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一條隆起的山脊上,炯亮的眼光如蟒蛇的雙眼發出森森的寒芒,透射著這個林子中,突然這兩條冷徹的寒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墨色,被墨跡般的夜色吞沒的人影突然微微露出道模糊的身影,月光慘淡的照在他的身上,微微可以看見他身後小心的站著一箇中年人。
“白蟒,你去會一會那小子,必要時將其殺了,這次任務很簡單拿到地圖,其他的事情做得乾淨一些就行,必要時將那群蠢貨拿出去墊背,記住,這小子可是破了我的法術的!”
“是!”白蟒點頭答道,便向一條白蟒穿梭在林群中,轉瞬就消失了。等到白蟒消失,這人冷冷一句:“赤蛇,跟我去見扎布大師!”黑暗中微微一絲簌簌聲音,微弱的赤色光芒猛然大漲而逝,一個人頭探了出來:“師傅,弟子剛回,蒼狼死,血狼傷!”
“看來這小子功力不弱,我們等等吧!”說完這人便又像是被顏色淹沒一般毫無聲息的消失了,那微微發著赤色光芒的軀體也漸漸的消失了。
陸非站在一塊青石上,手掌上的傷口已經凝結了,剛從內視胎息法中緩過神來,他發現自己的氣血微微凝集在自己腹部的傷口上,不過按照內視胎息法修行,居然氣血漸漸散去,氣血執行通暢,這內視胎息法還真是不簡單。
愁慘的夜色下,一隻老鴉呱呱從老枝上驚起。陸非目光突然漸漸的冷森下來,抬頭看了看天空,月色似乎在一團白光中消失了顏色,有人來了,速度飛快!
紫玉這時警惕的抬起了頭,看一眼陸非,遠處一團不大不小的白光浮動著,兩道寒芒透射著靜謐的夜色。
“好快的速度!”紫玉輕輕開口,纖指上那細細的劍傷還歷歷在目,她拔出腰邊的軟劍,一個箭步,身體似乎飛起一般像一隻掠水的燕子快速向那兩道寒芒刺去!
“叮!”一聲,紫玉身體拔高,一股飄逸的靈巧在足尖跳動,她臉色微微蒼白向後挪移。兩道寒芒從草叢中樹立起來,白蟒筆直的身體站著,冷冰冰如蛇眼的目光打量一眼紫玉和陸非,白蟒穿著白光質般的筆直中山裝,與以往的黑色中山裝大不相同,這是他要進攻強勁敵人的標緻!
白蟒不再遲疑,像一條巨蟒鎖定目標,飛快的向陸非衝來,一如巨蟒出擊一般,選定出最柔弱的出擊目標,在白蟒眼裡,陸非受了內傷無疑是弱的對手!
陸非身體不移動,手裡操著匕首,冷冷的盯著白蟒的靠近,刷刷,在白蟒距離他五步之遠時,陸非出手。匕首貫起兩道冷光,迅速與白蟒交手,白蟒的拳勁比之血狼絲毫不差,甚至還要略強,陸非第一次與他交手就感到自己手腕火辣辣的疼痛。
眼見白蟒的出手向他腹部的傷口撕來,陸非避無可避,抓出胸口的軍用刀,向下猛然橫切,白蟒的手指在他腹部撕開一條血痕,轉瞬抽走,並且冷冷目光瞬間變化,身體如蟒蛇一般遊走,雙拳就眨眼轟擊到陸非的眼前,陸非未料到這節骨眼上,白蟒的速度會提升如此快,而且身體滑動飛快!
這是他的殺招,他要借這個極好的機會一擊必中。陸非將匕首在那瞬間收回,白蟒兩隻拳頭轟擊在刀上,迅猛收回,氣勁拿捏的十分恰單。
同時,在使陸非處於被動的抵抗之時,白蟒的凶性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這是蛇的攻擊。白蟒雙手上亮著雪白的精鋼蛇牙狠狠向陸非腹部撕向。
陸非背上驚出一身冷汗,身體猛然間向後倒下,雙手收刀斬向白蟒的手腕。白蟒身體拱動,似乎知道陸非的下一步動作,一如巨蟒狂猛擺身狠狠的欺壓近陸非的胸口,剎那閃爍藍色液滴的蛇牙就要刺下去!
“叮!”軟劍挑在突然尖峰變藍色的蛇牙上,向後一轉,劍尖掃過白蟒的手背,留下一條深裂的傷口。陸非迅速轉體,一步而退與紫玉並肩站立,蛇牙藍色的光芒漸漸消失了,很顯然那一瞬用精鋼打造的蛇牙要注入蛇毒。
蟒蛇是沒有毒的,但是白蟒卻是個例外,他是一個職業殺手!白蟒目光冰冷的看著這兩人,冷冷一哼:“你們有什麼遺言我可以幫你完成!”
