一大早就毛手毛腳的,很是心累了。
我腦子裡面又不禁自我構造出這樣子的一幕出來——為我是從的七暮每天守候在我的房間裡面,一大早醒來,我總是能夠看到他那張好看的臉,我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著他那雙明淨的眼睛。而七暮他呢,則是緩緩地、溫柔地走到我的床沿邊上,輕輕地喚我,“小姐,時候不早了,該起床了”,我則是睡意闌珊卻笑盈盈地翻一個身兒,滾到七暮的懷裡面。我一把摟著七暮的脖子,七暮則是悠悠地將我橫抱在懷裡面,公主抱的那一種。他將我抱到了梳妝檯面前,我卻還是摟著他的脖子不想下來,七暮於是就會溫柔地揉揉我的小腦袋,溫柔地說道:“小姐,該梳妝打扮了。”我勾了勾嘴角:“我都這麼醜了,還打扮什麼呢,不打扮了,不打扮了。”七暮則會說:“小姐胡說什麼呢,小姐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又怎麼會醜呢,來,讓我來給小姐梳妝打扮。”之後,七暮就小心翼翼地給我擦粉,畫眉毛,塗胭脂,塗口紅,戴髮簪等等。我看著梳妝鏡子裡面的自己,看著自己清淡的臉上就跟白雲被染成了晚霞似的,一點一點兒豔麗起來,我的心裡面也是一片晚霞,希望和七暮一直雲遊在天地之間,無拘無束。
……
可是今非昔比,七暮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就像是窗戶外面的晚風,已經被厚厚的玻璃窗戶阻隔在外頭了,進也進不來。七暮就像一陣風,不似這季節冷嗖嗖的秋風,是一陣春風,春風拂我面,撩了我的心就走了。
如過往雲煙,無跡可尋。
我一想到這段虐戀情深,我就猛地一抽搐,將支離破碎的心驀地從這幻想之中抽離出來!這一切都是我一箱情願的幻想而已!這一切都如同鏡中花,水中月,採也採不到,撈也撈不到,徒留傷悲而已。無論是一年多前我在闢鬼閣裡面當小姐,還是日後慢慢歲月,我覺得七暮都不會如我幻想一般給我上妝抹色!
真是悲哉。
當下此情此景之下,就讓我當一回丫鬟,伺候我的丹姐姐這位小姐梳妝打扮,也算是角色扮演,聊以**了。我打破了丹姐姐的猶豫不決,一語說道:“快,丹姐姐,去將化妝品帶來,我給你補補不足,時間也就剩二十來分鐘了,晚了就來不及了。你可是給心上人看呢,一定要美美噠。”
最後一句話語我是故意加的,為的就是說進丹姐姐的心裡面去,一個女子見心上人還準備表白,如從隆重的時刻,怎麼可以出醜呢?果不其然,丹姐姐聽了之後立刻就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也好,我這就去帶過來,那就麻煩姬白妹妹了。”
我連忙嘴甜地說道:“不麻煩,不麻煩,能給丹姐姐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上妝,是我的幸運,我求之不得呢。再說了,丹姐姐的事情就是我姬白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束手旁觀的。我還聽說,妝容化得美美的、得體一些、自然一些,會增添表白的成功概率呢!”
丹姐姐羞答答地站起身子,踩著高高的高跟鞋子,匆匆忙忙地轉過身,去她那間取化妝品、上妝用品去了,去的時候還不忘嗔怪道:“姬白妹妹,就屬你嘴巴最甜,能說會道的。”
我說道:“哪裡嘛,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丹姐姐是真的天姿國色。”
我看丹姐姐走的有點兒匆忙,顯然也是急著讓我上妝了,我不擴音醒道:“丹姐姐,你慢點兒,時間還早,化個妝絕對是來得及的,可別摔著了。”
丹姐姐說道:“知道了。”
丹姐姐很快就去了她那一間,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就又踩著高跟鞋回來了,手裡面拿了一些化妝用品,還將那化妝臺給我推了過來。這是可推卸式的化妝臺,有四個滾輪,所以非常非常的方便和省力,就算是像丹姐姐這樣的女生也能夠很輕鬆地推過來。
“就放這床頭。”我指了指我的床沿左側,如此說道。
“好。”丹姐姐歡喜地應了一聲,將化妝品放在了化妝臺上面,然後挪到了我所指的那一個位子。
“來,幫我把身子扶起來一些。”我說道。
“好。”丹姐姐又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我的上半身給“直”了起來,改變了我的姿態。如果說之前一直都是“躺”在**的話,那麼我現在就是“靠”了,丹姐姐還貼心地給我墊了一個枕頭。
“來,你就坐這兒,看鏡子裡面。”我一邊說著,一邊給丹姐姐上起妝來。丹姐姐本上就是妝容在身了,我說到底不過是縫縫補補、修修改改,讓細節看起來更加的完善一些而已,大致上的妝容還是丹姐姐自己畫的。要說的是,丹姐姐的臉型是真的好,可以看到她的上半部分的臉蛋略微窄一些,而下半部分的臉蛋略微的大一些,如果打個比喻的話,就好像是一個雞蛋似的,看著非常的舒服。丹姐姐這臉型無疑就是屬於鵝蛋臉了,據說這種臉型的明星非常多,隨隨便便就可以說出一大把來,我也覺得丹姐姐的豔美絲毫不遜於明星。
