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難道我還能是鬼不成
這樣子說來,我現在還能夠多多少少有一點零零散散的記憶儲存在腦海裡面,就算是出了一場這麼著實不輕的車禍,也沒有因為腦震盪而丟失,真的是挺不容易了。
要是換做旁人,沒有從事過文字研究、語言研究的人,我覺得恐怕看過之後過一個星期就遺忘的一乾二淨了。我可是過了一年多再回憶的,達到這般程度,我自認為我是表現的很好了。
要說的是,我的文字天賦和後天的學習努力,我對現代文字的**度已經基本上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我採取的是一套自主研發改良過的“影象記憶法”,不過貌似對古文沒有作用甚微。
我要是早知道當時闢鬼閣的藏書閣裡面看到的內容這麼重要,我肯定會牢牢記住的,大不了就是多花一點時間而已,總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般資源寥寥無幾的境地。
我心裡面非常的後悔,但也追悔莫及,無可奈何,能有的只有一聲長嘆息。
人就是這樣子,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覺得得到的這些都是理所當然,而一旦後來需要了卻沒有了,就只有悔恨和埋怨,埋怨當初的不知珍惜和虛度年華。
我覺得我都不知道是第幾次後悔了,我覺得我的人生很大一部分就是由後悔組成的。我覺得生活就像是一個調色盤,我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畫師,卻只能調配出後悔的顏色。
後悔的顏色是蔚藍色的天空,是淡藍色的有傷,是一抹青翠欲滴的小草,頭頂青青草原。
我後悔當初和爺爺聽信了那幾個老外下了墓地,結果爺爺慘死,我也險些失去了女子的貞潔;我後悔我和七暮下山之路沒有準備好食物、工具,以至於一路磕磕絆絆、跌跌撞撞,險些命喪虎口;我後悔我和七暮吵架,以至於我們不得再見……
我的後悔可以說是訴之不盡,就像是一條貫穿心底的洪流,滔滔不絕。
尹煮希的一句話語將我從萬千思緒中扯了回來,就像是一隻有力的手,把我從思想的漩渦中揪了出來。
尹煮希說道:“我當然是人了,難道我還能是鬼不成?”
這話令我的心一驚,就彷彿安安靜靜的琴絃突然之間被人彈了一下子,餘音繞樑,又就不能止。我的心絃就這樣子被撩撥了:
一個人開這樣子的玩笑真的好嗎?“我還能是鬼不成”搞得跟他寧願做鬼一樣。
“你嚇到我了。”我緊張地說道。
尹煮希急忙像我道歉道:“不好意思,忘記你是一個小女生了,我為我說的話感到抱歉。”
我看他態度誠懇,我和他又是老相識,現在他還是我的主治醫生,我實在是不便於跟他翻臉。畢竟老相識一場,這伏溪第一醫院又又是尹煮希醫生他家開的,關係處的好,說不定可以給我醫藥費用給免了呢。
雖然說我現在有錢了,也有了攥錢之道,但是我畢竟是窮苦人家出身,我對於金錢還是保持能省則省、絕不濫用的原則。
另外,我現在也需要錢來幹一筆大事,這一件大事已經在我的心裡面醞釀了好久好久了。
“算了,我就原諒了你,我也不是膽小如鼠之輩
”我擺了擺手說道,“對了,你這麼一大早的過來到底是做什麼?不會就看看我這麼簡單吧?”
我覺得如果我今天沒有五點多就清醒的話,那麼我現在就還在熟睡之中,尹煮希醫生挑這個時間點過來,莫非是想看我的睡姿優雅不優雅不成?
我只要一想到我睡得正香甜,然後一個大男人就在我的旁邊看著我,看著我的睡姿,看著我的臉,我就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尹煮希說道:“嗯……我今天要給一個病人動手術,時間安排在早上的六點鐘,這是一場大型的手術,需要一整天的時間親。所以我這一天都見不到你了,所以一大早的來看看你,看看你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我說道:“哦,好吧。我的身體還是老樣子,下半身毫無知覺,動都動不了。對了,什麼時候給我進行治療啊,我總不能就這樣子一直躺著,等時間來將一切給治癒吧?”
雖然說時間是最好的治療藥劑,但那是對感情而言,時間久了也就漸漸淡忘了。對於身體來說,難道不是時間過得越久,就越衰老嗎?就像是小孩子和老人,容顏立刻就能分辨了。
尹煮希醫生說道:“這兩天就會來給你上石膏、按摩、揉骨的,你先要保證好自己除了腿之外的東西。”
我問道:“除了腿以外的東西?尹煮希醫生,你是指什麼?”
尹煮希抿了一下脣,然後說道:“譬如說營養、心情、水分,對了,昨天小丹有沒有給你送來晚飯?”
我說道:“給我送來了,吃的很好,有雞肉。”
尹煮希鬆了一口氣,說道:“這我就放心了,小丹看來對你還是挺上心的。對了,小丹照顧你,你還習慣嗎?要不要給你換一個專業一點的護士來?”
我說道:“不用了。小丹把我照顧的非常好,她美麗大方,做起事情來也是周到體貼,我被她照顧舒舒服服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絲毫沒有一點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丹姐姐確實把我照顧的很好,如同貼身的小棉襖。
尹煮希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你記得跟我講。”
“我說道,尹煮希醫生,醫院又不是什麼牢獄,我又怎麼會受委屈呢?”我苦笑道。
“對了,你的手機有沒有拿回來,當時你除出了車禍做身體檢查,所以手機取出來了。”尹煮希醫生問道。
我搖了搖我的手機,說道:“拿回來了,丹姐姐給我拿來的。”
尹煮希說道:“小丹真的挺細心的,我都到現在才記起來。對了,你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有事情的話,你就打電話給我。”
尹煮希一臉笑容地看我,他現在的樣子貌似有點兒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