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路遇截殺
陳啟星心如死灰得看著火車窗外的景色。此時業已冬天,外面是大片大片灰突突的農田,毫無生機可言。
這景緻就好像他的未來,就在方才那通電話後,被埋葬在這冰冷的天地間。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坐在他對面的美女,此時手託著腮也注視著相同的景色。她彷彿心事重重,不經意間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如果此時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男人,陳啟星絕對會一拳揍在對方臉上。就算是乘警把自己扔下火車,他也要揍得對方生活不能自理。只可惜,對面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美麗的女人,陳啟星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不是他陳啟星多麼的矯情,這個社會上護花使者比夏天時候的蒼蠅都多。如果自己毆打美女的話,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活不過五分鐘。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是什麼理由,即便是美女主動朝你臉上吐了口痰,你也不能打人家。
看來動粗是不行了,這個姓田的姑娘現在在陳啟星看來,簡直是個十惡不赦的妖女。媽媽的,老子為了找到女朋友吃了有多少苦,你知道嗎?在家裡被打,在外面被侮辱,去東北還差點被槍斃,現在都被你給毀了!
此刻陳啟星牙關緊咬,眼珠子亂轉,一心想著壞主意。用什麼辦法才能制伏眼前這個壞女人呢?本來陳啟星求著她,給周海燕打個電話,承認剛才是鬧著玩的,他倆之間根本就不認識。因為陳啟星自己簡訊都快發爛掉了,但全部都石沉大海,沒一點訊息。
可是田姑娘一口回絕了,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只要你這一路別煩我,我再考慮要不要幫你解釋清楚。”
陳啟星琢磨要不要打對方的那個木頭匣子主意,因為他注意到,這個姓田的姑娘特別在意那玩意。弄不好這東西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所以陳啟星一碰觸匣子就招來對方的強烈反擊。
要不然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再次出手搶奪?然後逼著她打電話?至於說厲雷生囑託的,聯絡上‘田家人,然後從他們手上買些法器’什麼的。陳啟星就暫時不考慮了,先教訓教訓眼前這個‘丫頭片子’再說。大不了等她下車以後,自己再一路尾隨她到家。翻牆頭去偷,我也要偷出點法器寶貝來...
此時如果陳啟星眼前有一面鏡子,他一定能發現自己的眼睛都綠了,活脫脫的一個犯罪分子樣貌。
既然不能動粗,但咱好歹也是道門中人,是會些特殊手段的。陳啟星暗中從衣服裡面口袋裡,掏出貼身放著的‘天地咒’。就是前幾天剛跟厲雷生學的幾種符。只不過五種符,現在能對活人用的好像只有‘縛魂咒’一種。
陳啟星畫出來以後,曾經對著自己試驗過一次,符紙貼上身體以後感覺麻麻的,像是被電流觸及了一般。雖然達不到厲雷生用的,能讓人動彈不得的那個地步,但是用來嚇唬嚇唬人也還是不錯的。
身體坐直,眼睛向下看,陳啟星從一大把符咒裡面,抽出了幾張‘縛魂咒’,這感覺就像是打撲克抽牌一樣。把符咒拿在手中,陳啟星意**著,等下趁對方不備把她電得跳起來,然後伸手把那個黑色的手提袋從她身邊搶過來。因為從剛才起,田姑娘奪回木匣後,就把它連同袋子一起抵在了身體右側。
正當他在琢磨,搶過木匣以後,萬一對方叫喊起來,自己將要如何應對的時候。田姑娘忽然放下了拖著腮的手臂,正過臉來對著陳啟星說:“喂,你修煉魂力有多少年了?”
美女就是美女,朱脣輕啟就帶來無窮大的殺傷力,陳啟星一愣神,不由自主的回答道:“一星期啊,哦不對,兩個多月?”反正他也沒搞懂,天眼開啟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了,但是從厲雷生告訴他‘魂力’這個名詞起也就不到一星期的時間。至於說魂力到底是啥,厲雷生沒來得及講清楚,陳啟星也沒打聽。
“騙人”田姑娘輕輕一笑,“你這人真不老實,你都能感知到煞氣了,比我都要厲害,還說只修煉了兩個月。”
陳啟星一撇嘴:“切!說了兩個月你也不信,不信拉倒。我們可是幾千年的修真世家,跟你們這些普通人能一樣嗎?”他烏七八糟的玄幻小說看多了,張嘴就說了‘修真’一詞。
“修真世家呵呵呵”田姑娘掩嘴笑了起來,“怎麼說得你們家輩輩都出神仙似的,應該是說叫‘修道世家’吧?”
他還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美女給帶偏題了,不自覺得就把拿符咒招呼對方的事給忘記了。
火車戛然停止,到站了。陳啟星朝窗外一看,只見站牌上寫著兩個字“碭山”,列車這是到了安徽境內了。
這時從車廂的一頭走進來兩位警察,戴著大蓋帽,身著黑色警服。他們朝列車的乘警點了點頭,看向陳啟星的位置,就走了過來。
要說陳啟星這輩子是對警察有陰影了,本來夢想著當一名光榮的公安幹警呢。結果東北一躺被人家逮捕了,回到焦作以後,又被當地的民警厲佔雨同志暴錘過兩次。所以現在他看到警察心裡就有點發憷。
雖然明知自己沒有幹什麼,頂多就是前兩天打傷人了唄,那也不至於跨省追捕啊!他縮了縮脖子,想要避開警察叔叔的視線。沒想到人家徑直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邊上停住了。
陳啟星心裡一片冰涼,這下完了,跑路跑一半就被人家緝拿歸案了...
可是他沒想到,那兩個民警站定了以後,沒有看向他,反而直接面對田大美女。
“我們例行檢查,你不要慌張,稍微配合下我們就可以了。”頭前的警察比較客氣,沒有上來就語氣不善。田姑娘抿了抿嘴脣,沒有點頭,也沒有開口說話。
只見那個警察也沒有怪罪,反而很自然得從手裡拿起一個黑色封面的大本子,手握著圓珠筆做出一副要詢問登記的模樣。
陳啟星坐在他倆的側後方,他可把那兩個警察的動作全部看在眼裡。此時頭前的那個警察,左手託著筆記本,右手掌心握筆,拇指跟食指捏起一張夾在筆記本的小紙片。而站在稍微後面點的警察,在他背在身後的手心裡也握著一張紙條。
陳啟星眼尖,他看在眼裡立刻反應過來。這兩人不是警察,他們是驅鬼的道門中人,他們手中拿的是符咒!
拿著筆記本的警察動作很快,他閃電般得出手,把那張紙片也就是符咒往田姑娘手臂上一貼。與此同時嘴巴里還說著:“請你看看這個上面寫的是什麼?”
這傢伙在欲蓋擬彰,想要以調查取證為掩護直接用符咒拿下田姑娘。只見他一擊得手,立刻閃身後撤,嘴裡還說道:“既然你知道的話,那就請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此時再看田姑娘,就在這一陣的功夫,她額頭上的汗珠都出來了。可以看到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得想要站起來,但是被她用左手死死得抓住窗邊的小桌給阻止住了。
不用問了,這個一定是類似於控制人行動的符咒。一旦被貼中,就得聽從別人的指令。
陳啟星慌了,這下該怎麼辦,救還是不救?這兩個警察八成是假的,但是萬一是真的呢,自己不就是襲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