我看著丹姐姐的臉型,對比我有點兒偏瓜子臉的臉型,實在是有一點兒羨慕。據說像丹姐姐這樣子的鵝蛋臉,不管穿什麼都是合適的。不過這倒也不是我最羨慕的地方,畢竟耐耐心心搭配,學一些穿搭美學,就算是臉型不好,也是能夠穿搭出來適合自己的。每個臉型,不管是鵝蛋臉,還是瓜子臉,抑或是棗核臉等等,都是有美女的。最令我羨慕的地方還是鵝蛋臉給人的“嬰兒肥”的感覺,看了非常非常的減齡。
雖然說我現在二十歲都還沒有到,非常的年輕,但是早晚有一天我會衰老的,如果能有一點天生自帶的“嬰兒肥”的話,讓人看了會非常的減齡,顯得比真實年齡要小一些。
我給丹姐姐補妝,將她臉上細微的瑕疵都給遮住了,我尤其注重了面頰的光亮。因為丹姐姐的妝容說實話已經非常精緻細膩了,我能夠改善的基本上也沒有什麼了,我主要是將丹姐姐面部的光亮程度協調了一下,不至於一邊的面頰比另一邊的面頰亮了,或是暗了。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的補妝就大功告成了。丹姐姐看了鏡子裡面地自己,連連誇讚我說:“姬白妹妹,你的手法真好,現在看起來比原來要自然多了。我謙遜地說道:“是丹姐姐本身就很上鏡,我只是三腳貓功夫,並不夠專業,丹姐姐真是謬讚了。”
丹姐姐卻笑盈盈地說道:“哪裡是謬讚啊,姬白妹妹真是太謙虛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名美容師了呢?這小手兒想不到這麼的巧,真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女孩子。”
“嘻嘻。”我笑了笑,將來湊到丹姐姐的來你旁邊,掏出了手機,打開了相機,說道:“丹姐姐,我們姐妹兩個來合照一張吧!”
丹姐姐歡快地說道:“好啊。”
丹姐姐比了一個茄子的手勢,我則是將臉微微地斜靠在她的肩膀上面,我按下了快門鍵,我連拍了三四張,我和她有調整了幾個姿勢,然後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開心地說道:“大功告成了,丹姐姐,我們加一下微信,到時候我將這些照片處理好了,我透過微信發給你,就當我們姐妹兩個留一個紀念。”
丹姐姐連連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姐妹兩個真的是心有靈犀,我正有此意呢,你就恰好開口了。我一定會好好地一直珍藏我們兩個人的合照的,以後要是我們分開了,我看了照片就會想起你。我們加了微信,以後就可以時常聊天了,歡迎‘騷擾’我哦。”
丹姐姐將“騷擾”這兩個字著重了一下,語氣中充滿了調侃,是在和我鬧著玩呢。我自然聽出了話裡面沒有一絲的惡意,“騷擾”這個詞彙用在這裡也不是什麼不好的形容,反而顯得很親切。我說道:“好好好,我一定會每天都會騷擾你的,你可不要嫌我煩哦。”
丹姐姐笑著說道:“怎麼會嫌你煩呢,和你聊天我一直都覺得很開心,你幽默風趣的話語讓我聽了非常的輕鬆。”
丹姐姐這一番對我的讚美著實讓我心裡面聽了美滋滋的,就好似吃了一塊蛋糕一樣,真甜。要知道這一方面是對我性格和善易親近的讚美,另一方面是說明我的語言很有魅力,善於交流。如果說交流是一門藝術的話,想來我應該已經快要“畢業”了。
我之所以說是“快要畢業”,而不是說已經畢業了,一方面是自謙,還有一方面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能做一隻井底之蛙。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說話有魅力,幽默風趣的人可不單單隻有我一人,我的偶像“音樂詩人”李健,在我看來就是一個文儒,說起話來幽默風趣又意味深長,讓人聽了非常的受用。
我記得李健在一年夏天參加了一檔選秀節目,叫做“中國好聲音”,他擔任了導師。這本身就是一項非常光榮的事情,要知道一共就只有四名導師,其他的三位分別是快時代音樂人周杰倫、謝霆鋒和庾澄慶,都是音樂領域裡面有所成就的響噹噹的人物,能和他們共佔導師席,足可以見他出類拔萃的音樂才華和音樂素養。而我最喜歡的並不只是李健導師的音樂才華和音樂素養,更是他的幽默風趣,極富語言功底,巧舌如簧。我在新聞上看到過這樣子的一個故事,是關於李健導師和大陸內地著名歌手張傑的——
曾經在《歌手》這一檔的節目中,大陸內地著名歌手張傑就表示想讓李健老師給自己寫一首歌。人人都知道李健導師是非常會創作的,也寫下了很多優美的、為人稱道的歌詞,譬如在他歌《傳奇》中的“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在為西藏所作的歌曲《水流眾生》中的“有誰看見轉山轉水轉不出自我,看不完的塵世裡看不出遼闊”;在為電視劇所創作的同名歌曲《春風十里不如你》中的“不知如何找尋你,芬芳還在我懷裡,緊抱雙臂想守護一個祕密”……而這樣子一個極富創作才華的歌手卻明面拒絕了為張傑寫歌。後來李健老師解釋的話語就讓人紛紛地讚歎說得太妙了,情商真是太高了。
“音樂詩人”李健是這樣子解釋的,他說道:“我以前要給你寫歌就是委屈你了,我覺得你(聲音)還能更高,所以還是再等等吧!”