在黯淡的月色下,腐臭的陰屍味道漸漸濃烈起來,陸非神經猛然間繃緊,草叢中一隻陰屍直挺挺的立起了身體,陰屍全身腐爛,是一具溼屍,屍氣與陰氣牢牢的支撐著陰屍,淡淡的月光下,空洞的眼睛有絲絲烏光閃動,觸目驚心。
“不是血光,是烏光,養屍!”陸非腦海中記起老頭幾乎咆哮的聲音。“紫玉,是你阻擋陰屍,還是我來!”陸非淡淡的說道,雙眼卻冷冷的注視著前方。
“當然是你阻止那噁心的屍體!”紫玉皺了皺眉,像是隨意的道。
“好,我殺屍的手段還真不少!”陸非微微一笑,看見陰屍猛然間大踏步的向他跨來,腐臭的味道很濃,屍氣很重!這陰屍比開了血光的陰屍還可怕!他第一次遇到這種陰屍,匕首寒光一閃狠狠的落在陰屍的一邊肩上,匕首如切豆腐一般劃開一道裂口,屍水粘稠在匕首上,匕首從陰屍肩上帶過,陸非向前跨一步收住自己的氣勢穩住自己的身體,屍體居然如此脆弱,匕首一刀下去,上面殘留著濃烈的屍氣,匕首被腐蝕!
這緩慢之間,幽綠色的陰屍指甲掃過他腹部,危機之間,陸非不敢在絲毫的大意,腹部向下傾斜,雙手落地,往後一個回沖,總算躲過這一劫。
他一閃而退,距離陰屍幾步距離,他猛然間迅速的向林叢跑去,陰屍空洞的眼睛烏光冷森森的亮堂起來,瘋狂的追向陸非,陸非在一株樹邊停下腳步,手掌黏住兩道符咒,冷靜的等待陰屍的進攻。
突然,在距離樹幾步的距離陰屍轟然倒下,像一條詭異的蛇向陸非攻擊,陸非大吃一驚,陰屍這剎那就轉過樹株,絕對給陸非一個出其不意,他本想引陰屍進入樹林,然後伏擊這頭陰屍,現在弄巧成拙!
就在這一瞬間,陰屍豎起身體,烏光死死的鎖定他!“陸非——”文樂心驟然發出驚叫,淡淡月色下,一條似有似無的影子追逐她!
“陰魂!”陸非冷冷一哼,向前看去,眼神冰冷異常,卑鄙的手段!這一瞬擔心,陸非忘記了眼前可怕的陰屍,陰屍雙抓狠狠的印在他身上,陸非身體一個踉蹌。
“媽的,跟你拼了!”陸非伸出手一把抓住陰屍的頭顱,匕首撬進陰屍口中,一道符咒塞了進去,一氣呵成。他顧不得胸口的異常疼痛,解下背上的符壇!
“砰!”倏忽,一聲槍聲撕開沉重的夜色,文樂心手裡拿著老式的手槍微微顫抖著開了一槍,倒入草叢中,草叢簌簌的迅速的撥動起來,像是一條巨大的蟒蛇遊走著,陸非驚異的看著草叢劇烈的撥開,冷冷一哼,一道符咒出現手中,青色的火焰跳躍手掌,他狠狠的射向向他衝來的簌簌撥動,一道人影手裡的刀,一刀迅速的劃下,雪亮的光芒剎那消失在夜色下,青色的火焰也就消失無蹤,陸非後退幾步,臉色蒼白,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黑色影子,然後他漸漸消失了,好強的傀儡術!誰?
陸非看著影子消失的方向,他臉色突然變化,目光凝聚起來,文樂心消失了。
紫玉嬌喝一聲,軟劍突然出手,白蟒的速度依舊如巨蟒一般撥開草叢迅猛發出最後一輪攻擊,將獵物徹底殺死,紫玉臉色極度蒼白,等待藍色的蛇牙咬下她的脖子,藍色的光芒變得十分妖異,那一滴藍色的**滴在草叢上,精鋼製造的蛇牙上掛著一滴**,一如剛噴出毒液的蛇牙。
白蟒悶哼一聲,突然擺動身體迅速的向草叢中衝去,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陸非牢牢抓緊匕首,匕首上殘留著點點的血滴,草叢上一團鮮血是白蟒的!
血腥味刺激著陸非的鼻子,他搖搖欲墜,但是憑著他剛強的毅力依舊站著,紫玉看著眼前的陸非,她強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陸非等了一會兒,一縷白氣從他鼻孔冒出,他蒼白的臉色恢復一絲血氣。
“我們走吧!心兒消失了!”陸非淡淡一句,一把抓住紫玉的手臂向前走去,紫玉身體微微一歪,倒入他懷中,她微微的喘著氣,臉色依舊很蒼白。
夜色還很深,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步的沿著草叢走去,濃烈的血腥味逐濃烈起來,撥開的草叢劇烈的掙扎過,陸非心絃像是猛烈被拉了一下,他強自鎮定心神,一步步的走過去,雙眼像是一頭髮狂的狼一般,露出血紅的凶光,懷中的紫玉被他這種凶光嚇得不敢大聲出氣。
陸非蹲下身體,輕輕的剝開被草叢掩蓋的身體,腥烈的鮮血味道,這是剛剛流出的血液。文樂心安靜的躺在草叢中,下面一條黑影死死的抓住她以免她逃走,鮮血浸潤著野草。
陸非手微微顫抖,眼神一跳,她快速的報起文樂心的身體,一根手骨從下面的身體插出,一縷縷的鮮血染紅著白色的手骨,陸非操起匕首削掉手骨,微微搬開屍體,赫然是一具雪白的人骨,月光下,一副完整的人骨沾滿了鮮血,染紅了整個骨架,草地上陰氣猛然捲起來。
陸非倒吸一兩口冷氣,他抱著文樂心迅速的離開。
鮮血中起了變化,人骨刷的站起來,被鮮血染紅的骨架看起來十分恐怖,空洞的雙眼似乎有兩團磷火絲絲閃爍著。人骨術,殺人的人骨術!