這番巧妙的回答實在是恰到好處,李健真的是太會說話了。這樣子以張傑的聲線高作為理由,拒絕了為其寫歌,這拒絕的理由一般人還真的想不到,可以說是堪稱一絕,一來擺明態度,二來表達了對對方高音的認可,三來不會造成尷尬。清華的學霸就是學霸,咬文嚼字的功底實在是厲害的很,與如李健導師這般的人相提並論,我實在是在語言上面被甩了十條街了,故而我實在是不敢自稱語言水平“已經畢業”。我希望有朝一日成為像李健導師這樣子說起話來高情商,善用語言的人,在此之前,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好多好多,實在是不敢妄自“畢業”。
……
丹姐姐的微信賬號碼就這樣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開啟“微信掃一掃”,掃描了丹姐姐的二維碼,順利地加上了丹姐姐。我們就這樣子成為了微信好友,我出於個人習慣,備註人的時候都是要備註他的全名,我不想讓丹姐姐打破了我這個習慣。
我於是問道:“丹姐姐,冒昧地問你一下,你的全名叫什麼呢?我備註一下。我有一個習慣,就是不管是誰,不管有多麼的親密,備註都一定是他的名字。”
丹姐姐有點不解地看著我,頗為有些尷尬地說道:“這是什麼習慣啊,我還給你備註了姬白妹妹呢。”
我絕對沒有惡意,也不是有事情瞞著丹姐姐,更不是在這段友誼中裝模作樣,我趕緊解釋道:“是這樣子的,我以前看到過一則新聞,說的就是關於聯絡人的備註。手機被壞人拿走了,解鎖了,看到了你聯絡人列表裡面的一個個人,不過不是人名,而是父親、母親之類的,就會知道他是你最親密的人,打電話過去要挾他們,這該怎麼辦呢?如果純粹的備註都是人名,至少可以降低這種親人面臨要挾的風險。”
我說的很投入,我也看到丹姐姐聽得很認真,說道“被壞人要挾”的時候,我看到了丹姐姐的秀眉都蹙了起來,好似兩座淡淡的山峰。我說完之後,丹姐姐非常動情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子,姬白妹妹,是我錯怪你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居然就知道這麼多東西了。講真的,被你這麼一說,我真是感覺這個世界好險惡,壞人們有千方百計來禍害。”
“是啊。”我感同身受地說道,“所以我們只能夠透過這些細節來保護自己,保護親人,畢竟壞人總是在暗處,凡事多加小心才是。”
我看到丹姐姐將我地備註又重新改動了,改成了“姬白”,也就是我的名字。她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決定將所有人的備註都改成原名,不在備註上顯得過分親暱,以免手機一旦落入了壞人的手裡面,給親近的朋友帶來禍害。有時候,看似不親暱實際上一種保護。”
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備註方式居然還會感染了丹姐姐,看來丹姐姐打心裡面是認可我的,也是一個很有理智的女子。雖然說我的這種備註方式有的人看起來會覺得是杞人憂天,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相信在某些時刻會是一中種未雨綢繆,畢竟世事無常。
弄完了這些,又稍加聊了一兩句別的,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的七點四十二分了,距離丹姐姐和尹煮希醫生約定的共進晚餐的時間(晚上八點整)就只有十八分鐘了,該出發了。
我對已經一切準備妥當,背了一個挎肩錢包的丹姐姐說道:“丹姐姐,世間差不多了,可以走過去了。現在天色已經暗了,記得沿路燈走,小心一些。”
丹姐姐說道:“姬白妹妹你就放一百個心,我又不是小學生,就連小學生都知道過馬路一聽二看三透過,我自然聊熟於胸,不必惦記。好了,我出發了,我現在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好緊張!”
太緊張可不好,要是緊張到一會兒連表白都語無倫次,或者直接就愣住了,那就尷尬了。古往今來,有多少準備妥當的事情,因為一時緊張而險些釀成大禍。我趕忙叫住了丹姐姐,叮囑道:“丹姐姐,你不要緊張!深呼吸,讓心靜下來。你就想象,想象你是對一個布娃娃說心事,布娃娃怎麼都不可能拒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